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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妻耍大牌-----第142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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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分手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嗎?”

“我很喜歡你,但是隻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路遇琛沉聲道。“你不要再想別的主意了,大人們的想法我會去更正!尤其你爸和我媽,我會親自去告訴他們!”

懊惱浸染上張穎年輕而漂亮的眉心眼角。她想不明白,路遇琛怎麼就不喜歡自己呢?

“你不喜歡我,我也要嫁給你!”

“我不會娶你!”路遇琛應聲拒絕,然後高聲喊道:“來人!”

這時,他的祕書走了進來。“路縣長!”

“把這位小姐給我請出去,以後再也不要她來縣政——府,誰放她進來,誰回家休息養老去,不要幹工作了!”路遇琛交代了一聲,走到自己椅子上,檢視材料。

“路哥哥哥,你好過分!”張穎一跺腳,轉身跑了出去。

祕書只能退出去。

路遇琛猜著電話是夏溪打來的,他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不多。今天若不是一直時時看電話,也不會在張穎突然到來後出去廁所忘記了電話。

看來他以後得把手機時刻裝在身上了!

夏溪心神不寧地靠在電話亭那裡,思緒越發紛亂起來!

哎!張穎!張書記的女兒!

那才是跟路遇琛比肩站一起不被人笑的女孩子!

而自己,現在這算什麼?媽媽住院了,凶手是繼父,以後繼父要坐牢!

路遇琛他們家世代官宦,怎麼能容忍自己有個故意傷害罪的繼父?而媽媽以後的日子,即使醒來又怎樣?他那樣的男人,怎麼能有這樣的岳父岳母呢?所以,他們的未來,是沒有希望的!

她知道路遇琛沒有跟張穎訂婚,她也知道路遇琛不會騙自己,一定是張穎在故意這麼說!她相信路遇琛,可是相信路遇琛又能怎樣?沒有希望的未來,只是徒增傷感!

可是這個時間,他該是在辦公室吧?怎麼跟張穎在一起?又像上次一樣,張穎來找他嗎?

曾經的傷害,已徹底打碎了她對美好愛情的神往,甚至對其更是心生懼怕,路遇琛是個堅定的男人,她信他不會玩弄自己!他能那樣堅決的拒絕安如靈,何況是張穎呢?若是真的喜歡張穎,他不會跟自己這樣交往了!

只是,她該如何張口?

一百萬?

她開了口,他必然會給你拿這些錢!但是這叫她情何以堪?以後如何面對他?在他幫自己墊付了鉅額藥費後,她勢必要卑躬屈膝,就像媽媽一樣,一輩子欠了夏江凱的,在愛情消失後,在愛情轉化為親情時,一切的包容是否還在?無休止的爭吵可能接踵而至,然後因為鉅額的金錢債務而發生悲劇嗎?!

她真的怕!她的雙眸瞬間溼潤,她是如此的脆弱,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分崩離析,淚落下來!

她張不開口,也幸好電話不是他接的。

淚水洶湧而出,夏溪忍不住失聲慟哭!

卻又飛快的抹掉,深呼吸,抽出電話卡。

她一轉身,竟對上了遠處張成功溫暖的目光,他臉上的神色那麼溫暖還充滿了心疼。

夏溪有一剎那的恍惚,她釋然一笑,走上前去。“張子哥哥,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了,不要你來了嗎?”

“給你送點吃的!”張成功說道,拎了拎手裡的保溫桶,“我媽煮的,你這幾日累壞了,補補身體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夏溪心中溢位溫暖。

張成功一家都是好人,她不能讓張成功幫自己承擔,她也不會嫁給張成功。“張子哥哥,我會盡快把錢給你的!”

張成功一怔,面容少有的認真:“小溪,我不需要你還!”

“不!我會還你的!”夏溪十分堅定地說道。

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去哪裡弄幾十萬,但是張成功現在已經墊付了十三萬了,而且錢如流水般流掉,一針就是上千,媽媽需要的錢,根本就不是一打子,而是一麻袋,而她窮其一生,只怕也賺不來!她只是個工薪階層啊!

兩人坐在醫院外的休息椅子上,夏溪道:“張子哥哥,我很好!我真的很好!把吃的給我,以後不要送飯,太辛苦了!而且我媽媽有我和夏悠然就可以了!你回來過春節,時間不是很多,還是忙你的事情吧!”

張成功擰開保溫桶,拿出小勺子,給她倒了湯。“我沒事,這次回來休長假!”

其實他是看到她跟何啟然分手了,覺得還有希望,所以想要留下來!

夏溪沒有客氣,沒有拒絕,儘管她一點胃口沒有還是老實的吃東西,食不知味也好,怎樣也好,她都知道她要健康,要堅強的站著,照顧媽媽!也許媽媽很快就醒來。

她飛快的喝湯,是雞湯,很清淡,但是她喝得太猛,差點嗆到,張成功幫她拍著後背,心疼她故做堅強的樣子。

“小溪,慢點!”

“張子哥哥,我吃飯了。你看,我一點都沒有吃不下,我吃了很多!你不用來給我送飯了,我自己買點就可以了!你放心我會吃好喝好照顧我媽媽的!”

“嗯!”張成功看著她,眼底滿是心痛。“沒關係的,反正過春節期間,也沒有別的事情。家裡煮了飯,我就給你捎過來。可是,你自己一定要好好吃飯啊!”

“嗯,你放心吧!張子哥哥,你快走吧!回去告訴張嬸,沒事的,這裡有護士,重症監護室裡的護士都很負責的!”

“小溪,我們是多年的老街坊了。張老師又教過我,她這樣難得的好人會一生平安的。”張成功沉聲道。

“嗯!”提到母親,夏溪的面容不由得柔軟下來,脣角含著一絲酸澀的笑意,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好了!可是月有陰晴圓缺,好人真的會一生平安嗎?她現在只求母親好起來!

想著媽媽一生辛苦,為了自己跟夏江凱結婚!媽媽年紀輕輕離家,到現在人生將近三十年,從來沒有提過家裡的事,也從來不說她親生父親是誰,每次問得時候媽媽只說,死了!兩個字打消了她對親生父親的所有嚮往!真的死了嗎?家裡的人都死了嗎?媽媽從來不提回家,是傷透了心,還是?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媽媽一生辛勞,所謂基本都是自己,所以她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救治媽媽!

“你自己要保重身體!”張成功沉聲開口,看著眼前的夏溪從小到大有多乖,有多堅強,他幾乎是跟夏溪一起長大,他知道張老師和夏溪有多辛苦,他都親眼所見過那些記憶。

對上張成功那關切的肝腎,夏溪想起媽媽的臉,那溫暖而關切的眼神,夏溪鄭重的點了點頭,這個世上,沒有人比媽媽更重要了,她要媽媽活著!

“我會的,張子哥哥!”夏溪把保溫桶給他。“我吃完了,你快回去吧!”

“好!”張成功沒有過多說什麼就走了,沒進去醫院。

夏溪揮手跟他再見,然後大步朝醫院走去。

剛上樓梯,走的太急,她胃裡一陣翻滾,朝洗手間跑去,她根本吃不了東西,她哪裡有胃口吃東西,她只是不想人為自己擔心,她也知道張成功真的關心自己!所以更不會讓他擔心!

跑進廁所,嘔得一下吐出來!

好難過!

把湯都吐掉了,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氣。

這時,廁所牆壁上一個似乎是剛貼的廣告小貼片吸引了她的眸光——高價求購健康腎源。

賣腎!高價!

夏溪看著那電話號碼,竟神不知鬼不覺地給記錄了下來。

她回到了重症監護室外,站在外面看媽媽,她努力讓自己微笑,可還是眼淚卻不知不覺流下來。

腦海裡閃過跟媽媽相依為命的那些年,媽媽殷勤的叮嚀,溫柔的撫慰,媽媽偷偷教她德語時候的一切,母女兩人用德語對話!夏江凱很討厭她們說德語,所以媽媽都是偷偷教她德語!

那些記憶,如斑駁的光影,如電影鏡頭般拉遠再拉近,日出日落,陰晴雨霧,不停在眼前變幻,畫面那樣清晰,那樣溫暖。

媽媽!

那些記憶裡的畫面,在腦海裡濃縮的笑淚悲歡之後,讓她閉上眼睛。

一行清淚,沉默落下!

下午,夏悠然和何啟然來替她,晚上值夜班。

夏溪很安靜,走回去。

她一個人走在街上,馬上過年了,人來人往,賣鞭炮的,賣對聯的,傍晚了還不收攤!還有幾天就過年了,那樣的熱鬧。

她從舊式小區中穿過,四周充斥的是熱鬧的市井風情,真正的人間煙火氣。行色匆匆的人群,多少人面帶微笑,迎接新年的到來!迎接春的到來!

暮色漸漸蒼茫。夕陽的餘暉透過薄雲,街道兩側金黃的銀杏樹,被抹上一層絢麗的紅色。

街邊擺滿了小攤,空氣中溢滿油炸臭豆腐的特殊味道。

那是她小時候經常吃的零食,媽媽會給她買,很便宜,媽媽不吃,看著她吃,只是在一旁欣慰的笑!

而她手上會拿著一隻豆腐串,吃得嘴邊都是紅油,然後非要媽媽吃一口,媽媽也會滿口紅油,母女二人開心的笑。

後來很長時間,她再沒有站在街邊吃過東西,她也再沒有過那種單純快樂的心境。

而如今,這些平常的幸福,還有嗎?

夏溪摸出零錢,專門買了一串,也學著旁邊人的樣子,抹上大量的辣椒醬。

她迫不及待咬下一口,頓時汁水四溢,豆腐很燙,燙得她舌尖幾乎麻木,味道卻沒有她記憶中的好,鹹且辣,再也沒有了當初和媽媽一起吃的感覺。

但她還是一塊塊慢慢吃完。也許都是這樣,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風很冷,無遮無攔,透骨的涼。

夏溪緊緊裹起羽絨服,一個人站在這裡承受寒風的蕭瑟。

媽媽!

你一定要醒過來!

回到家,夏悠然的電話打過來。“姐,你怎麼才回家?”

“我吃了東西回來的!”她平靜地接電話。

地上的血跡已經被處理乾淨,不知道是何啟然處理的還是夏悠然,她想或許是何啟然吧,早晨她走到時候看到何啟然在端水,拿拖布。

“你的同事高陽說讓你給他打個電話,他打了家裡的電話!”

“知道了!”夏溪倒是沒有想到高陽打來了電話。

她沒有打高陽的電話,她打了那個在洗手間裡看到的號碼,那個被她刻意記在大腦裡的號碼!

“請問,你們需要腎源是嗎?”

那端立刻傳來急切的男聲:“你,你是誰?”

似乎格外的急切和謹慎。

夏溪知道非法倒賣會被抓起來的,“我只想知道,一顆腎多少錢?”

許是她的直接,讓對方安撫了一下。“價錢好說,一個健康的腎,我們最高能出到十萬塊!”

“只有十萬塊?”夏溪驚呼,為什麼這麼便宜?

“小姐,有的中介機構只出到5、6萬,我們已經是最高的了!”

“太便宜了!”夏溪搖頭。“如果不是急需用錢,我不會打這個電話,容我再想想!”

“你若真的健康,價錢我們可以商量!”那邊看起來很需要健康腎源。

“我再想想!”夏溪說道。

掛了電話,久久失神,臉色已是煞白。

第二天,她一早去接替何啟然和夏悠然。

當她出現在醫院時。

何啟然看到她,風吹亂了夏溪的一頭秀髮,連日來的狼狽疲憊,依舊不能掩蓋住她的耀眼芳華。

她依然眼波如水,隱含著深深的憂慮與哀愁。

即使窮途末路,她依舊保持神色鎮靜,將自己的緊張與慌亂壓在心底,這就是夏溪,她永遠有著一種獨特的氣質,而他錯過了她!

永遠的錯過了她!

何啟然一雙眼矛盾的看著神情平靜而充滿哀愁的夏溪,眷戀她此刻那柔和的模樣,可是她卻再也不屬於他!

“小溪,你來了?”何啟然問道。

“嗯!”夏溪目光掠過何啟然關切的臉,問道:“媽媽還是沒有醒來嗎?”

“沒有!夜裡醒過一次,我在外面看到,只是動了動手,護士說沒有意識,只是一種本能!她像是睡著,昏迷不醒!”夏悠然帶著哽咽。“姐,媽媽她——”

“不會!媽媽會醒來!”夏溪沉聲道。

“可是——”

“沒有可是!”夏溪打斷她的話。“媽媽會醒來的!你是她的女兒,就該堅信媽媽的堅強,不要有任何的疑惑!否則,你就不配做媽媽的女兒!”

“姐!我知道!我知道媽媽會醒來!”夏悠然一頓後,堅定地說道。

“嗯!”夏溪放緩了臉色,走到門邊看了眼媽媽,還在睡著,她眼神哀慟,卻堅定地轉過身。“何啟然!”

“小溪,有事你說!”何啟然看著夏溪,濃眉緊皺著。他知道夏溪一定有重要的話說,不然她不會這樣的表情。

夏溪看了一眼何啟然,漠然的轉身朝休息椅子上坐去,“何啟然,我有事情拜託你!”

“小溪?”何啟然眉宇一皺。“你說吧!”

夏溪點點頭。“我要去借錢,可能出去一週,這一週,你幫我照顧我媽媽和悠然,可以嗎?”

“這事我義不容辭!”何啟然沒有任何推脫。

“我拜託你,是因為你欠了我!而我也的確沒人拜託,悠然太小,身體不好也是因為你。”

何啟然不說話了,微微點頭。

“姐,你去哪裡借錢?”悠然一聽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姐,我們沒有親戚,以前的親戚都被爸爸得罪盡了。還能問誰借錢?借個三千五千的,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我去找朋友借錢,你不用管了!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夏溪說道。

“小溪,悠然說的對,不是三千五千,也不是三萬五萬,是上百萬,眼下就需要幾十萬。昨晚已經通知我們了,又欠費了!”

“我知道了。”夏溪看著他們,“你們回去休息吧,晚上不用值班,媽媽在裡面,現在不需要我們,我明早就走,大概得去一週左右。三萬也好,三十萬也好,我都要救媽媽!”

“姐,你跟我說,你到底去哪裡?”悠然抓著她的手。

“我——”夏溪微微怔忪,輕聲說道:“我去找個朋友,總有辦法的!”

“你要去找路遇琛?”何啟然突然開口。

夏溪一聽到路遇琛,心就跟著痛了,她看向何啟然,義正言辭地說道:“何啟然,我跟你說了,我不認識什麼路遇琛,我也不會找他!請你以後不要再隨便亂說話,算我求你行嗎?”

“好!”何啟然看著有些恍惚失神的夏溪,自嘲一笑,點頭。“你放心,阿姨這裡我會照顧的,我已經跟我爸媽說了,不回去過年了!”

“謝謝!”這一次,夏溪是真心道謝。“你們快回去吧!”

何啟然帶著夏悠然回去休息了。

夏溪看著裡面不醒的媽媽,真的是心疼的要死!

“張晴的家屬是不是?”護士手裡拿著一張紙條,走過來。

“是!我是她女兒!”夏溪立刻看向護士。

護士把紙條遞給她:“您還需要準備繳費,馬上就欠費了!”

“怎麼這麼快?”夏溪錯愕著,“兩天兩夜,十萬就快沒了嗎?”

“手術那天就用去了八萬,小姐,說白了,你母親就是靠錢維持生命!你們是救還是不救,全在你們!一旦停藥,你母親就——”

“當然是救了!”夏溪趕緊說道。“我立刻想辦法籌錢!”

“那就快點準備吧!以後每天的費用最少也得四千多,人一日不出監護室,一日花費降不下來!”護士也很是同情。

“謝謝,我知道了!”夏溪怔忪在那裡。

“小溪,我又交了五萬!”何啟然走了又回來,手裡拿著單據:“又問朋友借了五萬,明天給打過來!你先不要著急,我們一起想辦法,總會過去這個坎的!”

夏溪微微的訝異,看到何啟然的眸子,此刻只有擔心和真誠,這樣的何啟然才是當初她認識的那個何啟然啊!只是時過境遷,真的已經是滄海桑田了!“謝謝你何啟然,錢我以後還你!”

“我不需要你還!”何啟然說道:“這是我的一份心意!”

夏溪不再多說,實在沒有力氣多說:“謝謝,你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夜了!”

“也好,我先回去!悠然在樓下等我呢!”何啟然說完,就下樓了。

一整天,她只出去打了個電話,然後中午不知道去了哪裡。

後來再回來,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看著重症監護室裡的方向,視線平靜而堅定,似乎可以看見人世間的盡頭。

何啟然沒有讓夏悠然來,傍晚他自己過來的,夏悠然一直在流血,身體根本撐不住了!

他站在走廊裡,遠遠地看著夏溪,怔怔的看著面容平靜卻又哀默一片的夏溪,走廊裡已經亮了燈,燈光慘白的灑落在她的身上,安靜裡,她的臉龐看起來那麼的白亮而透明,似乎隨時都會消失在天地之中一般。

一瞬間,何啟然的臉色慘變著,這樣的夏溪,他感到有點害怕,心莫名的跟著惶恐,她是這樣平靜的看著一個方向,看了十分鐘了,還是眼睛一眨不眨。他來了都十分鐘了,她維持一個姿勢十分鐘一動不動。

“小溪,你怎麼了?”察覺到了夏溪的不對勁的臉色,何啟然不解的低問。

“沒事!”夏溪猛地回過神來,看到他,眼神轉了過來,掃了眼走廊!“悠然呢?”

“她沒來!我沒讓她來!她身體不好!”何啟然說道。

“也好!”夏溪微微斂了眸子。卻又微微一笑,何啟然終於學會體諒悠然了。

“你剛才想什麼?”何啟然在她身邊坐下來,視線依舊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平靜的有些駭人的夏溪,“你剛才那樣子在想什麼?”

“何啟然,你能好好對我妹妹吧?”夏溪幽幽的開口,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腳尖。

“小溪!”何啟然欲言又止,沒有明確回答,也沒有拒絕。

“我想你不是對悠然一點感情沒有,不然你就不會來了!”夏溪幽幽說道。“何啟然,你會照顧好我妹妹是不是?”

“是!”何啟然終於點頭。

“謝謝!”夏溪幽幽說道。”如果我出現什麼意外,呃!應該不會的!你幫我照顧我妹妹,想辦法照顧我媽媽——”

“你胡說什麼?”殃殃一聲尖銳的怒斥,何啟然猛的站起身來,視線狠狠地盯著夏溪,為什麼會這樣說?“你要幹什麼?小溪,你別想不開!”

何啟然覺得她今天很不對勁兒。

夏溪呆滯的看著怒容滿面的何啟然,他的眸子裡滿是不解和憤怒。“夏溪,你跟我說,你到底要幹什麼?”

到底是跟自己相處了六年,他還是瞭解自己的!

夏溪幽幽地嘆了口氣。“沒什麼!真的!我怎麼可能想不開?你知道我的,我永遠不會輕生,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只是去籌錢,你瞎說什麼呢?我現在累了,沒精神!何啟然,你不要一驚一乍的。”

“小溪,我只想告訴你錢可以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大事!”何啟然終於說了一句實話,讓夏溪微微一愣,轉頭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真誠。“啟然,好好的吧!跟悠然過日子,你很聰明,好好幹一定可以有作為的!別想三想四的!有時候機關算盡太聰明,到頭來可能是一場空!踏踏實實比什麼都好!我原諒你了!之前種種,一筆勾銷吧!”

“小溪!”何啟然看著她,突然感到了迷茫。

“我明日出遠門,去j大!”

“你能借著多少錢?”

“我也不知道!”夏溪笑笑:“先過眼下這一關吧!”

夏溪今天白天就打了電話,在護士催繳費的時候,她就打了電話。她同意賣掉自己一顆腎,為了媽媽,身體是媽媽給的!賣掉一個腎她注意鍛鍊身體,只要那顆腎好好的,她還能很好的活著!並且會努力的好好活著!

只要過了眼下這一關,媽媽醒來,就算傻了也好,癱了也好,都還活著,只要媽媽活著,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媽媽的!

老宅將來拆遷,兌換兩套房子,賣掉房子,能賣個四五十萬,還張成功和何啟然,自己在想辦法賺錢,一定可以度過難關的。

中午時候她在醫院抽了個血,化驗配型。

晚上就可以有訊息了。

****

第二天。

夏溪一大早跟夏悠然交代了幾句話。“悠然,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再懷孕了!你是學護理的,你該知道如何護理自己的身體!一旦刮宮颳得次數多了,你將來可能再也做不了母親,懂嗎?”

“姐!我知道!”

“我離開這一週左右的時間,你照顧好媽媽!照顧好自己!”

“姐,你要去哪裡啊?”

“去j大借錢!”

“可是你也不用去一週啊?”

“可能很快就回來!”夏溪說道,背過身去,她怕自己一說話,就想哭。“我說的時間長點,也許很快就回來!”

“姐,這是昨天何大哥給你買電話!”夏悠然突然拿出電話。“你電話丟了,這個電話不貴,幾百塊,但可以聯絡,沒電話沒辦法聯絡的。號碼用我的身份證辦理的!你拿著去j大吧!”

夏溪微微的怔忪了一下,點頭。“好!我拿著!”

接過電話,她心裡是百般滋味,曾經以為再也不會理會何啟然的,沒想到這才多久,很是奇怪,她心裡居然一點不恨了,也不覺得介懷了!時間果然是最好的良藥,可以讓人忘卻一切恩怨情仇!

只是,路遇琛!我們再也沒有未來了!對不起!我終究還是負了你。

夏溪沒有用那個新電話號碼打路遇琛的電話。

她跟人聯絡好了,晚上做手術,配型庫裡等候做腎臟移植手術的人太多了。他們在一個宿縣城關醫院做這個摘除手術。

但在這之前,她要給路遇琛打個電話。

很奇怪,她記得他的號碼!那一串號碼,即使丟了電話,她也記得他的號碼!有些事情,需要說清楚,她不能這樣不明不白下去。

她深呼吸,用公話撥了過去。

那端一直沒人接,過了好久,好久,終於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喂?”

夏溪的身子一顫,聽著熟悉的聲音,那邊似乎也意識到什麼,聲音有些發顫:“是你嗎?”

他沒喊名字,一如既往的謹慎,這才是路遇琛,她笑了,笑容苦澀而心酸。

“是我。阿琛!”她說道。

“小溪,你在哪裡?安晴打電話找你,手機怎麼關機了?你怎麼不請假?”他的聲音那般柔柔的,緩緩的,一股心酸的安心。“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鼻頭酸了,眼合上,再睜開,又合上,再睜開,不斷重複,強忍住流淚的衝動。明明做好了思想準備,可是為什麼聽著他關切的話語,只是幾句話,就險些使她墜下淚來。

“阿琛!”她開口。

“小溪?你怎麼了?”似乎意識到不對勁兒,那端傳來路遇琛的聲音,低沉而急切。

她好想像尋常女子一般不顧一切後果的撲到愛憐她的人懷裡,告訴他,自己的無助,自己的害怕,自己的悲痛,可是……不能,她不能,她不是那些只有愛就能滿足的人。

愛情不能參雜任何的利益和條件,媽媽的悲劇就是利用了夏江凱,所以到了今天這樣的悲劇,一輩子爭爭吵吵,一輩子欠了他。如果她也這樣,那將會是壓在她心底深處的最深沉、最永遠的痛。

她要靠自己救媽媽!別人沒有義務,父母是自己的。身體是父母給予自己的,她不知道父親是誰,但是母親為了自己一輩子這樣悲劇,她有義務救媽媽。即使為此可能付出生命!而路遇琛沒有這個義務!

即使她知道賣掉一個腎可能少活多少年,這一刻,她也顧不得了!因為,張成功也沒有義務墊付醫藥費!而且眼下只能這樣了!

好半晌,時光似乎就此停了下來。

“小溪,到底怎麼了?”那邊再度傳來路遇琛的聲音,“我很忙,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累,還要開會!別急我,小溪!”

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她咬脣,不讓自己有異樣,以一種決絕而冷硬的語氣說道:“阿琛,我們分手吧!”

她和路遇琛認識幾個月,糾纏幾個月,卻還是要以這樣的方式說分手!

多麼心痛!

“為什麼?”

夏溪流著淚,腦子裡到最後反覆地重現著的三個字:“不愛了!”

不愛了。

“我準了嗎?”他的語氣那樣低沉。“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分手吧!再見!”

“等等,你給我說清楚!”路遇琛在那端怒吼一聲。

夏溪當真沒有結束通話電話。她握著電話,幽聲道:“我說,我不喜歡你!”

“什……什麼!?你在說什麼?”電話那端的路遇琛猛地倒抽一口氣,瞠大眼,一臉錯愕的表情。

“我要跟別人結婚了!跟你在一起,很累!你的光環讓我喘不過氣來,我只是個小老百姓,我什麼都沒有,而你出身顯貴,本身優秀,我跟你太累!回家後,發現我真正愛著的人,是我的青梅竹馬,我的張子哥哥!路遇琛,我們分手吧!”

“夏溪!”路遇琛沉聲喝道:“你到底怎麼了?”

“路遇琛,你不用對我大小聲,我受夠了你的臭脾氣,我憑什麼要看你的臉色?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從頭到尾都是在耍著你玩而已,不過給了你一點甜頭還就當真了!我不過是利用你,利用你幫我找工作,利用你幫我救出來何啟然,如此而已!”

為了斷絕他的情,夏溪甚至不惜毀掉抹殺自己的形象。

“夏溪——”那端傳來難以置信的聲音。“你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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