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席捲著冬夜冷瑟的寒意刮過他的臉頰,臉上的寒冰微微鬆動,任司宸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她,經常哭嗎?”
“對啊!你不出現的時候,媽咪經常趁我們睡覺了,然後會躲起來哭,第二天她的眼睛就會紅得像小白兔一樣。”
任司宸聽了這些,心口被蟄了一下,絲絲痛意開始蔓延。這些年,她柔弱的肩膀抗下了多少壓力,承受了多少艱辛,就算被她耍弄了,那又如何?這是他欠江心朵的。
“嘭!”
突然,廚房裡傳來一聲巨響。
糖糖將電話一扔,立馬從**蹦了下來,沒有穿鞋直接跑向廚房。
鍋子倒在地板上,地上散滿了白花花的米粒,一灘水跡迅速蔓延。江心朵倒在冰涼的水泊中,巋然不動。凌亂的髮絲散開,鋪展在地板上,漸漸被水潤溼上面還粘了幾粒米。她身上單薄的居家服正一點一點吸收著地板上的水,衣服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色調。
“媽咪,你快醒一醒!”糖糖跪了下來,雙手不停地搖著江心朵,明淨透亮的大眼睛中盈上了一層水光,淚水沿著粉嘟嘟的臉頰滾落了下來,糖糖害怕極了,慌亂失措地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媽咪醒醒……”
“別哭了,媽咪只是身體不舒服。”果果那紙巾擦了擦她的眼淚,低喃一句,“你們女人怎麼那麼愛哭。”
“哥哥,現在怎麼辦啊?”糖糖哽咽的聲音顯得那樣柔弱無助,誰見了都會心疼。
“打電話!”遇到這種突**況,果果依舊沉著冷靜,沒有自亂陣腳。
“對了!”糖糖水眸中亮光一閃,“我們可以叫爹地!”
她**的小腳丫立即跑到自己的房間,拿起電話機,“爹地,爹地!你還在嗎?”
“糖糖,發生什麼事了?”任司宸急切地問道。
“嗚嗚……”糖糖一聽到他關切的聲音,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起來,“爹地,媽咪暈倒了,怎麼辦?”
“糖糖別怕,爹地很快就來了!”
話音一落,手機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到底有多快?”
“糖糖,來開門,我就在你家門口。”任司宸一路狂奔上來,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緊張的氣喘。
糖糖跑過去開啟門,一臉崇拜地說道:“爹地,你真的有特異功能,好快啊!”
“心朵在哪裡?”任司宸疾步走進去。
她指了指廚房,“我和果果搬不動媽咪。”
看到江心朵滿臉蒼白一動不動靜靜地躺在冰涼的水泊中,任司宸心臟揪擰起來,隨即蹲下身將全身**的江心朵從水泊中撈了起來。
水滴從她身上滴滴答答地墜下,身上還沾滿了米粒。
任司宸將她輕輕地放在**,立即脫去溼漉漉的衣服,給她換上睡衣。目光掃到她手肘處的一抹血跡,那應該是在地下停車場,他拽她下車造成的。
粗糲的地面蹭破了她的手肘和膝蓋,薄薄的皮向外翻卷,嫣紅的血珠一絲一絲冒出來,本來已經結痂了,但是被水濡溼之後,又開始沁出血跡。
任司宸一開啟醫用消毒碘酒,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即揮發出來,他用棉籤蘸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她的傷口上。
消毒碘酒如利刀割開她的血肉,尖銳刺痛瞬間下來,江心朵赫然驚醒,嘴裡囈語著,“痛……”
任司宸手指一顫,隨即抬眸看向她,“你醒了!”
江心朵湛清的雙眸充愣地盯著任司宸,一瞬不瞬,似乎只要自己一眨眼他就會消失不見了。她現在肯定是在做夢,任司宸已經恨透她了,對她厭惡至極,不願多看她一眼,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你腦子燒壞了嗎?怎麼變得傻傻呆呆的了?”任司宸戲謔一句,低下頭繼續給她的傷口消毒。
碘酒一碰到她的傷口,劇烈的刺痛讓江心朵眼角沁出了晶瑩的淚花。她能感受到痛意,說明這不是夢境。
江心朵滿腦子迴響著他之前羞辱她的話語,臉色一寸一寸慘白僵硬起來,驀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不是要我不要死皮賴臉地糾纏著你。”視線移落在他手中的棉籤上,“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健健康康才可以照顧好我孩子。”任司宸沉眸一斂,抹去對她的關切。明明心裡非常緊張她,可是一開口,語氣就變得咄咄逼人。
江心朵泛白的脣角揚起一抹自嘲地輕笑,“我現在連生病的權利都沒有嗎?”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我的孩子?”
“這些年你不在的時候,我照樣把他們照顧得很好,不用你瞎操心,假好心!”江心朵氣虛不足,乏力地眨了眨眼,她現在沒有多餘的力氣繼續跟他糾纏,指了指房門,“你可以走了!”
“這麼急著趕我走,是不是怕姓莫的等會兒過來撞見了我?”
江心朵羸弱地闔上了眼,頭腦發脹欲裂,無力跟他爭辯下去,“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你……”任司宸被她冷漠的態度氣絕,星眸一轉,沉聲說道,“我突然想要回答你之前的問題了。”
江心朵倏地彈開了眼睛,“什麼問題?”
“我現在還要不要你!”
江心朵清眸一沉,冷哼一聲,“你已經給我明確答案了。”她提出這個問題,不僅被他言辭犀利地羞辱了一番,還被他果斷拒絕了。
“我現在反悔了,難道不行嗎?”
“真的嗎?”江心朵依舊心存疑慮,深怕這又是他一次冷嘲熱諷的玩弄,給了她一絲希望,隨後立即將她推入絕境之中。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當我的女人夠不夠格!”任司宸的目光邪肆地在她身上上下打轉。
江心朵暗暗地垂眸,咬住了脣,一點一點用力,用痛意一點一點麻痺她的心。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救糖糖,她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何況只是她的尊嚴呢!
她再次抬起眸,雙眼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水氳,空洞渙散,失去了神采,似乎只留下了一具軀殼。
江心朵猛然起身,撲入任司宸的懷中,雙手急切地拉扯著他的衣服,主動送上香吻,擒住他的脣瓣慢慢吸吮。
任司宸突然按住她的纖柔小手,壓抑的聲音略顯粗啞,“你還生著病!”
“怎麼?你說出的話想要反悔了嗎?”江心朵深怕他反悔,現在正處於危險期,只要有機會,她就會盡力去嘗試。
“我是擔心你的身體!”
江心朵滾燙如燒的臉頰貼在他健碩的胸膛上,撥出灼熱的氣息,呢喃低語,“你溫柔一點,其實可以的。”綿軟無力的聲音如輕柔的羽毛撩動著他。
此時的江心朵全身滾燙,猶如一個火球,她身上灼燒的溫度漸漸點燃了任司宸體內的熊熊烈火,燎原之勢,已經不可阻擋了。
任司宸深看一眼她迷離的眼眸,似乎被她蠱惑一般,隨即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江心朵抬起纖細的藕臂,圈住他的脖頸,腳纏住了他,不給他反悔的機會。
“我會非常非常溫柔。”任司宸炯炯的深眸中燃燒著火焰,呼吸沉重急促。
大掌一粒鈕釦,一粒鈕釦慢慢的解開她的睡衣,展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隨即覆上熾熱的吻,似乎在宣示著他的所有權,恨不得將她每一寸肌膚上都蓋上他的專屬印章。
他灼灼的吻所到之處,江心朵悸動地輕顫著,手不由自主地揪住了床單。
任司宸對她的身體瞭如指掌,輕而易舉地撩起了她的谷欠火。江心朵頭腦越來越渾濁,滾燙的身體漸漸泛起了紅暈,輕飄飄的,似乎在天際遨遊,意識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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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射出地平線,驅散了夜的黑。
江心朵皺了皺眉,睜開了惺忪的眼睛,驚愕地看到旁邊熟睡的任司宸,混沌不堪的大腦瞬間澄清了。昨晚一幕幕火辣的畫面浮現在她的眼前,她潮紅未褪的臉上愈加紅潤了。
雖然全身痠痛無比,好像被大卡車碾壓過一般,但是江心朵的嘴角卻悄然揚起。她的手輕輕地覆上自己的腹部,這裡會不會有一個小生命了呢?
任司宸似乎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健壯的手臂一撈,環住了江心朵的細腰,將她圈入懷中。深吸一口氣,聞著她身上清新淡雅的味道,囈語一句,“別動,陪我再睡一會兒。”
江心朵看了一眼窗外,和煦的陽光布灑每一個角落,她掙扎了一下,“可是,糖糖和果果要起床了。”
“不用去管他們,他們比你想象中的機靈多了!”任司宸一隻手緊緊地圈住她,另一隻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還好,已經不燙了。”
“我昨晚發燒了?”江心朵這才意識到,“怪不得昨天我感覺那麼熱了。”
“沒想到你發燒了之後,會變得如此飢渴。”
江心朵水眸一怔,羞赧地推了推他,“我才沒有!”
“昨晚,你可是……阿嚏!”任司宸突然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