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也許是那個曾經的人的離去造就了閻夙銘的殘忍,他曾經想著要快些解決完哈桑的任務,可是五年了,他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
因為她走了,連她的屍體都找不到。
很痛苦,很絕望,她往他的身體拋下一顆顆手榴彈,讓他好好活著,他只能默默的嚥下,然後一個人匍匐前行。
車剛到達一字黨,天耒就急衝衝的趕了過來,看著坐在後座的男人,他畢恭畢敬的站直了,“銀魅,嗜血從哈桑那過來了,生氣得很,現在在砸東西。”
閻夙銘勾脣一笑,大步的朝著一字黨內走去,兩年前,他從哈桑那要走了一個孩子,也不能說要,因為大多數那孩子還是會在哈桑那。
才剛走進一字黨的內部,一個花瓶就朝他扔了過去,閻夙銘猛的接了住,在電花火石間,他一扔,中間那搗亂的小子就被他直接提了起來。
“放開我。”嗜血白白的臉蛋,擁有著一雙琥珀色的眸子,身上的馬甲皺巴巴的,他曾經想過,也許是因為這雙眼睛,他才允許這個小不點留在一字黨的。
“嗜血!”閻夙銘陰沉的說了一聲,嗜血馬上就安靜了下來,自己一人跳到了沙發上,嘀咕的說到,“我叫哈默。”
哈默的腳好像受傷了,青一片紫一片的,閻夙銘冷漠的拿過一個醫療箱,“哈桑又訓練你了?”
“你是內奸,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哈默完全就是一個小孩子的賭氣語氣,小小的臉上都是對閻夙銘的不滿。
閻夙銘雙腿交疊,似乎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些什麼,可是終究沒有,那個女人都不見五年了,自己還想怎麼樣。
“拿著!”他將一盒新的王元具車丟在了哈默的面前,閻夙銘似乎沒有說些什麼,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對這個孩子是不同的,有時他殘暴到眾人不敢接近時,他卻允許哈默留在他的身邊。
“算你還記得我的生日,不過,這車真夠醜的。”
“不喜歡?”閻夙銘猛的奪過那玩具車,丟進了垃圾桶,“那就丟咯!”
哈默頓時就拉下臉來,眼睛時不時的盯著閻夙銘,就算他不是男人,他也是男孩了,他也是有自尊的好嗎?
閻夙銘回身,輕而易舉的便將他提了起來,手臂將哈默小小的身體托起,“替你去選禮物!”
“銀魅,今晚一字黨……”天耒在身後想要制止閻夙銘
“明晚我親自解決!”
不容置疑的命令,天耒只能無奈的看著那個朝自己做鬼臉的哈默,銀魅的表情也只有在哈默面前才有一點點變化。
說真的,如果哈默不是哈桑的人,他真的懷疑哈默就是銀魅的兒子。
車子不斷的前行,哈默自己一個人在車上倒玩得開心。
閻夙銘閉目休息著,可是不大一會他的眉頭朝緊緊的蹙著,最後一襲白衣掉入水中的畫面突然闖入,他猛的睜開眸子,視線便落在了窗外,那燈光閃爍的電影院便落入了他的眼中。
不管做什麼事,都不要讓自己受傷,別人要拼命就讓他們去好了……
她曾經不絕於耳的關心仍然在他的耳邊,那仿若穿透千山萬水,忘不了,忘不了啊……
“到了!”哈默驚喜直接的聲音,他一向簡單直接,喜歡便喜歡,就像他覺得閻夙銘這個人對他好,他便經常來往一字黨。
全美最大的王元具商城,哈默驚喜的跑了進去,各種各樣的,簡直讓他眼花繚亂,哈桑從來不給他碰這些東西,可是閻夙銘不同,只要他不做錯事,他可以在一字黨橫著走。
哈默東摸摸西摸摸,最後卻一個都沒拿,閻夙銘雙手插在褲袋裡,站在身後看著哈默,哈默的身高只到了他的膝蓋上一點點。
“喜歡什麼就拿,要是喜歡,你可以天天來這玩!”
哈默似乎得到了他的首肯,將好幾個大型的坦克車抱在了手裡,更是將王元具槍拿上了一把。
“喜歡打槍?”閻夙銘笑著問到,將他一把託了起來,“到時來一字黨,我教你便是,這種王元具槍只能玩玩”
哈默待不住,掙扎著要下去,閻夙銘也就隨他了,突然不遠處一架鋼琴讓他駐足了,也許是許久沒有觸控鋼琴,修長的手指漸漸的跳躍在黑白鍵間。
邪長的眸子也陷入了一片回憶,也許真的是上天懲罰他們,所以才讓他們陰陽相隔的吧。
哈默小小的身子站在外圍,看著周圍圍著的女人,小小的眉頭皺著,這些女人真臭!
“小朋友,那個人是你的什麼人啊。”旁邊一個女人突然指著閻夙銘,眼睛閃爍的說到,那眼神分明就是想要把閻夙銘給吃了。
“他是我的……”
“我是他的爸爸!”
一句話堵住眾人悠悠之口,哈默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小臉有些彆扭,哈桑雖然是他的爺爺,可是卻從來都是嚴呵的,甚至不惜打他。
可是閻夙銘不同,他雖是冷漠,卻是對他好極了。
坐在車上,哈默咯咯的笑個不停,閻夙銘皺眉,撫了撫眉梢,“要是你這臭小子再笑,就給我滾下車去!”
哈默當然不管,小小的手把玩著那些玩具,邊玩邊嘀咕的說到,“你說,誰是我的爸爸?”
“我怎麼會知道,你應該去問問哈桑,他可是撿你回來的人。”
“要不你做我的爸爸!”哈默說了這麼久,終於說出了那麼一句,在他心裡,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都知道。
自然的,身為小孩,他自然會要求這樣的事情。
他覺得閻夙銘是會答應的,可是……
“你這臭小子,可別亂認爸爸!”一句話也拒絕了所有,閻夙銘對哈默不同,卻不代表自己會將所以事情攬在身上。
哈默嘟著小嘴,有些不滿了,卻也沒說出來,上次問哈桑爺爺,差點沒把自己打死。
“在這停車吧!”閻夙銘淡然的說了一聲,剛把手放在車把上,他看了哈默一眼,“把他安全送回去。”
閻夙銘推門下車,橋邊的風吹得有些大了,將他細碎的發吹起,他微閉著眸子,仿若她身上的清香會撲面而來。
可是,終究一切都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