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天說過要和他成為對手的話,辛迪安自嘲地失笑,她又有什麼能力,和他成為對手呢?
公車到達小區路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夜色漸濃,惆悵更濃。
下了公車,站臺上候車的幾個人從她身邊衝上車去,夜裡趕車的人可真性急啊,她感嘆地搖了搖頭。
人生就是這樣,到處是急匆匆的人群,茫茫人海,各忙各的,沒有人會在意別人。
而這浩如煙海的人當中,只有寥寥幾個是自己的至親家人,人是何其渺小的個體啊。
一邊想著,一邊慢慢地向住處院子走去,在走進院門時,偶一抬頭,看到一個人影挺立在院子中央,穿著昨天那套藍色的休閒服,抬著頭,怔怔地望著她所住的這幢公寓的某個地方。
他似乎站了很久很久,已經與夜色溶為一體了。
辛迪安暗暗吃驚,忙退開幾步,躲進牆角的陰影裡,遠遠地看著他。
他望著的,不正是她住的那間屋子的方向嗎?
許久,凌海文才收回了目光,慢慢轉身走了出來,慢慢走過辛迪安身旁。
辛迪安將自己藏得更深了些,她看到他臉上帶著一股落寞神色,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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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看到視窗那淡紫色的窗簾和風鈴,他就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回來了,那串風鈴看起來好熟悉。
於是,晚飯過後,又走到這裡。
許多過往的感情深深地刺痛了他,但他卻象上了癮一般,越痛越要去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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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玫隱隱感覺到了未婚夫有些異常,幾天來常常會走神,有時候吃飯也會看著她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不是他的工作壓力太大了呢?她擔心著,他連晚上在書房裡也只是發著呆。
今天晚飯後出去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她坐在窗前一直等著,要是以前,她早就睡下了,十一點的夜已有些涼了。
終於,她看到了他慢慢走進了院子,心裡終於放鬆了下來,趕緊下樓去迎接。
凌海文看到杜月玫,心裡閃過一絲內疚,他忽略了這個即將成為她妻子的女人。
他略帶責備地說:“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杜月玫拉過他的手,和他並排走著,“我要等到你回來才能安心睡啊。”
“太晚了就不要等了。以後不要等了,先睡吧,嗯?”他拍拍她的手,不著痕跡地掙脫了她的掌握。
杜月玫微微笑了,笑裡滿含幸福。
凌海文望著她臉上這抹笑,他心裡恍惚地覺得,也許,應該對她好一些。
洗了澡,他感覺真的很累了,一躺下,就睡著了。
杜月玫悄悄潛進房裡來,看到他那麼快已經熟睡過去,微笑著替他拉了拉被子,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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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迪安心情有些緊張,但是更多的還是期待。
這是她來到濱海後工作的第一天,想起了謝風華的話:“帶著你那個和你媽媽一樣聰明腦袋來就行了。”她不禁笑了,這一笑,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