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高愛民正想發作,他趕緊調皮的後褪一步,接著說道:“高叔,現在都啥年代了,您還這麼扮清高,累不累呀,您可真是無藥可救的大傻帽。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清水裡養不住魚,還是隨波逐流得實惠呀。要知道,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反正是公家的事,又何必這麼認真呢?沒聽人說過:當官好,當官妙,當官能戴烏紗帽;有事沒事,能混上公家的菸酒,抽了喝了是賺的;加不加班,能把公家的飯吃到肚裡,省的是自家的;東西不分貴賤,能把公家的拿回自家使是本事;官不論大小,能把公家的錢財神不知鬼不覺地炒進自己的腰包是能耐。只有撈公家的才是最心安理得的,大家都撈,您不撈,就是公認的傻子、白痴。這年頭,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換作我在你這位置上早發了。”說完便吹著口哨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離開了。
高愛民被他的這番話給攪糊塗了,真搞不清眼前的人物是什麼貨色,是正面人物還是邪惡人物。年紀輕輕,什麼都懂,剛才說那話,有的聽起來像個善良的正直的人說的話,有的聽起來則像是見利忘義,圓滑奸詐之徒,有的話更像是個混社會的老手,還有的話聽起來卻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高愛民雖然認識季陽也有半個多月的時間,但是真正像今天這樣說話的時候卻還是第一次。因為吳超事件後,他很反感這些人,所以也不願和他們有什麼交往,平日裡見面只是例行公事,雙方抱著一種你不找我的岔,我也不與你為難的態度。
望著季陽遠去的背影,高愛民突然發起感慨來:“看來,有志者不在年高。”說完轉身奔向吳超的工地。
自上次他的反映後,沒幾天,吳超搖身一變成了市建委直屬的建安建築公司的一個施工隊了。氣得他乾瞪眼。有啥法,人家神通廣大呀。因接連的兩件事都與吳超有關。因此他特別反感他,也因此對他的工地比先前更是加倍的留神。
這裡的民工,正熱火朝天的忙碌著,也有的在扎鋼筋,有的在灌漿,誰也沒有留意到高愛民的到來。高愛民站在鬆軟的土層上,望著正在扎的鋼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於是開啟圖紙,走上去仔細檢視對照,才知是密度和所用鋼筋都未達到圖紙中規定的標準。於是怒不可喝的大聲罵道:“誰讓你們這麼幹的,太過分了,簡直是在拿工程當兒戲,將來出了人命誰負責。啊。混帳東西,簡直是利慾薰心,黑良心了。施工負責人在哪兒?自己出來好好看看!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這時,秦明亮走出來,不緊不慢的說:“是高主任那,什麼事讓您老發這麼大的火?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