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那兩個字,讓田婉感覺眼前一黑。
她從沒想過事情會變得這樣複雜。
就算茴齊瘋了病了,她也會無條件地照顧他。但是,現在,感覺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
總感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的生活,不知何時變得這般亂……
“小婉,你會幫我的,是嗎?”
田婉沒有給他迴應,又聽他這樣對自己說道。
她抿著脣一動不動,黎茴齊卻拿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茴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試圖地說著,耳邊只感覺蜜蜂一樣的嗡嗡嗡發響,世界都好像要顛覆了一樣。
“你若不想幫我,你就直說算了。”
“……”
“因為你沒經歷過我所經歷的痛苦,所以,現在陸華笙給了你點糖,你就覺得他是對的,他是好人?”黎茴齊說著,呵呵地笑了兩聲,眼神裡還透著失望。
田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知道這一切都來的好突然,就像一場沒有煙硝的戰爭一樣。
她搖著頭,想要否認他的說法,他卻呵呵笑了兩聲,“小婉,你變了。”
“你剛剛說把我當親人,你知道我心裡有多痛嗎?你當我是親人,可當他呢?愛人嗎?”
“我、我……茴齊,不是這樣的……不會是這樣的。我現在很亂,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你、你給我時間好嗎?”
她真的需要時間來整理這一切,真的需要。
甚至感覺自己像是走錯了時空,這些都不屬於她的,她並不想去參與。
“我給你時間。”過了會兒,田婉才聽到他這般說,側過身的時候,正好撞上了他的眸子。
他的眸子不同陸華笙那般深邃,可眼裡藏著的情感很是讓人捉摸不透,田婉感覺到了仇恨,那是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恐懼。
****************
回到公寓的時候,是黎茴齊親自送著她回去的。
只是為了不掩人耳目,在公寓前的百米路口,就放了她下車。
“小婉,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她剛下車,身後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對她說著了。田婉回眸看了他一眼,有些泛白的紅脣抿了抿,然後點頭。
就在黎茴齊的車子掉頭的時候。天際的一邊,突然亮起了一道閃電,開春的季節,寧城特別喜歡下雨,這會兒,田婉才走了兩步,雨絲就開始四處飄揚起來,飄飄蕩蕩的,沒一會兒就變成了雨滴。
很快,她被淋了個半溼。
下雨了,她應該跑回家的,可,家裡有陸華笙在,她原本想著去質問他,卻又突然有些害怕面對他。
她也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是怎麼了。
到底是怎麼了?
田婉一步一頓地走,也不管越來越大的雨滴。直到頭頂處,突然多出了一把傘。
眼前被罩住了一片陰影,抬眸的時候,便看到站在面前的——陸華笙。
“你怎麼不接電話?”陸華笙撐著傘在她的頭頂,眉宇間微蹙,雖然是責備她的話,可語氣裡卻帶著關心。
他的關心暖暖的,好像能夠暖進心裡一樣。
她喜歡這樣的溫暖,曾經,茴齊帶給她的感覺就是陽光一樣的溫暖,可現在,那份溫暖卻早已離她遠去。
不知道誰改變了他們……
“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陸華笙問著,又給她理了理被淋溼的髮絲,沒見她回答,也沒有深究,只是攬著她往家裡走。
田婉被他帶著,可走了兩步,腳下突然一軟,徹底顛進了他的懷裡。還好陸華笙眼疾手快,拉過她的手放在肩膀上,沒一會兒就將她背起。
這樣突然地被他背起,她還有些不在狀態,握著傘柄的小手越發地緊了,指關節都開始微微泛白。
陸華笙也沒怎麼說話,直到進了小區,才低聲對背上的人兒,道,“怎麼了,陸太太?”
“遇到一個故人了。”她轉念一想,這樣回答。
“噢?朋友嗎?”
“恩,小時候的玩伴。”
他呵呵笑了兩聲,卻又立馬緊張地問道,“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聽著她的話,他稍稍放鬆了些,女的玩伴,就沒有什麼威脅了。
“那改天帶家裡玩玩,多個人陪你也好。”
他看她在這裡除了鄔九九之外,便沒了什麼朋友,生活有些單調了。雖然他喜歡她這樣單調,因為這樣一樣,她的生活重心就是圍繞著他轉了。
只是,他又心疼她,不捨讓她這樣孤單。
“她很忙的。”
到家的時候,田婉才這樣道。
他放她下來,原本要拉她去衝個熱水澡,她卻在門口頓住了身子。
陸華笙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她,卻沒見她抬起頭,只看到她一排雨蝶般的睫毛,被雨水淋溼了,還透著晶瑩的水光,在房間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好看。
“怎麼了?”他拉過她那冰冷的一陣摩挲,就怕她凍著了。
“你真的有派人在找茴齊嗎?”
“……怎麼、突然問這樣的話?”
“不要問為什麼,你誠實回答我就行了。”她抬起眸來,望向他,那雙晶瑩剔透的眸子透著閃過幾絲波瀾。
他洞察力這麼透徹,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她有心事。
“有。”
“……”
田婉抿了抿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潔白的牙齒咬的下脣瓣更緊了。
“真的有嗎?”
他點頭,“嗯。”
他說著,又要拉著她進浴室,卻被她偏過了身子,她對他的抗拒,他的觀察如此銘瑞,一下就感覺出來了。
“那天接走茴齊的人……到底是誰?”她咬了咬脣,又接著問他,似乎一定要從他的嘴裡得到答案不可。
“我不是和你說了,在調查嗎?”
“可是,那裡的人說是你帶走的。”
“……”
“你不相信我?”陸華笙在沉默了會兒,突生這般道。
他已經和她解釋過,以為她相信了,沒想到又這樣反問她,真不知道她今天又是怎麼了。
“我只是很好奇一切,為什麼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你。”護士說是他帶走茴齊的,茴齊也告訴她,是他帶走人的。
可他為什麼還要欺騙,他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
田婉看著他,眼眸裡已經泛起了絲絲霧氣,熱熱的,好像快要哭了。
“……”
陸華笙看著她那泛著淚光的眸子,垂在身側的雙手一緊,伸手給她輕輕擦拭掉淚水,卻被田婉抓住了手腕,“華笙,你能告訴我兩年前的事嗎?不要有所隱瞞。”
她泛著汪汪水眸看著他,那神情別提有多惹人憐惜了。
“你先去衝個澡,不然會感冒了。”他沒有回答她,而是轉移了話題。
只是,她卻拒絕,“不要,我要先聽你說。”
“那你先擦擦。”他轉身去扯過一旁的毛巾蓋在她的身上,動作有些大,卻帶著溫柔,唯獨怕弄`疼了她。
田婉有些木訥,就等著他的答案。他卻拉著她往沙發上住下。
“人不是我帶走的。”在她遊神的時候,他突然這般道。
一如之前那樣的回答,語氣也是堅定如初。
田婉快些分不清到底誰在說假話,誰在說真話。
為什麼感覺這一切都是如此的戲劇性?
她的人生何時成了這般……
“人不僅不是我帶走的,而且我之前和你承諾過的那些話,都絕無半句之假。”他轉過了她的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是不是有誰和你說了些什麼?”
“……”
田婉一愣,望著他那副認真的神情,身子竟微微一顫。
她不知道該如何和他繼續下去這個話題,戳破一切,還是隱藏一起?
在回來的路上,她就想過和他攤牌,然後質問他,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可現在卻有了那麼點的退縮。
“如果、如果說,我遇到了茴齊……”
“……”
田婉說著頓了頓,微抬起眸來看他,見他不說話,可臉色卻暗了些。一下竟又不知道該如何將這話繼續。
眼眸瞄了他幾眼,紅脣動了動,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陸華笙沉了沉聲音,才道,“你今天碰上他了?”
“他很正常,並不是你們所說的那樣精神出了問題。”索性,她直言不諱。
反正,這個問題,他們之間早晚都要面對。倒不如現在說開了,正好解開她對兩年前那些事的疑惑。
“那他怎麼和你說的?”
“他沒有說什麼,只告訴我,他是被人冤枉的,他只是失手傷人,並不是有意的。”田婉頓了頓,才這般回答。
她也不為何,不選擇茴齊的原話。潛意識裡,她不想傷害陸華笙,雖然在提這些事,就已經摩擦到他對自己的感情了。
但,她也不可能放著茴齊不管不問。
“你為何要將他送進了那種地方,還一關就是兩年。”田婉接著說道,這些話就當是為茴齊問的。
陸華笙卻沉下了臉,看著她的時候還眯起了眼眸,“你現在是在質問我?”
“……”
“以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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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蟹大軍又來了,奇葩在改文,所以會更新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