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萬?!呵呵,倒不是個見錢眼開的孩子,你想她能被路哥看上,能差嗎?”路夫人說著站了起來。“我兒子看上的女人,應該錯不了的!走吧,我看這裡挺乾淨的!不用打掃了!”
“夫人,您的意思這女孩子不錯?您認了?”張嫂有點搞不懂了,真不知道夫人在想什麼!
“我有說我看上她了嗎?!”路夫人往門邊走去。
“那夫人,還用換門鎖嗎?”張嫂完全不知道夫人什麼意思。
“換什麼換?就這樣吧!你不嫌麻煩啊?”
“哦!”張嫂更懵了,換也是夫人說的,不換也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現在回大宅?”
“不!去找明生!”路夫人緩緩地說道。
趙明生接到電話的時候先是愣了下,繼而趕緊接了。“二姑媽,您有事?”
“你在哪裡,明生?”路夫人直接問道。
“我?在所裡呢!”趙明生有點狐疑,不知道姑媽找他何事。“二姑媽,你找我什麼事啊?你回來了啊?”
“我去你那裡吧!”張雅緻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趙明生還從來沒遇到過姑媽晚上找自己有事的!狐疑的放下電話,走了出去,等待她的到來。
不多時,豪華轎車開了過來,只見司機親自下車,到後面幫張雅緻開啟車門,趙明生也走了過去。“二姑媽,你有什麼事啊?您公司那麼忙,幹嘛非要親自跑一趟,打個電話,我回去不就行了?”
“張嫂,小趙,你們先等著!”張雅緻對司機和張嫂道,然後拉著趙明生走到了一邊,笑著對趙明生道:“臭小子,姑媽來找你不行啊?倒是你,多日子沒見你,怎麼又瘦了?”
“出任務,最近一直忙呢!剛回來!”
“嗯!出任務也得照顧好自己!”張雅緻拍了下他的肩頭,視線看著自己的侄子時候一點都不凌厲,反而多了抹慈祥。“明生,姑媽找你有事,你辦公室有人嗎?”
“沒!今晚我值班!”
“那我們去那裡談吧!”路夫人張雅緻看了眼四周,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
“哦!好!”趙明生實在不知道姑媽來找自己何事,只好帶著她去了辦公室。
“夏溪,你認識吧?”當兩人坐下來,路夫人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來意。“給我調出來她的戶口!我看看!”
“夏溪?”趙明生打了個冷戰。“二姑媽?”
路夫人視線一個凌厲的流轉,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道:“看樣子,你認識!我還真是來對了!”
趙明生一個回神,立刻道:“姑媽,你怎麼知道夏溪的?你想幹什麼?表哥知道嗎?”
“怎麼?我還能把她吃了不成?”路夫人睨了他一眼。“我總要知道你表哥喜歡上的女孩子,到底什麼樣子吧?”
“姑媽,當初你不喜歡靈靈,現在又不喜歡夏溪?”趙明生試探著問道。
“我喜歡不喜歡的,有用嗎?”路夫人反問。“我又不是你表哥!”
“夏溪是個好姑娘,她跟安如靈不一樣。是個十分賢惠的女孩子!”
“看得出很賢惠!”路夫人淡淡一笑,想起路遇琛的省委宿舍被打掃的那樣乾淨,便知道夏溪是個賢惠的女孩子。“只是賢惠,就足以說明問題嗎?她到底配得上配不上你表哥還得另說著!”
“姑媽!你要夏溪的戶口我還真的不知道,其實戶口能說明什麼?她現在在j大工作!”
“我要知道她在什麼單位!”
趙明生微微一怔,道:“在機關工作,先前在信訪局的,公務員!姑媽,在你眼裡,只怕不是書記也得是省長的孩子們才能配得上表哥和表姐吧?再不然就是住在紫禁城裡的那些紅牆子弟,部裡的老領導的孩子們?或者各大軍區司令的公子千金們!夏溪,我看啊,是過不了你這關的!”
“臭小子,我像是老妖婆嗎?”
“姑媽!要我說實話嗎?”趙明生無比認真地看著路夫人說道。
“說吧!我有什麼不能聽的?”路夫人笑著道。
“您比老妖婆可厲害多了!一個您,一個我媽,你們這些老孃們,哪一個不是比老妖婆厲害千倍萬倍的?”
“死孩子,我們比老妖婆厲害,也沒見你們怕我們!”路夫人還從來沒聽過孩子們這麼說自己,真是哭笑不得。
“嗯哼!我們怕啊!怕的有事也不會跟你們說!不過雖然我很討厭二表哥那德性的,可夏溪是個好女孩,姑媽,你別欺負她!”
“我已經欺負她了!”
“啊?”
“我把她從路哥的地方羞辱出去了!”
“表哥知道嗎?姑媽,您也太損了!夏溪自尊心很強的,您不要太過分!”
“不知道!你不要多嘴,不要壞了我的事,若是你敢多嘴,我讓你媽天天唸叨你,讓你今年說什麼都結婚!”
“姑媽!怎麼您連我也威脅啊,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趙明生一下被掐到了七寸,他就怕相親,就怕找女朋友。“我媽已經說了無數次了!你還嫌不夠亂啊?”
“所以,我來找你問夏溪的事情,你不要跟路遇琛說,不然,我就想辦法對付你了!”路夫人直接威脅。
“姑媽,做人要厚道!”
“姑媽已經很厚道了!”
“那夏溪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不過那孩子出門的時候跟我說,就算給她兩千萬,她也不離開路遇琛!”路夫人的眼神有點玩味,脣角也勾了起來。“兩百萬沒有買到她離開,羞辱了幾句也沒離開,就是不知道意志力如何了!”
“肯定比張穎強多了!張穎除了有家庭背景,還有什麼?驕縱的樣子,誰喜歡啊?您別跟我說您真的喜歡她那性格!她是能幫表哥按後院還是能幫您繼承生意啊?人夏溪從宿縣考到j大來,人什麼都靠自己,沒背景,不驕縱,性格恬淡,不追逐名利!多好的女孩!”
“明生,你倒是對她評價頗高啊!”
“只是就事論事而已!”趙明生平靜地說道:“我不會跟表哥說,因為我半年沒搭理他了!但姑媽你要答應我,不能傷害夏溪才可以!”
“那可不行,姑媽還有很多事要做!”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告訴我她在哪裡工作!”
“不說!”趙明生也很執拗。
“我早晚會知道的!”路夫人看著他,然後笑著道:“只需要去信訪局問一下,之前她的那些同事,總會知道她現在去了哪裡吧?”
趙明生聞言,徹底垮下肩膀。“姑媽,你總是這麼奸詐!果然姑父和爸爸說對了,生意人不中交!你這經商多年的老生意人,更不中交了!太會算計了!”
“臭小子,跟姑媽說話在這麼隨意,姑媽真的要生氣了!”
“得!我告訴您,夏溪在j大市委宣傳部!”
“宣傳部?j大!路安晴這個小死孩子!”路夫人噌得一下站了起來,臉上閃過暴風驟雨。
“姑媽,你彆氣!”
“原來你們早就夯坑一起,你早知道路遇琛有女朋友了是不是?”路夫人氣沒地方撒,直接對著趙明生吼了過去。
“姑媽!形象,形象,請注意您的形象!要是姑父看到了,你多年維護的淑女形象,就沒了!”趙明生好心的提醒。
路夫人瞪他一眼,抓起包就要走。
“姑媽,你——”
“不要告訴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給我演戲!”路夫人邊走邊咬牙切齒的吼道。
“姑媽,您慢走!”趙明生嘆了口氣,為夏溪擔心,又想到路遇琛,皺皺眉,不告訴他,絕對不會告訴他!讓他自己知道了,愧對夏溪去吧!
夏溪離開路遇琛的宿舍後,一時間不知道搬到哪裡去,就算是現找地方住,天晚了,都晚上八點多了,而這些東西怎麼辦?
這大晚上的,她也只能去住賓館了。路安晴不能找,路安晴知道了,路遇琛一定知道,這才週二,他還有好幾天要忙,還是先不要告訴他了,等到見了面再說吧!
只要想到路遇琛,再多的委屈都不覺得苦!
她咬咬牙,覺得身上似乎又多了幾分力量。
當晚,夏溪住進了賓館。
也許這周,都是要住賓館了。
關於今晚的事情,她一個字沒有跟路遇琛說,即使十點後,他打電話過來問她:“小溪,一個人害怕嗎?省委很安全的,保安設施是最好的!你要還是害怕,就開車燈,電費我們還是交得起的!”
“我不怕,你別擔心我!”她聽著他溫柔的嗓音,躺在小賓館裡,看著簡陋的房間,這個房間只有一張床,五十塊錢一晚上,衛生間是公用的,她的東西都堆了一地,孤零零的,一如她的人!可是聽到他溫柔的話語,她卻覺得很溫暖,前所未有的溫暖。“我很好!”
“嗯!那就好!”路遇琛也沒聽出她的異樣,可以說,是夏溪表現的太平靜了,他真的沒聽出來。
她也在努力不讓他聽出什麼來。
“想我嗎?”他問。
“想!”她回答。“很想!”
“週末過來,我讓衛衛去明珠廣場等你,接你過來!”
“好!”她說道,沒有拒絕。
“嗯!週五之前去看你媽媽,這樣週六和週日都不會牽掛那麼厲害了!”
“嗯!”
“早點休息!”他說道。
“好!你也早點休息,不要熬夜了!”夏溪囑咐道。
“不會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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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還是去上班了。關於路夫人發現了自己,夏溪一個字沒有說。路安晴也不知道。
只是,中午,她從療養院看了媽媽回來,剛下了公車,就接到了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一接通,那邊傳來陌生的男聲:“夏小姐是嗎?”
“呃!您是?”夏溪有點狐疑。
“我們夫人想見你!你往後看,尾號牌照為000的車子就是,請你過來吧!”
夏溪一呆,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車牌那是相當之牛,連著三個0,而車牌前一個數字掛的是省委的!
夏溪再傻也認得這車子有些來歷,是誰要見她?
她狐疑的走了過去,遠遠的,就看到了車窗搖下一點,露出路夫人張雅緻的臉,而前排一個年輕司機。
“路夫人?”夏溪呆了下,猶豫了幾秒,然後立在那裡,禮貌的說道:“您好!請問您有事嗎?”
司機小趙這時候下車,開啟副駕駛的位置。“夏小姐,請上車!”
“我還要上班!”夏溪看到時間快到了。
“上車!”路夫人不動聲色的沉聲道,語氣裡有著不容拒絕的嚴厲,夏溪一下子被她嚇住,只好上了車子。
可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她感到很是惶恐,不知道看起來如此嚴厲的路夫人找自己何事?更不知道她要帶自己去哪裡?可是她也終於明白路家三兄妹的強勢來自於誰了!
一路上,她都不敢動一下,如坐鍼氈一般,拘謹的坐在那裡!
路夫人在後面看著她僵硬的樣子,說道:“你不必這麼拘謹,我也不是老虎!”
“哦!是!我沒有拘謹!”夏溪趕緊回頭說道。
只是這一回頭,她有點呆了下,因為路夫人的面容沒有那麼冷了,眼神也沒那麼的尖銳了。她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但是她還是很害怕,還要違心的說,不拘謹,天知道她真的拘謹死了!
車子在一家茶館停下,夏溪下車,親自幫路夫人開車門。
路夫人看她的舉動,微微流轉了眸光,嗯了一聲,下了車子。“倒是個有眼力勁兒的孩子!”
夏溪微微一愕,她是在誇自己嗎?
她不敢這麼自作多情的想,但,應該是吧?
進了茶館包間,只有兩個人。
路夫人要了一壺碧螺春,看了一眼夏溪,“先坐下吧!”
“是!”夏溪只能點頭,然後還是說道:“您先坐!”
路夫人表情冷然,坐下來,夏溪在她對面的藤椅上坐下來。
氣氛有些僵冷,夏溪此時自然不好開口,只好趁機打量對面的路夫人幾眼。
她的年紀算來也該有五十多了,不過看上去並不顯老,五官與路家的幾個孩子有幾分神似,尤其是冷著臉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原來他們幹練的神情,很多時候出自母親啊?!夏溪在心裡想著,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父親又是怎樣的人?路遇琛應該更像他爸爸吧?倒是路程俊很像他媽,挺俊的!
許是上了一點年紀,再怎麼保養,也無法磨去歲月留在臉上的痕跡,張雅緻的眼睛還是深陷了一些,讓她在不言不語的時候,多了幾分凌厲的氣勢。
“夏溪!”路夫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淡淡的開口,語氣很是清冷:“坦白說,你真的不是我看上的兒媳人選!”
“我知道!”夏溪老實回答,自己當初不就是因為地位和身份的懸殊而心生退意嗎?可是,經歷了太多,她此刻,即使面對再可怕的羞辱,也不能心生退意,因為路遇琛他值得自己受任何委屈!
“那你知道不被婆婆歡迎的人進了我們家會是什麼待遇嗎?”
夏溪點頭,又搖頭,這話問的,明明是疑問句,卻聽不出半點兒詢問的意思。
“你可能這輩子在我面前都不會被我喜歡,我甚至會nue待你!”路夫人犀利的目光掃向她,令她頓感四周圍的壓力陡升。忍不住在心中感嘆,做領導夫人的,氣場就是不一樣啊!以前見過的領導已經夠駭人了,沒想到強中更有強中手,她總算知道路遇琛路程俊身上的那股子氣勢哪裡來的了,跟眼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他們媽媽太厲害了,直接就說會虐待自己!
呃!
等等!
她是允許自己進門嗎?
夏溪有點難以置信,有點錯愕地看著張雅緻。
她的眸光還是很凌厲,直盯著她看,像是在探尋她臉上的神情,心裡的想法!
“夫人,您說出這些,就是想嚇退我嗎?”夏溪深呼吸。拿出所有的冷靜,她努力笑得得體。她知道,無論如何,她也少不了一番盤問。誰讓她招惹的人物是路遇琛呢?只要想到路遇琛,她就有了力量!為了心愛的男人,受點委屈有什麼不可以的?
“你是可以被嚇退的人嗎?”張雅緻眉毛一挑,著意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她一直安靜的坐在她面前,坐的姿勢還挺標準,是個標準的淑女,膝蓋併攏朝向一邊,而不是岔開腿,她的手放在膝蓋上,包在身側放著,她很拘謹,卻努力讓自己平靜,模樣還算清秀,只是一張小臉,有著微微的熟悉感,跟明生說的有點貼合,是個賢惠的女孩!
只是,這出身,太平凡了!怎麼看都配不上自己優秀的兒子!就算是平常的小縣長家的兒子也找的物件比這出身好啊!況且他們家,兒子本身是縣長,前途無量,這個女孩,將來能陪兒子到哪裡?
可是她發現她刻意的板起臉問她,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瑟縮的小媳婦,卻不料她仍然可以如常的回答,並且邏輯嚴密,條例清晰,將她問話中的敵意巧妙的化解,不露痕跡。這個女孩子,不簡單。
“夫人一心為了路遇琛,他有您這樣的母親是他的幸福!我想天下沒有一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您愛子護犢之情讓我感動。只是愛情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所以,我無法後退,請您原諒!”夏溪坦然的與之對視,回答謙恭,卻也當仁不讓。
“那你能為路遇琛做什麼?”路夫人沒有生氣,反而眼裡升起了一抹玩味,微微的閃了一下光芒。
“我能做的不多!我本就是胸無大志的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照顧他的飲食起居,能在他回家的時候,讓他有飯吃,有水喝,早晨上班的時候有乾淨的衣服穿!”
“這些保姆都可以做!”路夫人笑了笑,語氣有點輕蔑。
“但,保姆做的,總是沒有感情,不是嗎?”夏溪平靜地回答。
這次,輪到路夫人愕然了一下。她的視線若有所思,看了眼窗外的方向,像是在回味夏溪話中的意思,又像是在追憶著什麼!
“人的感情能維持多久呢?”路夫人挑眉,“你能保證他愛你一輩子?”
“不能!”夏溪抬頭直視著路夫人,抿了抿脣,很是淡然,卻是輕聲回答:“不管維持多久,都要去嘗試!我不想再當逃兵了,這是我答應路遇琛的,我想跟他一起,以後每天迎接朝陽升起,攜手看夕陽落下!無論是愛情還是後面愛情轉換成親情,我都覺得這是一種幸福!”
“這個想法還真是幼稚,有時候看夕陽也是一種奢侈!”路夫人幽幽說道,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像是羨慕,像是嫉妒,像是嘲諷,又像是惱恨!
夏溪說不準那是什麼感覺,但她可以聽出路夫人的語氣,如此之複雜,多了多少情緒在其中!她想起路遇琛說過的話,他不想過他父母的生活,他只想要平凡的生活!而現在,路夫人如此的語氣,夏溪心底不由得想到,她是不是心裡也在嚮往這樣的日子呢?
“一切都在人的心境吧!”夏溪柔柔的一笑,笑容很是輕緩。“只要心中有愛,堅持最初的初衷,我想看夕陽也只會是最平常的事!也唯有最平常的事,才能讓人回味的時候覺得幸福!”
路夫人一愣,似乎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
她看向夏溪,然後說道:“你不怕也許過了兩年,他發現你幫不了他什麼時,會對你心生怨尤?”
“夫人您是對您的兒子沒有信心嗎?路遇琛若是那麼不長情的人,也就只是玩玩我而已!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呢?”夏溪笑著說道:“您說的這些,都曾是我的煩惱!但現在,我覺得不是了!我也曾想過離開路遇琛,可是他不放手,我後來發現,我的一再逃離,都讓他變得更煩亂!我的好心未必就做了好事!所以,我不會再逃了!請您原諒,也請您成全!”
她不是沒尊嚴,沒驕傲,但那些,和路遇琛比起來,顯然沒有他來的重要。
路夫人微微嘆氣,默默的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端起茶來,抿了一口。看來這女孩子對路哥的心意不像是假的,只是背景太差了,比起張家,真是天壤之別!
“昨天我趕你出省委宿舍——”
“我知道夫人是怕影響路遇琛的形象,我一個女孩子住在他的宿舍卻是不太合適,我知道您的心情!”夏溪截住了她的話,有點緊張自己是不是太大膽了,居然敢截住路夫人的話。
路夫人這次真的愕然了。
的確,她的確是這個意思!
一來怕影響路遇琛的形象,二來怕住在這裡的張書記知道了此事!她不想影響聯姻計劃。而現在,看著這個恬靜的女孩子,路夫人猶豫了!是愛情重要?還是仕途重要?兒子到底更中意哪一個呢?
“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路夫人平靜地說道。
夏溪笑笑,不知道再說什麼!
“你在晴晴的手下工作,她也知道你跟路哥的關係吧?”
夏溪一愣,不想出賣路安晴,只是道:“我們部長人很好,很體恤下屬,對每個人都很體恤照顧!”
“你不用為她掩護,我知道她知道!”路夫人笑了笑。
沒有了針鋒相對的刻意刁難,接下來的談話讓夏溪暗暗鬆了一口氣,路夫人問了不少工作上的事情,談話的氣氛也變得和緩許多。不過她最終也沒說同意不同意,後來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離開的時候,路夫人說道:“我還會找你的!今天的事,你知道怎麼說嗎?”
“呃!我不會跟任何人講的!”夏溪趕緊說道。
路夫人微微點頭,算是滿意,走了出去。
她還沒有調查她,調查過了,再來決定吧,絕對不能這麼草草的就了事!
她終於走了,只剩下夏溪,她覺得自己終於是從水深火熱中解脫出來了,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大口,剛才太緊張了,她發現她的手心裡都是汗了!
路夫人一走,夏溪大大的鬆了口氣。只覺得這一會兒的時間過得太過疲累,以後,以後怎麼辦啊?
夏溪沒有找地方住,只想著即使再找,被路遇琛知道了,也是擔心。
她想週五見到他,再告訴他,回頭再找房子吧!
而供電局宿舍,她好幾天沒去了,也沒交出去,不知道現在監控設施怎樣了!下午上班的時候,路安晴在辦公室裡,開會時,她也基本不說話,面容沉默。
夏溪只是覺得這幾日,路安晴都是一個表情,那就是很平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午下班時候,夏溪想去供電局宿舍看看,真的不行就還回到原來的地方住。
“小溪,一起吃飯!”路安晴走出門看到她,說道。
上一週跟路遇琛在一起,一直沒和路安晴在一起,也不知道她最近怎樣了,有點擔心她,夏溪聽到她提議去吃飯,也沒推辭立刻點頭道:“好!”
“你臉色不太好,沒休息好啊?”路安晴看了眼夏溪的眼睛,似乎帶著疲憊之色。
“還行啊!”夏溪笑了笑。其實昨晚她基本沒睡著的,睡在那種賓館裡,她很害怕,老怕半夜有壞人,所以都不敢睡。“睡的還可以的!!”
她不是那種把自己苦難隨口就說給別人聽的人,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人會同情你!說的多了也沒有意義,即使那個人很關心你,可人家也沒有義務,一直一直幫你,有些事情,還是不給人添麻煩的好!
夏溪又看了下路安晴的臉色,發現她才是真的臉色不好呢!“倒是你,路姐,你也好像沒睡好,臉色更不好呢!”
“我就這樣!自然色!”路安晴嘿嘿一笑,她總是喜歡用笑容來掩飾一切悲哀。
夏溪心裡不由得嘆息,她是個堅強的女人,總是這樣嘻嘻哈哈,可是心裡有多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你在路哥那裡住的還行嗎?”路安晴隨口問道。
“呃!”夏溪先是一愣,繼而回答:“好!很好!”
“那就行!”
兩人說著,一起下樓。
路安晴沒有開車,也沒叫司機,打算去打車的。哪知道,一走到門口,就看到了立在黑色轎車副駕駛門邊的關擎。
他依著車子而站,慵懶的雙手環胸,姿態隨意而瀟灑。遠遠地看著她們一起走出來,他的面容一直盯著路安晴,直到路安晴發現了他。
夏溪也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那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刀斧般鑿刻的五官,即使隔著很遠,也可以看到那人雙眸裡有著睿智和沉穩,遠遠地,她感到那個人的視線落在路安晴的身上。
夏溪一側身,看到了路安晴驚愕的表情,頓時明白了,這人是來找路安晴的,“路姐,我還看我們還是改日再吃飯吧!”
“一起!”路安晴見夏溪要走,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死死的挽住她,不許她走。臉上有著少有的驚慌,這種表情,夏溪還是第一次在路安晴的臉上看到!她好像很怕那個男人啊!可是她怎麼看著那個男人根本是無害的,而且他看路姐的眼神那麼的溫柔!
關擎看到她這個孩子氣的動作,微微挑眉,抿脣一笑,走了過來,離她們一米處的位置,站定,視線直盯著路安晴。仿若他的眼底只有她一個人,那麼熾熱,那麼專注。“晴晴,我來接你!”
路安晴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瞼,急忙說道:“我和小溪要去吃飯,關哥哥,你回去吧!”
“呃!吃飯啊?正好我也沒吃,不如一起!”關擎不動聲色的接過話去,而後看了眼夏溪,笑著道:“你好,我是關擎!一起吃飯,你不介意吧!”
夏溪一愣,立刻搖頭,然後說道:“您好,您好!其實我還有事的,關先生,您跟路姐一起吃飯去吧!我真的有事!”
夏溪可不想當燈泡,而且她發現這個男人,不動聲色,身上有著成熟男人的氣質,仿若她們站在他面前,都是個孩子!而路安晴這樣蹩腳的理由,更是讓關擎看出來。夏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難纏!但他對路安晴卻又無比認真!
有時候,感覺很奇怪!即使你不瞭解一個人,但是看到的時候,你就可以感受到,那個人眼裡有沒有感情!夏溪說出話後,關擎優雅地笑了笑,然後視線又轉向了路安晴。
“晴晴,你還有什麼說的嗎?或者找個別的理由!”關擎好整以暇地望著路安晴說道。
“小溪,你個死丫頭,你出賣我!”路安晴低聲在夏溪耳邊嘀咕道。
“我明天給你賠罪,路姐,嘿嘿!別錯過了好酒好菜,姐,你一定可以幸福的!”夏溪也小聲說道,真心為路安晴著想,而後嘀咕完把她推到了關擎身邊,然後道:“關先生,路姐交給你了!再見!”
“謝謝!”關擎禮貌的點頭微笑。
路安晴皺眉,有點不情願。
夏溪已經一溜煙的跑走趕公車了!
“丫頭,膽小鬼!”關擎溫柔的輕笑,似乎他們之間一如多年前一般,依然那樣的親密,似乎從來沒有過出國,從來沒有過陳之言!
心頭依舊有著疼痛,十六年,早過去了!況且青春期時候的朦朧哪裡有那麼濃烈?哪裡有那麼的刻骨銘心,可是,路安晴卻也知道自己永遠無法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對待關擎!一如這輩子,她無法用對待陌生人一樣的對待陳之言一樣!
“你走吧。”路安晴淡漠的搖著頭,眸子裡一片沉靜。
“丫頭,還想繼續逃避嗎?”問的小心翼翼,關擎忽然痛苦的笑了起來,如水的眸光破碎而絕望,“這都幾天了?還要繼續逃避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