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你的傳說和我想問的傳說不同吧?不需要你這麼詳細的回憶。”顧準聽到剛剛張珩繪聲繪色的描述廁所裡不可描述的事情。即使現在也很少自己打|手|槍的顧準,也明白了是當年自己懵懂無知才著了張珩的道,乖乖的聽他把弄。
現在再回憶起來當時的各種細節,彷彿那種觸感那種感覺還只是發生在昨天的的事情。顧準“刷”的一下臉就一片緋紅了。
顧準說的傳說是指張珩曾經打破了青葉城西這所升學率極高的重點初中的各項傳統記錄。
比如拐帶學霸、比如自習課早退……這些事情從來沒有在素來以紀律和自主性著稱的青葉城西發生過。
於是張珩成為了傳說,從來都沒有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傳說。
——當然這些對於張珩來說都是小疼小癢,往後發生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傳說”
顧準想問的是為什麼到他畢業的時候偶然從初一的小師弟口中聽來的:“青葉城西有個老大,曾經為了保護一個女人,出手打了附近高中的黑老大。聽說我們青葉城西的老大姓張,一直包養著那個女人.那個女人聽說還是同校的,他害得人家去醫院墮胎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總之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誇張,估計七年過後,這個傳說的版本也不知傳成什麼樣了。
當然這些傳說的版本在他們畢業之前就流傳了,所以張珩也聽過。他當然知道故事的主角就是他,女主角就是顧準。
張珩拍拍顧準的腦袋,一臉玩笑的道:“不是挺好的嘛~黑老大的女人~”
顧準拍掉張珩的手:“如果不是快畢業了,我一定會拉你去澄清這個傳聞。”
張珩一臉可惜的道:“誒,那多可惜啊。我們可愛的師弟師妹們沉浸在題海中痛不欲生你還不允許他們有點八卦來下菜,多掃興啊~”
人類是好奇的生物。
顧準瞥了張珩一眼,才意識到現在不是聊回憶的時候,都怪張珩那句“青葉城西老大”讓他想起了這麼多以前的事情。
他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也在那裡?”
“我看你站在房間外偷偷摸摸的,就打算跟著你圍觀一下。”
“……圍觀……”顧準想起張珩在背後像觀察動物園的熊貓一樣就一股惡寒。
張珩反問道:“所以,別人帶著一群黑幫大漢,你都敢惹?”
顧準低下頭望著正捉著褲子的手背:“他辜負了我的姐姐。他是個渣男,我要揍他。”三句話,顧準的話從來都不多不少,每一句話都是關鍵的重點。雖然這三句話說出來的語氣風輕雲淡,但是張珩從顧準顫抖著的手可以看得出此時顧準一定是氣的發抖了吧。
如果給他一把刀,也許顧準真的會一刀刺過去也說不定。
“把那個渣男的事情告訴我。”張珩伸出左手的手指和拇指抵住顧準的下巴,抬起顧準的下巴。顧準黑色的細碎劉海有幾縷擋在了黑色深邃的眼眸前
,張珩這下才看清了顧準的表情——瞳孔蒙上了一抹水汽,眼眶周圍紅紅的,眼瞼處還有幾滴溼潤的淚珠固執的留在原地。
顧準從站在房間門外聽到渣男這樣子侮辱他的姐姐就替姐姐感到不值和傷心,他感到委屈。
如果是有父母的孩子,哪會有父母肯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如此欺負。可是顧裡只有一個弟弟,爹不疼,娘不愛,被人欺負了也沒人幫忙報仇,而唯一的弟弟也總是躲在姐姐身後,沒有一次真正的站出來為姐姐做主。
這一次他想好好的站在姐姐的身前,把姐姐護在身後,為姐姐報仇。
顧準忍住淚水,鼓起勇氣,推門進去找渣男算賬。沒想到張珩出現了,像英雄一樣,救了手無寸鐵的公主。
顧準把顧裡和林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張珩,張珩點點頭表示清楚了。
張珩擦去顧準眼瞼掛著的幾滴淚珠,扭動鑰匙發動了汽車:“今天已經很晚了,免得吵醒你姐姐,去我家睡吧。”
顧準想了想——也是,姐姐最近吃的很少,睡得也很少,每晚都失眠。自己出門的時候看見姐姐好不容易在客廳的沙發上紅著眼眶睡著,也不好搖醒她讓她回房睡就給她蓋了床被子,把空調調高點就靜悄悄的出門了。
顧準點點頭表示同意後,張珩掛檔踩油門離開地下停車場。
張珩的家在市區外的新城區裡,算是偏遠的郊區了,馬路上除了偶爾的幾輛從高速回來的大貨車外基本沒啥車。
張珩的家是高檔小區裡面獨立的別墅形式,城裡面的有錢人都會選擇在這種高檔小區買房。當然這所房子不是張珩買的,是張老爺子在張珩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買好的了。
張珩家裡黑漆漆一片,說明家裡沒有人。張老爺子雖然已是個老人,但是精神頭一直很好,現在正在外頭和張珩的奶奶出差兼旅行中,張家的保姆也因為張珩吩咐過很晚才回來所以也就不像平日一樣為了隨時為少爺準備夜宵而留下來,今天很早就離開了。
“啪”張珩開啟玄關的開關,整幢別墅霎時間燈火通明。顧準這下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張家的豪華和財力。
張珩走上二樓的浴室,顧準跟著。
張珩開啟浴室的熱水,把熱水放進浴缸裡:“你好好的泡個澡,我拿我的衣服和新的毛巾給你,你先洗著。”
說完,帶上浴室門離開了,剩下顧準在浴室裡面。
顧準聽話的脫掉身上剛剛因為跑了兩條街所以已經被汗溼透的白色夏天短袖襯衫和下身米色的七分褲,最後把脫下來的衣服放在浴室的專門放髒衣服的籃子裡,就抬腿浸在浴缸裡。
暖暖的水很快沒過顧準的肩膀,疲累感,肉體上的,心理上的,似乎都不見了。
顧準舒服的不禁閉上
眼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溫暖舒適的環境總是讓人想睡。睏意很濃的顧準就連張珩開啟浴室門進來的聲響都不知道。張珩拿著毛巾和自己的居家服掛在掛鉤上。
看著顧準愜意的享受著泡澡,便伸手摸了摸顧準的腦袋。這下顧準驚醒了,看清了張珩的臉,下意識的捂住胸前的蜜豆。有過七年前被秋名山車神帶著滴學生卡上車經歷的顧準當然有所警惕。
張珩嘆了口氣道:“在你沒有說喜歡我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做。我把衣服放在那裡了,你快點上來吧。不然水涼了,該感冒了。”
說完轉身出了浴室。
顧準回味著張珩剛才的那句話。
張珩早在自己剛進公司的時候就跟自己表白,那句“和我交往吧!”,說話的語氣,張珩當時的表情真真切切的在顧準的腦袋裡不停的放映著,彷彿昨日發生的事情。
——他說他會等我,等我親口說喜歡他……
顧準站起來抖了抖全身的手,拿過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穿上比自己大一號的張珩的居家服走出了浴室。他走在空蕩的二樓走廊,發現有一間房間正亮著燈,便知道張珩在那裡。
他敲了敲房間的門,雖然門是開著的,但還是要有點禮帽好,畢竟是人家的家裡。
張珩正靠在枕頭上就著散發著鵝黃光芒的檯燈看著書,看見顧準進來,就抬頭對著顧準溫柔的一笑。
“客房已經好久沒打掃了,你今天就睡在我的房間怎麼樣?”
張珩一直都是這樣的溫柔,也很容易滿足。只要顧準一個笑,一句稱讚的話都能讓張珩高興很久。
顧準點點頭,拉開被子貓了進去。床墊軟軟的,躺上去很舒服。顧準把被子往上拉蓋住了自己的肩膀,望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問:“你為什麼總是那麼溫柔的對待我呢?明明一點回報也沒有。”
對的,沒有回報。無論是之前幫自己澄清清白的那件事也好,還是剛才揍了林風一拳帶著自己狂奔逃脫都好,哪一件都對張珩沒有利益。作為一家公司的總裁,張珩自然懂得“利益就是原則”的商場基本規則。
自己沒有支付報酬給張珩,也沒有做什麼事情好好的報答張珩……
張珩把書放在床頭的櫃子上,也躺進被窩裡回答道:“有啊。能看見你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回報了。誰叫我喜歡你呢?對回報的追求都打折免費送了……”
顧準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張珩看著顧準的笑,勾了勾嘴,也沒有說什麼。
兩人很快就在沉默中睡沉,直到天亮。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只要你不開心,我就會不顧一切讓你高興,不求回報。因為我就是喜歡你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