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騙我?”任司宸冷漠之中蓄藏著的是恨意。
江心朵喘著粗氣,連呼吸都伴隨著尖銳的刺痛,“我究竟騙你什麼了?”虛弱的聲音微微發顫。
“你這個反應,還想否認你已經懷孕?”
“空腹一下子喝這麼多酒,不吐才怪。”江心朵有氣無力地說道,羸弱地扶著牆壁,緩緩移步出去。
任司宸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拽著她疾步往前走。
“鬆手!放開我!”江心朵腳步凌亂踉蹌地跟在他的身後。
任司宸嫌她走得太慢了,攬腰將她抱了起來,硬塞進車中。拉手剎,發動引擎,踩油門,動作一氣呵成。
江心朵望著窗外疾馳而過的掠影,方向不對,“這不是回去的路,你要帶我去哪裡?”
“醫院做檢查!”
江心朵水眸瞠大,慌亂不已,“我不能去醫院!剛剛平息了許璐璐的事,我一進醫院,記者又要開始亂寫了。”長期緋聞纏身會影響到她的個人形象,不利於事業的發展。
“那是你的事。”冷漠疏離的語氣似乎當她是個陌生人。
江心朵咬了咬牙,“如果你要去醫院,我馬上就從這裡跳下去!”她心一狠,打開了車門。蕭瑟的寒風灌入車內,吹亂了她的髮絲。
任司宸猛地一腳踩下剎車,“嗤——”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尖刺刺耳的聲音。
“你不是想跳車,現在可以跳了!”
江心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走下了車,寒冷凜冽刺骨,瞬間激起她全身的雞皮疙瘩。她搓著雙臂,茫然地往前走。
任司宸黑眸一沉,“我看你能逞強到什麼時候!”他用力踩下油門,銀色跑車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車從江心朵的身旁擦身而過,那一瞬,他們凝望著前方,都不願多看對方一看。
漆黑的夜,如此靜謐。
道路兩邊的梧桐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昏黃的路燈灑落下細膩的光沙,穿過縱橫交織的樹枝,投下斑斑駁駁的樹影,猶如龜裂紋般詭異。
一層薄薄的霧靄如輕紗般飄蕩在空中,寒氣漸漸侵入骨髓般,瞬間蔓延至四肢五骸。
江心朵感覺全身的力氣正一點一點抽離,雙腿綿軟無力,緩緩闔上了眼,黑暗鋪天蓋地般襲來,猶如落葉一般徐徐飄落——
一雙鷹凖的寒眸凝望著後視鏡,看到那抹纖弱的身影暈倒。條件反射一般,立即調轉了方向。
*** ***
江心朵悠悠然醒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車裡,一睜開眼就看到那張臉,隨即閉上雙眸。
任司宸面無表情,將一個白色藥瓶扔在她身上。
江心朵瞄了一眼,“這是什麼?”
“藥。”
“廢話!只要不是弱智都知道這是藥,關鍵這是什麼藥?”上面沒有任何標籤和說明書,她怎麼會知道。
“墮胎藥。”
“你……”江心朵氣絕。
他嘴角斜揚,邪肆的笑容在嘴邊綻放,“如果你真的懷孕了,孩子還只有四周,所以可以藥流。”
“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