唐喜悅的頭髮還在滴著水,那些水混著她的眼淚紛紛的墜下來,顧尹默忽然覺得心痛難遏,這是他要的結果麼?難道從前的事就那麼重要麼?難道他希望看見唐喜悅這個樣子麼?
從前的從前,他以為童童是他愛情的信仰,是他生命的全部,所以她死了之後他偏激的活了這麼多年,一直恨著許家,可是現在,唐喜悅卻把他從偏激中拉了出來,她讓他明白——愛情並不是一廂情願,他所以為的那根本不是愛情,他之前的確很喜歡童非非,可是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或許他們也不會幸福,他和她之間,不過寥寥幾面,並沒有到生死不離的地步,可是因為她的忽然死去,扼殺了他對她的憧憬,於是所有的感覺迅速膨脹,以致到了無法還原。
他現在忽然想明白,如果他愛她,如果他像唐喜悅愛許憂一樣的愛著童童,他應該比現在還要痛苦,而不是隻有一種想要報仇的執念。
那麼唐喜悅呢?他到底喜不喜歡她?
他想了一會,忽然釋然的笑了——他對唐喜悅的感情像是一個哥哥對妹妹,他對她有愧疚,有不忍,有憐愛,獨獨沒有纏綿悱惻的愛或喜歡。
顧尹默突然全身輕鬆,所有的偏執都離他而去,他很痛快的大笑一場,然後低頭對唐喜悅說:“謝謝你,我一定會幫你找回許憂來!”
“謝我什麼?”唐喜悅莫名其妙。
“你不用懂,你只要信任我。”顧尹默親暱的摸摸她的腦袋,“我說的出就能做得到。”
唐喜悅有些不自在的繞開他的手,聲音沙啞的說:“其實沒必要了。”
“為什麼?”
“因為巫小小可以解他的咒,她能幫他度過三十歲那個坎,她能讓他活得更久。他現在不記得我更好,因為這樣他就能比我幸福了。”
“等等!”顧尹默發現一點不對勁,“你說巫小小能解許憂的詛咒?她是什麼人?”
“她是巫族的人,就是她的祖先對許家下的詛咒,現在唯一能解咒的辦法就是她嫁給許憂。”
“也就是說她有一些特別的手段?”顧尹默皺眉沉思,“她也會下咒?”
“應該是的吧。”
顧尹默推斷道:“那許憂會不會被她下了什麼遺忘咒?”
“不會吧!”唐喜悅雖然嘴上否認,可是心裡卻是一驚,自己怎麼沒想到呢,以巫小小的手段,她想讓許憂忘了自己應該不是太難,而許悅姐一直就想許憂活得更久,所以她理所當然會促成他們兩,這一切太順理成章了。
“你放心,我會幫你查清楚的。”顧尹默催促唐喜悅說,“我們趕緊回去,你得好好洗個熱水澡,不然會感冒的。”
“嗯。”
顧尹默和唐喜悅回到屋子裡之後把唐爸唐媽嚇了一跳,唐媽從樓上直接衝下樓,拽著唐喜悅問:“你們怎麼會弄得全身溼成這樣?”又探詢的看著顧尹默問:“你帶她去哪了?”
“我們剛剛在花園澆花,後來就打起水仗了。”顧尹默嬉皮笑臉的笑,“悅悅打不過我,所以溼的比我多,晴姨,你快帶她去換衣服吧,不然害悅悅生病我罪過可就大了。”
“原來是這樣啊。”顧尹默向來不撒謊,所以唐媽也沒有再多想,帶著唐喜悅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