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輛車子安靜的行駛在公路上,易思念慘白著臉靠在車窗前,忽然厭倦了這樣的生活。舒榒駑襻
不,確切的說,是她從未喜歡過,但是在義大利的時候,她形單影隻,豁出去了也不過是一條本就該死的命,可是現在不一樣,她有在乎的人,她恨透了這種朋友因自己陷入困境的感覺,好像……
她天生就是災星一樣……
“等我把最後一個人收拾了,就徹底離開這裡……”她的指下意識的颳著玻璃,聲音前所未有的疲憊:“徹底的……”
喬梵天側首看她,眸光復雜:“你想去哪裡?嬈”
“哪裡都好,只要不是這裡就好。”她閉了閉眼,無力的靠在車窗上:“我要改名換姓,找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嫁了,生個笨頭笨腦但是結實健康的孩子……”
或許是這段時間接觸多了正常生活著的人,本對生活已經絕望了的她,愈發的開始想念以前的生活,愈發的想要回到她原來的軌道上。
喬梵天勾脣,低低的笑了下:“思念,那群無能又愚蠢的人,已經把你變的脆弱不堪了……柑”
脆弱不堪又怎樣?她不在乎……
“告訴我那個人叫什麼吧,你的要求我也會答應你。”她看也沒看他,仍舊是那樣疲憊無力的語氣。
外面忽然一陣轟鳴的雷聲,豆大的雨滴噼裡啪啦的落在窗子上,風聲漸漸開始狂肆起來,將路邊的梧桐樹枝卷的左右搖晃。
喬梵天靜靜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好一會兒,才開口:“如果我的要求,恰好是你這輩子都必須作為一名殺手生存下去呢?”
易思念沉默了下,抬頭看他:“你確定?”
“為什麼不?”他挑眉反問。
“那如果……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喬梵天凝眉,似乎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似的,濃眉微皺。
她定定看他,一字一頓:“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如果我繼續在你身邊,我或許會因為喜歡你,傷害你的無雙!你不怕麼?”
要知道,她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手,別說是傷害別人,就是殺掉對方都不過是一個想法的問題。
“她是你的親姐姐。”他微微一笑,在她驟然冷怒下來的視線中,泰然自若的說下去:“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沒辦法否認這個事實,她的的確確是你同母異父的姐姐!”
“停車。”她忽然按下與司機的通話按鈕,一字一頓的開口:“現在就停車。”
在前面開車的司機不明白出了什麼事,忙不迭的停下了車子,後面與前面的車子也隨即緩緩的停了下來。
喬梵天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怎麼?我們的女英雄,是要因為這一點點的憤怒,打算獨自去闖龍潭虎穴麼?”
易思念面無表情的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跳下去,轉身看他一眼:“託你的福,我現在也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她微微一笑:“既可以洗脫警察對我的懷疑,還可以不用求你,更能保證沈文清的安全,一舉三得。”
他們這種人,是向來不喜歡跟警察打交道的,可現在看看,他們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難纏。
“你要去找那個警察?!”喬梵天眯了眯眼,瞳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冷怒。
“我想,應該還有更簡潔一點的辦法。”她衝他微微一笑:“那麼,喬少您就帶著您所謂的‘要求’,安安分分的回別墅抱您的女人吧……”
“……”
*****************
“我……我很害怕……”
黑暗的角落裡,她拿著紙巾嗚嗚的哽咽著:“他們知道我回易氏集團了,所以就綁架了我的未婚夫,嗚嗚……說是不准我報警,逼我在一天內送1000萬過來,我……我好害怕……”
“易小姐,請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把人解救出來。”
數十名武裝人員塞滿了整條大街,離那棟平民舊樓卻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因為綁匪人數眾多,擔心被人發現,他們只得先靠的比較遠一些。
易思念哽咽著:“我……現在手中沒有那麼多錢,根本沒辦法滿足他們的要求,嗚嗚,怎麼辦?他們發過來的照片裡,我婆婆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好害怕,他們會不會把我未婚夫還有公公也一起殺了?我可怎麼活……嗚嗚……”
便衣警察很快摸清楚那邊站崗放哨的人數,指揮官迅速按照得到的情報做了部署,易思念抓著一名警員不放,非要跟著他們一起去看看,即將執行任務,沒有人顧得上她,她擠在一群警員中上了那棟樓,樓下一片警笛的聲響,樓上一片槍彈的聲響。
如喬梵天所說,龍興混的的確很差,手底下的四五十人,幾乎都是一些不務正業的地痞流氓,從未有過專業的訓練,平日裡欺負欺負地攤小販,收點兒保護費還可以,手裡的槍,還是龍興為了對付這個不知道究竟變得多麼厲害的易思念,特意去別人那裡求來的,連怎麼用都是個問題,更何況是在面對那麼一群武警人員。
跟著龍興只為混口飯吃的一群人,怎麼也料不到會變成現在這副局面,顧不得手裡的人質,掉頭開始四散逃跑,卻也有幾個膽大的,魚死網破一般的,與武警們開始火拼。
一片忙亂中,一名個字比較矮小的綁匪忽然拉住剛剛跑到七樓的男人,粗聲粗氣的開口:“老大,進這裡面,這廁所裡沒有人,快——”
龍興點頭,想也不想的順著他開啟的門衝了進去。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媽|的——”龍興猛地扯下了遮著臉的帽子,連同手中的槍一起甩到了一邊,氣急敗壞的吼:“那賤人,居然敢報警!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上她做墊背的!”
“這個,似乎有點困難呢……”女人清脆的笑聲傳來,腳尖微微點地,猛然上前動了動,而後利落的抬了抬,男人地上的手槍便像是長了翅膀一般,輕巧的落入了掌心。
龍興愣了下,猛地抬頭,就見之前拉著自己進來的‘小弟’,慢慢的扯下了臉上的帽子,衝他微微一笑:“原來你叫龍興……”
三年前,被恐懼淹沒的她完全沒辦法看清楚他們的長相,卻清楚的記得,那個伏在她媽媽神色施虐的那個人,右邊臉頰上有一顆噁心而碩大的痣,現在真正的看清楚他,才知道這個男人長得真的是噁心猥瑣到了極點!!!
一雙老鼠眼,一張比茄子還要長的臉,一口焦黃的牙齒裡還摻雜了兩顆金牙……
記憶中模糊的臉與眼前的這張重疊起來,漸漸變得清晰,她慢慢的動著手指,冷冷看著他,從哪裡動手好呢?
龍興猛地站起身來,左右看了看,倉皇的神色頓時舒緩了許多,他摸了摸臉上的那顆痣,衝她嘿嘿一笑:“小、賤、人,今天幫你的人似乎沒來,你想一個人跟我單挑?”
“不行麼?”易思念側首,聽了聽外面的槍聲,衝他微微一笑:“哎呀,他們似乎這就過來了呢!”
龍興忽然怒目圓睜,狠狠咬牙:“老子之前上了你媽,現在再上一次你,值了!!而且就算上了你,老子說不定十年八年的還能從監獄裡出來!!現在,先讓我看看你有沒有你媽上起來爽——”
兩句話,瞬間將她漂亮的雙眸染上了一層猩紅的顏色,如人體剛剛噴出來的血液一般,透著濃濃的血腥氣息……
下一瞬,身體飛速移動,不等他反應過來,她的手肘便狠狠的撞上他的牙齒,男人痛的嗷的一聲叫,踉踉蹌蹌後退幾步,直直撞到牆壁上才停下來,一彎腰,吐出一口鮮血來,伴著一顆金黃色的牙齒。
易思念咬牙,不等他站直身體,又是狠狠一腳踹過去,帶了強勁力道的腳直直踹中他的胸口,他痛的再次叫出聲來,雙手下意識的抱住她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