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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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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恆溫 青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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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走到片場,剛剛靠近就能看到周圍圍了一大幫子人,許敬恆穿過層層人群走進去,首先看到的是溫維遠的背影,還沒等他把吸進去的氣吐出來,下一秒蔣文睿就扭了一下腳,摔進溫維遠懷裡。

副導演剛想叫卡,被導演攔下。

只見蔣文睿靠在溫維遠的懷裡,順勢拉著他的胳膊說:“哥,你不能去送死!”一個小小的意外,並沒有打亂蔣文睿的陣腳,反而藉由扭傷,湊上劇情,繼續往下演。

這場戲本來就是蔣文睿不讓溫維遠走,勸他留下。

入戲的溫維遠很快接上臺詞,託在蔣文睿腰下的手保持不動,防止他摔下去。

蔣文睿把劇本里有的臺詞說完,最後補上一句:“哥,還是等爹回來再作打算吧。我的腿疼得厲害,你先扶我回房間。”

鏡頭由近及遠,兩個人漸漸消失在門那頭。

“卡!”導演叫了一聲,敲敲桌子誇獎蔣文睿臨危不亂,演技好。

蔣文睿臉蛋微紅,不好意思的跟導演道謝。

溫維遠鬆手打算離開,蔣文睿反手抓住他的手說:“哥,真崴到腿了,你能扶我過去麼?”

蔣文睿那聲哥叫得很大聲,他故意要讓許敬恆聽到。

許敬恆皺了皺眉,明顯不悅,卻聽不到後面的話。

看到許敬恆生氣,蔣文睿打心眼裡高興,心底的雀躍剛剛蹦出來,就叫溫維遠一句話打下去。

“這場戲已經拍完,你該齣戲了。”話中掩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溫維遠相信蔣文睿是聰明人,不會聽不明白。

蔣文睿的助理匆匆走過來,接過蔣文睿,對溫維遠連連道謝,帶他去休息。

溫維遠點頭,轉身看到人群中的許敬恆朝自己走來。

溫維遠坐進保姆車,許敬恆隨後就到,溫維遠往裡坐了坐:“吃飯了麼?”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刺激,許敬恆皺著眉看著溫維遠半晌,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換了個新弟弟,感覺怎麼樣?”話一出口卻又覺得不妥,咬咬嘴脣,自己都覺得尷尬的轉換話題,“蔣文睿是個新人,跟他搭戲累不累?”

“還好,他應變能力很強,演……”

“夠了!我剛才已經見識到了!”溫維遠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敬恆打斷,他再也顧不上掩飾自己的醋意,毫不猶豫的諷刺起來,“何止是應變能力強,簡直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活脫脫一朵交際花!”

空氣中的酸味足夠酸倒溫維遠滿口牙齒,他意識到許敬恆肯定是看到拍戲時的意外,才會因誤會而吃醋。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發生過,溫維遠不知如何解決,沉默了一會兒,訥訥地說:“別這樣說。”

溫維遠的態度在許敬恆的眼裡立刻被理解為指責自己、甚至是在維護蔣文睿,促使許敬恆滿腔的怒火更加肆掠,直燒的他眼睛都快紅了。

反觀溫維遠卻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表現出太多的表情波動,許敬恆盯著他端詳許久,一如既往的看不透他。

當初告白的時候,許敬恆以為溫維遠是喜歡自己的,至少不討厭,因為看得出他不是一個會把同情當做`愛情的男人,更何況之前他還結婚有子,似乎是個直男。

然而五年的時光流逝,許敬恆反而不如當初那般肯定了,溫維遠當初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和自己在一起的呢?

這種不確定一如此刻,他也一樣不敢再斷言溫維遠對蔣文睿沒有絲毫動心了。他認識的溫維遠絕對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但眼前這種若有似無的曖昧,若非有心,他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了。

一種疲憊油然而生,許敬恆突然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無力。他努力的剋制著自己,這是他面對這一切唯一能做的事,既是一種挽留也是為了保有自己最後的尊嚴,他不願跪在地上祈求愛情,這樣的事他做過一次,這五年卻讓他過得五味雜呈,然而他一樣不願意失去溫維遠,只要溫維遠一日不提分手,他絕對不會主動離開。

“算了,算我不對。”許敬恆別開臉看著窗外,不想幹擾溫維遠下面拍戲的情緒,“別說這個了。”

“維遠,休息好了麼?導演叫你。”溫維遠的經紀人彭東來敲了兩下車窗,站在外面等他。

“好了,這就來。”溫維遠揉了揉許敬恆的頭髮說,“今天的戲還有兩場就拍完了,等我回來,晚上一起去吃飯。”

許敬恆“嗯”了一聲。

額頭上的手順著後腦勺滑下,溫維遠捏了捏利落短髮下許敬恆溫熱的脖子,對他笑了笑,沒說什麼,開門下車。

嘩嘩兩聲響後,車門開了又關,許敬恆摸著溫維遠捏過的地方無聲的笑了。

這個動作的由來還要追溯倒七八年前。

那一年,許敬恆還是電影學院大四學生,幸運的他被聞導選中,雖然只是新劇中的一個小小配角,出場的時間加在一起還不如一集電視劇的時間長,但是與他搭檔的卻是鼎鼎有名的溫維遠!那個只在電視上看過,卻深深刻在心裡的人。

能夠出演溫維遠劇中的弟弟,許敬恆聽到喜訊的瞬間,高興的想要一路跑到教學樓天台大吼幾嗓子。

正式開拍是很多天以後的事情了,見到溫維遠真人,許敬恆的欣喜早就被緊張激動所替代。

剛到現場的溫維遠被一種粉絲包圍,許敬恆不敢上前,捏著劇本顛來倒去的翻看,生怕忘記臺詞。

初次拍片,演技稍遜色是小,連基本功背臺詞都做不到,那就太丟人了。

這次拍攝的電視劇是發生在民國時期的一部戰爭片,許敬恆出演的角色臺詞不多,從生到死,不過是幾個場景的事情。但他的死,卻是“哥哥”溫維遠棄文從軍的導火線,在整部電視劇中處於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

今天拍攝的第一個場景是弟弟在酒樓裡,一邊喝悶酒,一邊抱怨父親非要讓他娶沒見過面的老友之女,這時剛從外國留學歸來的哥哥突然出現,兄弟兩人互訴彼此近況之後,一同去勸說父親的場景。

臺詞很短,沒幾句,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拍開前十分鐘,突然有人叫了一聲許敬恆的名字。

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許敬恆聞聲看去,竟然是溫維遠!

溫維遠笑著讓他別緊張,臺詞固然重要,但是隻記得臺詞,表演生硬就不好了。一個演員想要演得好、演得像,最重要的是聯絡人物的性格和心理,結合劇情分析,自然而然的帶入角色,說出臺詞。末了不忘安慰他說:“我第一次演戲時,比倭瓜還呆。”

植物大戰殭屍裡面的倭瓜浮現在腦海裡,許敬恆哈哈大笑,繃緊的神經總算鬆開一些。

隨著導演一聲“各就各位”,許敬恆趕緊坐到酒樓的桌子前端起酒壺準備倒酒。

“Action!”

許敬恆努力穩住,不讓自己手抖,滿滿當當的倒了一杯酒,平復沒有多久的心情,緊接著因為溫維遠的敲門聲而動盪不安。

好在這場戲是許敬恆不想搭理打擾自己的人,哥哥推門而入,走到弟弟身邊時,弟弟才發現來者竟然是幾年未見的哥哥,而後發生的一系列劇情。

許敬恆仰頭喝光杯中酒,門“吱呀”一聲響——溫維遠進來了!

道具酒是白開水,許敬恆喝進嘴裡卻覺得一陣眩暈,彷彿他喝得是六十二度的衡水老白乾。

腳步聲越來越近,許敬恆放下杯子,抓住酒壺的手隱隱開始想要顫抖,大腦被徹底緊張霸佔成一片空白。

臺詞人物劇情統統一拋而空,許敬恆想完了,他即將成為倭瓜二號。

突然,溫度偏低的一隻手搭在自己後脖子上,溫維遠順勢在許敬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對著許敬恆咧嘴笑。

許敬恆被那隻手從無盡的空白世界裡拉出來,剛剛轉頭,就被人捏住脖子,用勁帶入男人懷裡。

許敬恆低著頭,身體有些顫抖,此刻他的緊張在鏡頭之中是兄弟重逢時的激動。

溫維遠頭微微向另一側偏離,空出適當的角度讓許敬恆的腦袋抵著自己的脖頸。他沒有說話,僅是捏了捏許敬恆的脖子,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五根指頭在弟弟的肩頭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根根手指按壓得通紅,演繹著哥哥久別重逢時的激動。

“哥,你回來了。”許敬恆用肯定的語氣,說出劇本里自己的第一句臺詞。

溫維遠拍拍他的肩膀說:“起來,讓哥看看。”

抬頭的瞬間,許敬恆進入狀態,後面的臺詞如行雲流水一般順當,整場戲一次透過,出於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曾經許敬恆想起過往會不由自主的笑,而今天,在會心一笑之後,苦笑漸漸爬上臉龐,腦子裡迴盪的只有蔣文睿的那聲“哥”,以及溫維遠放在蔣文睿腰下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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