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諾桐這時似乎才瞭解到了哈桑的一些事情,他似乎並不關心他的紅酒財閥,他有他自己的閒情逸致,在花園裡弄弄花,下下棋,他似乎從來都不著急他集團的任何事情。
即使是保鏢惶恐的來找他,他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可是科爾塞裡卻說,他恨極了哈桑那副樣子,因為就是那副樣子,讓他這個高階長官以為他改過自新了,沒想到竟然東山再起,創造了那麼一個不可一世的帝國。
“諾桐,快過來,看看我這花。”
閻諾桐跑了過去,蹲在哈桑的面前,毫無精神的問到,“父親讓我看什麼,這花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吧。”
“這花當然沒有問題,不過這就是你的母親法瑞爾,她總有自己凋亡的一天,我就等著,慢慢的等著,看她怎麼死去,老去,看著她身邊沒有一兒一女!”
閻諾桐一驚,她慌忙握上了哈桑的手,那手已經有些粗糙了,那麼多年,父親帶著對母親的恨活了那麼多年,難道不痛苦嗎,“父親,不要再恨法瑞爾媽媽了,我陪著你,我這個女兒陪著你不好嗎,就過著平常人的生活,你想想,你就會很幸福了。”
“諾桐,你不懂。”哈桑望著遠處,臉上盡顯滄桑。
“不,我懂,父親我是真的懂,當初紅顏姐離開,我也曾經恨過哥哥,我知道那種痛苦的過程,如今我放開了,我覺得很幸福,父親,你也應該嘗試著放開的。”
哈桑似乎不願意討論這個話題了,他拿起報紙,遞到閻諾桐的面前,“給父親讀讀報紙。”
閻諾桐猛地拿下,緊緊的握在手上,報紙頓時皺巴巴得只剩下了一個角,“父親,我說了這麼多,你知道我為的是什麼,我不恨你當初為什麼會對我這個女兒這樣,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斬斷了我幸福的根源!”
“給我讀報紙!!”哈桑的表情也嚴肅了,他並不像討論那個話題,那個男人絕對不能娶她的這個女兒,他說過,這個法瑞爾的女兒要陪著自己一起痛苦的。
“不,父親,我只是想問你,哥哥到底被你藏到哪去了!”
她的一己之見最終讓哈桑都沉默了,他用老態龍鍾的聲音說到,“我哈桑可沒有兒子,那又怎麼會有你的哥哥。”
“他是閻家的兒子,如果你不放了他,中情局不會放了你,閻家也不會放過你的!”閻諾桐怒吼到。
“閻夙銘不在我這,況且我已經準備為你談一樁婚事了,半個月後便是,到時一定會有各界的高管人士參加,你作為我的女兒,我一定會將你隆重的介紹給眾人!”哈桑直接的說道,並不像告訴她的,只是像個帝王一般的直接下著命令。
閻諾桐冷笑,將報紙摔到了他的桌上,“這份報紙要等到明天了吧,明天再給你讀吧,還有,父親,我一定會親自找到哥哥的,就不勞煩你老人家出手了。”
哈桑只是笑了笑,端起了一杯茶,讓他猜一猜,這個女兒到底會花費多長的時間才能找到閻夙銘呢。
閻諾桐又走進了偌大的別墅,她抬起眸子,望著那盞巨大的吊燈,刺眼得厲害,竟然讓她的眼睛微微的生疼了。
她撫了撫眉梢,獨自一人又去到了被鎖的那一間房,依舊如同五年前一般,那時她撿到項鍊的同時,就應該將這白布揭下來看才對。
如今,她將手伸上了那白布,一扒開,果然如她想的一般,那是法瑞爾的一副油畫像,畫中的法瑞爾優雅,如同青蔥少女,帶著優雅背後的頑皮。
難怪父親會說自己和法瑞爾媽媽很像,原來是因為神韻,眉宇間的神韻。
“這個房間我還真沒來過呢。”
哈琳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她將白布隨意一蓋,便跟著哈琳走了出去,“父親從不允許你進這間房嗎?”
閻諾桐不懂了,哈琳也是他的女兒,為什麼不讓她知道這裡的祕密,難道是怕哈琳說出去不成。
哈琳聳了聳肩,哈桑是不是真的關心這個女兒,她已經不敢想了,現在更好,閻諾桐回來了,自己終有一天是不是真的能去幹自己想做的事情呢,她倒真的很想知道。
“哈琳,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哈琳一笑,轉過身來,“你以為我知道什麼,連身上對父親來說比較重要的晶片都被你們檢驗了出來,我還能告訴你什麼,你以為哈桑什麼都會對我說!”
哈琳的脾氣似乎一觸即發了,連哈桑的名字也直接怒罵了出來,大概也是因為想到了慕景陽。
“你的脾氣一向都這麼火爆?”閻諾桐的手臂撐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的保鏢不斷的行走著,她的腦子也在飛快的運轉著,可是嘴裡卻百無聊賴的問著。
“那是因為認識了你們這些傢伙!”
“是因為我們,還是因為慕景陽?”閻諾桐好笑的問到,慕景陽那傢伙大概也是個木魚腦袋,為什麼看不見眼前的女人對他有那麼多的深情呢,為什麼還在紀念著那個寧柯。
“我不會為了誰,我只會為了自己!”
她堅定的說著,閻諾桐也不好插話,她喜歡也就那樣吧。
“對了,父親還有其他地方的落腳點嗎,還是說他經常就住在這?”
哈琳一愣,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這個地方我也不經常來,五年,他從來沒有回到過這裡,只是不知為什麼,最近父親決定在這裡住下了,而且保鏢人手增多了。”
“哥哥會在這嗎。”閻諾桐低低的呢喃到,可是這裡她幾乎已經熟透了,她真的想象不到哈桑到底將哥哥藏到了什麼地方,還是說他已經……
不!他絕對還在這!
“哈琳,你在父親身邊這麼多年了,他最不需要你的時候,會幹一些什麼事情。”
“一個房間,便足以,然後等我醒過來,派我去執行任務。”
閻諾桐一愣,腦光一閃,對了,地下室,絕對還有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