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後
閻諾桐一身黑裙,肚子早已隆起,只是臉蛋還是那麼的消瘦,她將一束花放在了紅顏的墓前,平靜的說到,“紅顏姐,原諒諾桐這麼久都沒能來看您。”
她似乎變了,語氣裡少了很多對人的依賴,卻莫名的有了一份獨立。
她撫摸著肚子,隨後艱難的坐在紅顏的墓前,她用手拍了拍紅顏照片的灰塵,“紅顏姐,你說哥哥去哪了……”
她突然問了出來,連她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她突然自嘲一笑,“算了,紅顏姐還是不要告訴我的好,因為我啊,是堅信哥哥沒有死的那個人。”
八個月前,那間醫院爆炸,徹底成為了一片廢墟,她不顧一切的找了一天,終於找到了那間手術室的蹤跡,可是哪裡有任何的屍體。
可是,他們似乎都堅信哥哥已經死了,只有她仍在堅持著,或許他不能來找自己的原因,是因為他不能來。
從那以後,她便變得獨立,有很多的事情她都親自動手,她不斷的在紅酒財閥與家裡來回跑,因為她發現哈默不知何時變得沉默。
興許,哈默也是知道的,已經到了那個年齡的孩子,他是知道的。
“紅顏姐,我好想你。”她斂著眸子,手漸漸的從墓前收了回來,只有在這時,她才能說出她心裡莫名的思念,因為她沒有一個人可以依賴。
艾勒也曾經來找過她,可是她這次很淡然的和他說了一切,說了她的哥哥,說了她唯一想要建立家庭的原因,都是因為閻夙銘。
她看了看手錶,好像時間已經到了,她扶著墓前的石柱站了起來,“紅顏姐,我下次來看你!”
她沒有幾步,便有保鏢跑了過來,她想著,也許是慕景陽那傢伙讓人保護自己呢,可是她唯一想要被保護的物件,卻不知身在何處。
某實驗室
傾淚身穿著白大褂,隨後將一隻試管狠狠的丟在了地上,周圍的人都不敢上前勸說,因為從幾個月前開始,傾淚就一直是這個模樣。
她哪都不去,頭髮也不整理,整個人頹廢極了,她想要研製一款最新的毒術,可是無論如何都是失敗的,因為她會想起八個月前閻夙銘的模樣。
那一天,閻夙銘讓她騙閻諾桐可以手術,然後讓慕景陽接他離開,可是沒想到陸嘉言竟然是那次計劃的一個意外,他那天已血流不止,拼盡全力發出最後一槍,他徹底倒地,嘴裡卻還是掛念著閻諾桐。
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將毒術用在他的身上,他就不會受到哈桑的控制,不會死了……
“都他媽給我滾出去!!”傾淚猛的掃下實驗桌上所有的東西,含著眼淚,怒吼到。
銀魅那個男人,她也曾經喜歡過,可是如今自以為了不起的自己,竟然沒能救上一個人,她真的是愚蠢極了。
傾淚跌坐在地上,玻璃碎片劃破她的小腿,可是她毫無察覺,她在責怪自己,她在愧疚,連慕景陽讓她離開這個陰暗的實驗室,她都不敢。
因為她害怕外面刺眼的光線會將她的心狠狠拋開,她害怕極了。
傾淚雙手撐在地上,幾日幾夜沒有閤眼,如今眼淚卻大顆大顆的落下,是不是自己認為了不起的毒術,到底害了多少的人。
實驗室裡一片靜謐,只有她莫名哭泣的聲音以及點鐘滴答滴答的混雜音
“你這女人,我不在你怎麼變得這麼邋遢,那勾魂的模樣都不見了。”
那熟悉的聲音?!
傾淚抬起紅腫的眸子,看著眼前開著玩笑的k,她自嘲一笑,自己到底多久沒有看見他了,一年,還是一年半。
這男人還是會突然拋棄自己,不顧一切的走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都逍遙慣了。
而她……沒有能力管他。
傾淚站了起來,沒有說上一句話,便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他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皺著眉頭說到,“我回來,你怎麼不歡迎歡迎我?”
她猛的甩開他的手,含著淚怒問到,“歡迎什麼?!你喜歡便做很多的事情,從來都不管我,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年半是怎麼過的,你關心過嗎?”
她的怒吼讓k的心猛的顫抖了一番,她不像他過去看到她的一般自信,如今的她似乎夾雜著更多的失魂落魄。
“我關心你。”k從後背夢到摟住了她,肯定的說到,“所以我現在回來了,哪也不去了。”
傾淚冷冷一笑,一點點的掰開他的手,她淡淡的說到,“你回來了又怎樣,銀魅已經死了,你回來又有什麼用,你知不知道到,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銀魅幫了我很多。”
k一聽,無辜的說到,“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回來了啊。”
傾淚一聽,一拳打在了他的月匈前,跳在了他的身上,狠狠的咬上幾口,“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銀魅才沒能活過來!”
k笑得邪魅,他的大手包住了她的臀部,訕笑的說到,“怎麼,知道錯了,承認你的醫術確實沒有我的高?”
傾淚一聽,低下頭,默默的哭了起來,她要承認什麼,銀魅確實因為自己毒術而死的,自己的止血藥也加速了他的死亡。
“別哭了,他沒死!”k不耐煩的怒吼了一聲,當初在爆炸前把他給救了,可是還是出了那麼一點小差錯,他可不敢告訴這個丫頭,要不然她可要跟自己比個高低。
“你在說什麼?”傾淚的鼻翼上懸著一個若有若無的鼻涕。
“傻瓜。”k把她骯髒的臉擦了擦,並且將她抱在了懷裡,“你這死丫頭誤會我了,要不是為了你,我能消失一年半,我還不是為了去解你的毒,還去找了我的師父”
“銀魅沒死?!”傾淚驚訝的問到,她猛的搖晃k的肩膀,“他真的沒死?”
在得到了k鄭重的點頭之後,她猛的站了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的,“不行,我要去告訴諾桐,她一定比我還高興。”
k不滿了,猛的扯住了她的胳膊,“難道你就不關心我,我消失了一年半。”
傾淚一愣,轉頭便在他的脣上印下一吻,“諾桐失望了八個月,她有多傷心,我懂,今晚我會補償你的。”
k勾脣一笑,挑了挑眉梢說到,“那你就更不用去了,因為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