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完婚
三天後。
“柳耕。。。。。”韓風欲言又止,當初答應與父親一起午餐的邀請早已泡湯,那天回來,柳耕一直一個人坐在那裡,不言不語,總是牢牢的拽著韓風的手臂,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就算去倒一杯水,韓風也要說好久的話安撫他。
韓風的心很疼。
看著這樣恐懼孤單的柳耕,他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般。
他捨不得柳耕哭泣,寧願自己揹負傷痛,可是眼前的柳耕那麼的脆弱,那麼的弱小,讓每個人本xing的保護欲露了出來,韓風多麼希望柳耕清醒的時候也這樣拉著自己,緊緊的靠在自己身邊。。。。。。
“我沒事。。。。”柳耕忽然抬頭,凝視著韓風。
他不想讓韓風為自己擔心,擔心了十幾年,也該放下了。
有些愛,是日積月累的離不開,是纏綿似水的溫情,看似薄情,看似無情,確實最深刻的愛,當失去的時候,驀然回首,心口,總會在午夜中輾轉的撕疼。。。。。。
看著韓風,那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萬般情緒,對於他,不知從何言語。
早已離不開他。
早已習慣了他。
如果某一天,他真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也許人生中,已經沒有了重要的目標跟朋友,連朋友都沒有的人,活著,比燦爛的死去更加痛苦。
如果面臨失去,不如在幻想中逝去。。。。。。
珍惜眼前的人嗎?他某一天還不是一樣的娶妻生子,拋棄自己嗎?
柳耕不再對自己抱有幻想,將那顆沒有開啟的心,徹底的封存起來。
“想吃什麼?我來做。”韓風一身潔白的休閒服,單手撐著沙發一角,取下眼鏡的鳳眼瀲灩,眉宇修長,那張紅潤的脣,一張一合,柳耕盯著他,發現這十幾年裡,他真的沒有好好的看看韓風。
“我很帥嗎?”嘴角上揚,似笑非笑,天生的優雅與生俱來,柳耕似乎嗅到了他身上的冰涼,韓風,也學會了幽默。
“恩。”柳耕很誠實的承認,韓風,不是粗狂型別的俊男,不是yin柔型別的絕色,也不是儒雅的君子,看似蒼白的面色,總噙著微微笑意,他一舉一動,總能牽引著柳耕尋找到方向,韓風,是yin柔與儒雅的結合體,如若不是那雙犀利的眸子總能一針見血,那筆直的背脊傲然於周遭,他肯定是個可愛的小男生。
想到這裡,柳耕有點想笑。
真是難以想象韓風知道了柳耕有這樣的想法他會是怎樣的表情。
“笑什麼?”韓風盯著柳耕出神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柳耕搖搖頭,他才不會對韓風說:你好可愛!
韓風微微蹙眉,柳耕偏著頭看向電話。
是誰打來的呢?
這個家的電話只有韓風跟柳耕知道,是他們的私用電話,連韓風公司的祕書都不知道,今天為什麼響起來了?
難道是他?
柳耕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韓風拍了拍柳耕肩膀,讓他不要緊張,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慵懶的從沙發上起身,走向電話。
柳耕的心臟跳得好快好快,他有不好的預感。
“喂-----”韓風接了電話,嗓音變得公式化。
。。。。。。。。。。。
“好!”
。。。。。。。。
對方說了什麼,柳耕沒有聽見,但是韓風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變,他稍稍安了心,韓風靜靜的聽著對方的說話,只說了一個“好”字就掛了電話。
轉身對著柳耕笑了笑,表示什麼事也沒有。。。。。
但是他的心非常的複雜,不知道怎樣處理這樣突來的事情,剛剛的確是郎世峰打來的電話,但是,是郎世峰母親的電話,她說,下週星期三,郎世峰將與楊婉兒完婚,請他跟柳耕先生捧場。。。。。。。
為了讓柳耕看不出自己的波動,韓風盡力的平靜面部表情,裝出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可是這件事始終都要讓柳耕知道,他的心,真拿不準怎麼開口來說?
這樣突兀的決定,韓風可以肯定,郎世峰的家人用了非常手段,當天跟柳耕發生了什麼事,韓風只能憑著猜測,可是柳耕現在這樣,他根本不敢對他說。
“韓風?”
“恩?”韓風有片刻的出神。
“那天斯蒂芬帶我回到了他家,對著他的家人說他喜歡我,然後他的爺爺就病發了!”柳耕非常簡短的說。
韓風一愣,不敢想象那時的情況,郎世峰怎麼會那麼的衝動呢?是在預防自己麼?
可是他敢那樣做,說明他是真的喜歡柳耕,可是短短三天,他就必須跟楊婉兒完婚嗎?
難怪柳耕那天那麼狼狽,肯定是郎世峰的家人接受不了柳耕,可以想象柳耕一個人在他們家那麼多人的眼神下是怎樣的無助。
韓風暗暗的揣測著各種可能,他快要離開中國了,他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以外,當初他就該想到的郎世峰是企業的獨子,更是郎氏集團的繼承人,他本人不管怎樣,怎可能擺脫那沉重的身份與柳耕結合?
韓風苦笑,看著柳耕熟睡的容顏,不知道改怎麼做才是對柳耕幸福的幫助。
遙遠的天際,昏昏暗暗的,頎長的倒影折射出一抹孤單的背影,寥寥的煙霧中,那沉思的眸子發出淡淡的憂傷。
韓風喜歡這樣的夜裡。
他一個人,在夜色的窗臺邊,叼著香菸,對過去與未來規劃著,今夜,他卻沒了方向。
再過五天,郎世峰就要結婚了?
他結婚了,柳耕怎麼辦呢?
他要告訴柳耕嗎?
韓風的眉頭形成了一條直線,與眉間對齊,那雙鳳眼,透著無盡的迷惘。
中國人不是喜歡對著無盡的蒼穹許願麼?
他也許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