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夙銘端著一杯酒,邪長的眸子透過水液竟是模糊不清,耳邊吧唧吧唧的想起了吃飯的聲音,他略微的不滿的說到,“嗜血,哈桑沒教過你?吃飯小聲點。”
哈默拿起一隻雞腿,小嘴邊全是油,隨即他咧開嘴一笑,“你怎麼了,以前在你這吃飯也是這樣的,哈桑爺爺最近讓我練功,都沒給我飯吃。”
“行了,慢點就是。”閻夙銘也只是淡漠的說著,可是思緒卻不在哈默身上,那女人什麼時候會出手,還是怎麼樣才能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哈默一邊咀嚼著,一邊抬頭看閻夙銘一臉憂愁的樣子,“你是不是被女人甩啦?”
閻夙銘一愣,抬起手對著哈默的腦袋就是一記,“我告訴你,從來就沒有女人甩我,只有我甩女人的份,你小子別給我在一字黨亂說!”
哈默仍是咧開嘴笑著,看著他不理睬自己,他呼嚕嚕的就跑到了閻夙銘的身上,也不管滿小嘴的油漬,小小的身體往閻夙銘身上蹭,“爸爸……”
閻夙銘一愣,邪長的眸子倏的對上哈默那雙圓鼓鼓的眼睛,他勾脣一笑,“又有什麼壞主意,我警告你,別油嘴滑舌的,以為叫我爸爸就可以了。”
“是不是我幫了你,就可以讓我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小孩子的心思!
閻夙銘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也許嗜血的主意是真的不錯,倒可以聽聽。
哈默小小的腦袋靠在閻夙銘的耳邊,嘰嘰咕咕的不知說些什麼,而閻夙銘最後笑了笑,似乎十分的開心……
閻諾桐的心情十分糟糕,她一把將剛從卡達寄來的東西丟在了地上。
原來是法瑞爾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祖母,祖母沒讓她立馬回去,卻是已經明確表明自己不久將繼承卡達女王的位置。
“白舍爾公主,要不先吃點東西吧。”一個侍女勸說到。
閻諾桐的手撐在臺几上,腦袋似乎頭痛得厲害,繼承王位,她真的從來沒有想過,亦或是從來沒有融入過卡達王室。
這樣的她怎麼可能帶領卡達王室的子民呢。
“白舍爾公主,先吃點吧。”
“嗯,你們吃吧,我去走走。”說完,也不管身後的侍女如何勸說,提起包包就朝著門外走去。
她一個人穿著白裙,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時不時有女人帶著孩子在公園裡行走,那笑容分明就是幸福異常。
她停頓了下來,手握著提包也有些冰冷了,視線一直注視著那孩子,她在想,那孩子如果還在自己的身邊,也該這麼大了。
她回頭,突然覺得有些迷茫了,這個地方,真的是她熟悉的嗎,除了哥哥,她覺得沒有一個人是她真正瞭解的。
閻諾桐苦澀一笑,卻沒想到走幾步時,就有幾身穿軍服的人將她圍了住,她不免有些驚慌,剛想大聲呵斥,卻見一人從眾人包圍中出現。
五年前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好的不好的,她卻只記得哥哥了,她微笑著,大方的問候到,“艾勒,好久不見。”
“諾桐,真的是你……”艾勒大步走上前將她圈在了懷裡,曾經的那個大男孩似乎真的變了,如今身穿著軍服,身後也有大批的人跟著。
又或許是閻諾桐五年前的離去,讓誰都變了。
閻諾桐微微一笑,輕輕的推開了他,像是久別重逢的朋友,她大方的邀請到,“一起走走吧,正好認識認識你這將軍。”
艾勒一愣,她笑著指了指他身上的徽章,“這麼閃亮的東西,可要保護好了。”
兩人並肩走著,艾勒的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她似乎被看得不自然了,“你過得好嗎。”
“沒有你在,怎麼會好。”艾勒注視遠處說到,五年前,閻氏宣佈他們的千金閻諾桐離逝,他頹廢了一年,從此振起,與閻夙銘勢不兩立,他覺得如果不是閻夙銘,他和她就可以在一起了。
“艾勒。”閻諾桐無奈的喊了一聲,他們五年前在一起根本不算感情,是,就算後來她沒有進入中情局,她也不可能愛上他,只是因為閻夙銘是她的哥哥。
“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已經是將軍了,我可以保護你。”艾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強迫著視線與他相對,他從中情局得到訊息,白舍爾公主國事訪問,他看到了她的眼睛,他一眼便認出她來了。
手腕上傳來疼痛,那是力量壓迫血管的疼痛,她看著艾勒,隱忍著說到,“艾勒,也許是五年前你沒明白,五年後,你還不明白嗎,我不愛你!”
“那你愛的是誰!”
閻諾桐沉默了,眼睛倏的變得模糊,愛的是誰,她愛的是閻夙銘,那個金髮的男人在她的腦中從來沒有被遺忘過。
“銀魅,你愛的是銀魅還是你哥哥。”艾勒的眼神變得狠厲,他費勁心思去查銀魅,卻沒想到中情局沒一人能夠管銀魅,也不願意插手,“他是哈桑的人,你知不知道哈桑是誰,他是中情局在查的軍火集團,銀魅在幫他做事!”
他的怒吼聲很大,有不少的路人回頭看她,她的心突然一顫,嘴邊突然勾起了一道道嘲笑,她的左手一點點掰開了他的手,“艾勒,既然你已經長大了,就應該分清輕重,不管銀魅怎麼樣,我從來都不會忘記,在進入中情局時,是他告訴我的信仰。”
就算不了解,就算他娶了別的女人,五年了,她唯一想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個男人從來都沒打算放棄中情局。
“閻諾桐,再給我一個機會。”
“不,艾勒,我不是閻諾桐,我是白舍爾,卡達王室的公主,你看,這些忙忙碌碌的人,有誰會去記得五年前的事情,所以,你也沒必要記得。”
說完,閻諾桐獨自一人走了,艾勒愣在原地,沒有追上前去。
沒必要記得五年前的事?!
到底沒必要記得是你和我的事,還是你和銀魅的事
怕是我的吧!只有我還會被你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