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小館的廚房內,阿金一臉沮喪地趴在灶臺上,一直髮呆。
胖丸子邊擦著桌子邊向他偷偷瞥去幾眼,最終還是忍不住湊上前去,輕聲地詢問:“阿金哥,你在幹嘛?怎麼還不準備開店啊?時間快來不及了!要不要我幫忙啊?”看著對方依然要死不活的樣子,她頓時有些受不了地翻了個大白眼,然後衝著他的耳朵大喊道:“喂——!拜託你象個男人好不好——?最近一天到晚在發呆!你沒有聽過天涯何處無芳草嗎?好兔要吃窩邊草啊!你再這樣,不理你了啦——!”說到最後,還是不起任何的作用,她只能懊惱地扭回頭去,徑自用力地擦桌子。
與此同時,一直都在分菜的袁有才,看著對方賭氣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喂!那個‘窩邊草’啊,你擦桌子不用那麼用力吧?小心桌子都被你擦垮了!”說完,又看著廚房那邊的阿金,忍不住大嘆一口氣,“唉……真是傻瓜!好兔也要吃窩邊草啊!”
就在這時,我輕輕地推開了幸福小館的門,小心翼翼地來到了餐廳裡,“爸!”
“哦!湘琴來了!呃……阿金在裡面!”
聽著袁有才的招呼聲,我點了點頭,慢慢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阿金一臉萎靡不振的樣子,忍不住鼓起勇氣喚了聲,“阿金!”
對方立刻有些受驚地抬起頭來,怔了怔,然後強顏歡笑著急忙去拿菜刀切蔬菜,“呵呵……我好忙哦……怎麼會這麼忙啊……好多菜要切哦……”
“阿金!”
不等本小姐開口,對方又徑自轉過身去,顯得十分忙碌,“真的好忙哦……今天……太忙了啦……!”
“阿金,我有話要跟你說!”
“抱歉!忙得都沒有注意到你!”
眼看著對方又假裝很忙地去洗蔬菜,我只能尷尬又無奈地試圖勸解,“阿金……你停一下好不好?聽我說……我……”
“我什麼都不想聽——!”對方當場打斷了我的話,十分果斷地走出廚房,直接來到餐廳裡,一把搶過丸子手上的抹布,很是用力地猛擦桌子。
“阿金……”我急忙追到他身邊,試圖再次勸解,“你先別忙了好不好?我……”
“爸!這邊讓我來!”阿金又無視於我的存在,在瞬間轉變方向,朝袁有才走去,一把接過對方手上的大盤子,很是專心地分起了菜。
“哎喲!阿金,不用了啦……還是我自己來……你真的不用……”
看著對方固執己見的樣子,一臉意外的袁有才只能著急地朝本小姐看了幾眼,對此無能為力。
我很是抱歉地走到他身邊,看著阿金故意想要躲避我的表現,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阿金,你不要這樣!讓我們好好坐下來談一下,好不好?我……只是想……”
“好忙哦……真的好忙哦……”
“阿金!你不要這樣嘛!”
就在我懊惱著無法跟他溝通的時候,門口突然地出現了江直樹的身影。
“阿金——!”
看著對方一臉真誠地直接向阿金打招呼,我和袁有才都有些意外地愣住了。
“直樹?”
“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阿金談談!”
聽著他的回答,阿金的表情在瞬間變得鐵青,手裡的動作更加僵硬了起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說完就直接背過身去,顯得很是氣憤。
“不要這樣!阿金……”一旁的我和袁有才全都著急地試圖勸解,卻又無濟於事。
江直樹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充滿信心地笑了笑,“讓我來跟他說!”然後又對著阿金的背影,吐出一句令人咋舌的話,“阿金!湘琴歸我了——!”
頓時,在場所有的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江直樹,然後又在瞬間朝一直面對著牆壁的阿金望去。只見對方的肩膀正有一下沒一下地,不受控制地**著,然後在所有人都來不及驚叫出口的時候,猛地轉回身來,一把掐上了江直樹的脖子,瘋狂地大叫道:“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
“啊……不要這樣!阿金——!趕快放手啦——!”
“你冷靜點啊!阿金……快放手!千萬不要衝動啊……”
“喂……金哥……這樣真的會出人命的……放手……”
隨著我們的尖叫外加七手八腳的拉扯,一臉失控的阿金始終拼命地掐著江直樹的脖子,紅著眼睛大聲討伐:“為什麼你會那麼討厭——?你為什麼不去死啊——?老是一張死人臉……沒有表情的怪物——!什麼反應都沒有……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啊……?”
“阿金……你快放手……不要這樣子……直樹快要不能呼吸了啦……我求求你趕快放手——!”我當場又氣又急地撲上去試圖能夠拉開那個象瘋子一樣的阿金。可是,對方的手依然死死地掐著江直樹的脖子,怎麼都不肯鬆開。
而一直都保持著沉默的江直樹,則始終都面無表情地忍受著對方施加的壓力,漲紅著臉,卻一點都沒有反抗的意圖。
“放手啦!阿金……你不要太激動了……放手……”
“拜託你趕快放手啊!阿金……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啊!直樹……直樹……他真的不能呼吸了……你趕快放手!”
“不要衝動……金哥……求求你快放手吧……”
不顧眾人的請求和勸解,已經完全喪失理智的阿金依然死死地扣著江直樹的脖子,大聲地質問:“江怪物——!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啊……?你知道什麼叫難過嗎……?什麼叫愛啊——?”
“我知道……”臉色越來越犯青的江直樹,終於忍著疼痛吃力地開口了。
“你騙誰啊——?什麼時候——?”
“就在你跟湘琴求婚的時候……”
剎那間,阿金的手完全無力地垂了下去,整個人都呆怔地不能自已。在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兩個,一切嘈雜的噪音都在瞬間消失了。
江直樹用力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對方倍受打擊的表情,輕輕地繼續道:“對你,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湘琴,我不可能讓給你!”
聽著他簡單明瞭的宣言,阿金大受刺激地忍不住腿軟了一下,然後又掙扎著一把抓起了對方胸前的衣領,越來越泛紅的眼睛裡不斷在冒著泡泡,“你知道嗎——?從新生入學開學的第一天起,我就對湘琴一見鍾情!整整五年……我都是愛著她的!可是我也知道……整整五年……她心裡面都只有你……”說到這裡,他又止住了抽泣聲,瞪著江直樹的表情,惡狠狠地警告道:“江直樹,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一定要給湘琴幸福——!如果你沒給她幸福的話,我一定會象現在一樣把你掐死——!你要牢牢地給我記住了!要給她幸福!知不知道——?”
“我知道!”
“我會在一旁一直守侯著!哼……”警告完畢,他一把丟開了江直樹的衣領,然後忍著悲痛裝出一副酷相,卻始終都不願看到本小姐的臉,“湘琴,你實在很沒有挑男人的眼光!就算你以後後悔了,我也不理你!”說完,又徑自勾上身旁胖丸子的肩膀,轉移話題,“好了,我們走吧!丸子!我們要準備開店做生意了!擦桌子去——!”
“金哥……你沒事吧?”
“羅嗦什麼?趕快把桌子擦乾淨!”
眼看著阿金推著丸子一起向內走去,用力地擦起了桌子,故裝堅強。我滿臉愁容地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滿眶的淚水氾濫。
身旁的江直樹輕輕地扶上了我的肩膀,同樣動容地試圖給予安慰,“我們走吧!湘琴!”
我點點頭,滿是同情地看著阿金那孤獨的背影,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默默地和江直樹一起退出了幸福小館。
與此同時,再也堅持不住的阿金,在瞬間垮下了雙肩,抱著腦袋趴在桌子上,悲痛欲絕地大哭了起來……腦中不停閃現的以往片段,令他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阿金啊!”袁有才輕輕地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要對自己有信心!你是一個好男人!我為你而驕傲!”
聽著對方的稱讚,阿金的哭泣聲猛然止住,匆忙地抹了把臉之後,他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袁有才,提出請求,“師傅!我以後可不可以……再叫你爸?”
“呃……”袁有才的表情在瞬間變得極其尷尬起來,而一旁的胖丸子則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這個傢伙,還真是……讓人說什麼好?
“呃……呵呵……傻孩子啊!”袁有才很是無奈地捏了一下他的臉,最終認命地點了點頭,“只要你開心就好!隨便你怎麼稱呼了啦!呵呵呵……”
阿金的表情在瞬間又變得欣喜與燦爛起來……
“乾杯——!”
江家的餐廳裡,史無前例地和諧又熱鬧。
當眾人都興奮地喝了酒之後,江萬利無比欣慰地總結道:“這一切終於都圓滿結束了!呵呵呵……我的公司現在運營得還算順利,湘琴跟直樹呢也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果,而且直樹已經重新回到醫學院去上課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是呀!是呀!真的是太讓人高興了!”
“值得慶祝呀!呵呵呵呵……”
就在大家都拍手鼓掌的時候,阿利嫂一臉神祕地諮詢道:“那你們這個月21號有沒有空呀?”
“21號……?”江萬利用力地思索了番,隨後回答,“哦!21號我約了白董事長打高爾夫!”
“那天我要和阿金一起去參加美食展!”袁有才也老實地向其彙報。
“我要去戶外教學!”小胖子江裕樹更是興奮地舉起了手。
一旁的江直樹也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天我也要去學校處理一些返系的細節!”
聽著眾人的回答,阿利嫂很是威嚴地宣佈道:“統統都給我取消掉——!”
“啊?為什麼呀?”
“對呀!為什麼?”
“伯母,那天是什麼特別的大日子嗎?”
看著大家全都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阿利嫂又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奸笑道:“婚禮呀——!”
“呃?婚禮?是誰的婚禮啊?”
“當然是哥哥和湘琴的婚禮啊——!”
呃……
聽著對方爆炸性的回覆,頓時,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得完全傻眼了。
“啊——?”
“不是吧——?”
“時間來得及嗎——?”
“拜託——!媽!你在開什麼玩笑啊——?”江直樹很是驚恐地叫了起來,對眼前老媽一臉精明的表現大感頭痛。
與此同時,本小姐也一臉黑線地試圖勸解:“對啊!伯母!21號是下下個禮拜呢……會不會太快了?”
“不會!不會!這怎麼會快呢?呵呵呵……”
聽著老媽的笑聲,江直樹更加感覺尷尬地翻了個大白眼,然後輕聲抗議:“媽!我還沒打算這麼快就結婚啦!等我醫學院畢業以後再說吧!”
“哎喲!打鐵要趁熱啊!等你讀完醫學院那還得等多久啊?而且誰知道你臨時又會不會變卦呢?”阿利嫂當場理直氣壯地給予反駁,“你看湘琴都等你等得夠久了!要知道,女人的青春可是很短暫的呢!呼呼呼……”
聽著對方毫不修飾的回答,江直樹只能一臉汗顏地看了本小姐這邊一眼,急忙垂下頭去,假裝很用心地吃飯,臉上卻也情不自禁地泛紅了。
“哎喲!伯母,我也才二十歲而已呀!真的不用那麼急啦!”我同樣尷尬地試圖勸解,然而對方根本就不在意地笑了起來,“哈哈哈……二十歲已經夠大了啦!阿才,你說對吧?”
“哦!對!二十歲是可以了!想當年我跟湘琴她媽媽啊,十七歲就結婚了呢!呵呵呵……”
我當場傻眼地瞪著那個實話實說的袁有才,真的是完全佩服得五體投地。
拜託!臺灣的法律可以允許十七歲的男女結婚了麼?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吧?
最後,眼光又與對面的江直樹撞在了一起,兩個人的臉上全都象在瞬間著了一把火一樣,紅得象豬頭。
與此同時,徑自沉浸在自己快樂中的阿利嫂更加起勁地闡述著她的計劃:“呼呼呼……你們不知道,我為了這件事情,花了多少心思啊!我真是絞盡了腦汁!不過,最後終於動用了爸爸公司的名字,被我定到了大飯店哦!呼呼呼……阿才啊,明天我們就一起去把選單定好哦!”
“好好好!沒問題!”
“還有,爸爸啊,這個宴客的名單,我們要抓緊時間對一對,象你公司的那些股東啊、大客戶啊,還有一些好朋友啊、親戚朋友,全都要詳細地寫下來給我!哦,對了,還有直樹、湘琴,你們兩個的同學,不管是以前高中、中學的,還是現在大學裡的,反正能請的都請來啦!大家難得一起熱鬧嘛!對不對?呵呵呵呵……從明天開始,就會很忙了!我們還要去選婚紗店,做禮服,等等……哇!真是可有得忙了!哈哈哈哈……”
聽著阿利嫂一口氣如數家珍般不斷舉出的例子,所有的人都歎為觀止地忍不住一陣汗顏……她,想得還真是周到啊……惡作劇之笨蛋湘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