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浪了足足有一個星期的顧準和張珩終於要啟程回中國了。顧準在旅館的房內收拾著行李。
他把還晾在陽臺的衣服收進來,望望還躺在**和周公纏綿的張大總裁,只好幫他把內褲也收進來。
顧準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妥當後,再走到鋪在地上的床鋪前,跪在自己的床鋪上,俯身推手打算搖醒張珩。
誰知張珩壓根醒不過來, 不理會顧準,徑直又一個翻身又睡死過去了。
沒辦法,誰叫昨天張珩快要開心的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呢?透過那一吻,張珩開始歪歪各種東西了……
顧準起身踹了張珩的屁股一腳,然後悻悻然的轉過身去,假裝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畢竟下屬對上司有暴力行動,可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啊……
張珩終於被這一腳給踹醒了, 他晃著亂糟糟的腦袋,眼睛半睜不睜的,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來,但還是摔倒了。摔倒後又再次堅強的站起來。
最終,張珩戰勝了睡魔,刷著牙,一拉一拉,有一搭沒一搭的。
顧準進來廁所,在背後踢了張珩一腳:“認真點。”
顧準隨手抽了自己的已經幹掉的毛巾準備放進行李箱裡面。張珩則站在洗漱臺前面一臉懵逼的望著顧準。
天吶……我好像看見了七年前的顧準……
七年前的顧準也像這樣不斷的提醒著自己的生活瑣事和學習。
記得那是初三備考期的一天——極其平常的一天。
“同學們,我們今天就先複習到這裡,回去要把……”講臺上的語文老師在佈置這一週要完成的古文閱讀、古詩閱讀、現代文閱讀……雖然說只規定每一週完成每個題型多少篇,但是一週下來其實變相完成了很多張全部的語文試卷。
顧準認真的聽著拖課的這三分鐘,認真的記錄著作業,並及時新增到學習規劃中。這個規劃是顧準上週就已經制定好的了。
這套學習方法是顧準根絕各種大大小小經驗交流分析講座再結合自己的經驗而成的。一般他都不會告訴別人,因為不需要,顧準所在的班上,每個人都是學霸。
所謂的學霸就是不稀罕你的筆記和經驗,但是學渣不同。
張珩在初三的時候也仍舊是個學霸,仗著臉好看,打籃球打的厲害,總是會有小學妹小學弟無比的崇拜,因此張珩總是受到班裡一些男同學的冷眼。
中途轉來個西門慶,風流又瀟灑,害的他們又要手舉火把多幾年,多喂幾把狗糧了。
可是我們的張珩卻偏偏就沒有答應任何一個女同學的告白,只是默默的單身著,雖然各種他已經有女朋友的傳言滿天飛。
張珩覺得如果自己答應了,不單單只是單純傷害了人家女孩子的心,而且自己也沒有那個時間——他要和顧準“在一起”——在一起學習、在一起吃飯堂、在一起坐前後桌……
有那麼一段時間,班主任都覺得納悶。張珩這個小子雖說平時上課不睡覺罷,但就老是愛釣魚,佈置下去的複習作業,因為臨考的特殊性,基本都是做完之後自行對答案糾正的,很少檢查,所以班主任也並不知道張珩完成作業完成的怎麼樣。
每到考試成績公佈的時候,班主任一看張珩的排名在全級來說是中等水平,剛好踩到了重點高中的分數線,但是在他們這個重點中的重點,尖刀上的刀尖看來——張珩就是個學渣。
班主任以為張珩的老爸老媽土豪的在考前扔一把錢,把張珩打包扔去補習班進行大換血。誰知,張珩的爸媽壓根不理張珩的分數怎麼樣,因為實在是太忙了。反正張珩遲早都是要去國外的,考不好正好可以早點去國外接受商業知識的有關教育,早點繼承公司算了。
因為是重點班,所以每個人都只能自己單獨坐一桌,每一列都被分開來,避免同桌之間在晚修時間說話。
所以顧準他們是沒有同桌的。那麼發揮前後桌的力量就來了,剛好他們班又是雙數行。
“這道題怎麼做?”張珩從背後伸過一本複習書——是歷史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擬》
顧準楞了一下,幽幽的回頭,一看是歷史……
“你能好好做筆記看課本麼?其實歷史挺簡單的。”
“我怎麼覺得你在諷刺我笨呢?”
“想多了吧。”
顧準回過身抽出自己的筆刷刷的幫張珩把歷史的一道道選擇題ABCD飛快的刷著,用不了十五分鐘,二十道選擇題就刷完了。
“你說,你哪題不會?我告訴你,你回去好好的把這個知識點的內容自己好好的複習,說明這是薄弱項。”
誰知,張珩大手一揮說:“全部。”
“……”顧準很想就此不理張珩,但是發揮阿Q的精神勝利法,他說服自己幫助別人就是為自己複習做更好的鋪墊機會。
於是顧準很耐心,就算不耐心也假裝很耐心的一道道將顧準覺得老師上課講了無數次的爛點講給張珩聽。
張珩在顧準講解的時候略微點頭表示明白:“恩恩,原來如此……”
經過半小時的奮鬥,顧准將老師在課堂上講的關鍵終於又一次灌輸進了張珩的腦裡,希望張珩可以不要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好了……
張珩蓋好紅色筆蓋,他剛剛畫了重點,吸收了一遍題目的反應出來的考綱精髓。他把五年中考,三年模擬收起來。
“好好學習,不要老是想打球。”顧準嘆了口氣,畢竟也是跟在自己身邊形影不離的……唯一一個男性朋友,還是好好的忠告一下吧。
張珩卻道:“沒有啊……”
“還想狡辯。”顧準小聲的犯著嘀咕。
這不明擺著就是因為老是去球場上打籃球招花惹蝶害的麼……
“我是老是在想你。”
顧準無話可說,沉默了,耳垂有點泛紅。
“……想我幹嘛,想學習去。”顧準不再理他,轉身回去,繼續去刷著他的題。
沒錯,現在就是七年前那樣。似乎顧準和自己相處的這段時間回覆了他的真性情。
以前的他更加的
無所謂,不拘不束,現在的他也懂得一點人情世故了。
張珩洗漱完畢走出來看著顧準收拾好的行李問道:“都收拾好了?”
“大老闆,我們的飛機是在下午起飛,您的行李,請你指示。”顧準說完抿了一口抹茶。
張珩驚訝無比,沒想到過了一夜,顧準學會講冷笑話,變毒舌了啊!
“yoooooooooo——”
“快收拾行李。”又是溫馨的忠告。
張珩沒有辦法只能抖擻精神,都怪昨晚顧準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導致他整晚都太興奮的緣故……而且顧準就睡在自己的旁邊,想抱不能抱,才最寂寞。
張珩走過去自己的行李箱一看,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摺疊的整整齊齊放在一起了:“你幫我折的?中國好助理啊!”
顧準心說,是中國好保姆吧……但還是忍住不說了,免得張珩又說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邪,哪個筋不對了……
張珩掂量了一下兩人的行李,發現少了些什麼。
顧準問:“少了些什麼?”
張珩思索了一下,又環顧了一下旅館的房間內——答道:“手信。”
“給誰?”
“家裡人……還有公司的同事們。”
顧準點點頭表示同意,末了又說了句專門刺激張珩的話:“要破財。但是破財擋災。”
張珩再次驚訝:“顧準你佳句連篇啊!”
顧準不理他,接過行李箱就推出門外了。
老闆娘禮貌性的打了聲招呼,見顧準和張珩推著行李出來便道:“請下次再來,旅途愉快,一路順風。”
“我出門了。”
典型的家庭日常對話,讓張珩覺得很溫馨。
那些“我回來了”“一路順風”“歡迎回來”,都是多麼的溫馨啊……
張珩和顧準架著來到東京塔附近的商場選購手信。雖然他也知道東京的這些現代商場很少有那種古色古香有意義和有韻味的特色手信賣,但是他的那些同事們都挺膚淺的,就愛化妝品和包包……或者宅男都愛的周邊。
不一會兒,張珩和顧準就大包小包的走出商場大門,把手裡的東西扔進後尾箱就踩下油門前進了。
“我們要把車還給租車公司對嗎?”
“是的,我們到機場就會有人去停車場取走的了。“
顧準之所以這樣問,也是因為職業病的緣故了。他是張珩的助理,負責管理總裁的辦公檔案及日程的確定和安排。
兩人把行李託運,只留了揹包背在身上,過了登機口就登上飛機了。
張珩從揹包後面抽出一個眼罩遞給顧準道:“睡覺的時候就戴上這個眼罩吧。”
顧準接過道:“為什麼?”因為其實他並不怕光。
“沒有為什麼啦!”張珩的眼神在躲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