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關門,脫下鞋子,可是今天的這一次卻是那麼的不開心,看著別墅內的吊燈並沒有開,閻諾桐突然覺得不用這麼小心翼翼了。
可是剛經過客廳時,一股煙味卻毫無預警的串進了她的鼻翼,放眼望去,一抹火星在沙發的方向一閃一閃的。
閻諾桐想著就這麼過去,可是他的話卻讓她突然駐足了,“你想要冷靜多久?”
她沒有想過,冷靜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著雙方不要太親密就好,要不然她會想到海萱的那條腿。
或許,也不關他的事,他也在接受哈桑的任務,可是這終究會成為他們之間的隔閡。
她還是走了過去,坐在他的身旁,將那煙湮滅,她淡淡的說到,“至少要等到海萱的情緒穩定一些。”
“多久?”閻夙銘還是問著,重新點上了另一根菸,煙味瀰漫,竄進每個角落裡,最後嗆得她微微咳嗽了起來。
閻諾桐皺眉,想要將他搶下,卻又硬是制止了自己的動作,“你故意的?”
他聽到後,狠狠的吸了一大口,隨即的將那煙甩到她的腳邊,隨後像個孩子一樣,“我就是故意的!”
“什麼嘛。”閻諾桐有些不滿了,將那腳邊還在冒著熱氣的香菸踢飛。
抽菸?!
沒看到她在這嗎,竟然敢給她抽菸。
邊想著自己還沒有吃飯,卻意外的看見桌上早就擺好了飯菜,她走了過去,坐下,嘴上吃得很不是滋味。
吃完後,她隨意的收拾了一番,洗漱完,推開臥室門,卻沒想到閻夙銘還在落地窗前吸菸。
她“啪”的一聲睡在了**,蒙被過頭,漆黑中她只看得見自己握著被角的手,煙味還一點點的竄進她的鼻翼,薰得她在被子憋得難受,她突然坐起來,“你還睡不睡了!”
閻夙銘原來早就坐在了她的邊上,突然看見她坐起來也嚇了一跳,煙“啪嗒”的掉在了地上,睜著一對邪長的眸子看著她。
“抽菸,很臭,要不你離遠點!”閻諾桐突然很憤怒看到他這樣默默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他,一點都不像。
閻夙銘像是聽不懂她說的話一般,沒有動,黑暗中只有那煙中散發的味道,隨後他的聲音仿若也帶著讓人上癮的魅惑,“對不起,沒能保護好海萱。”
她一愣,沒想到他又提起了,她沉默的低下了頭。
閻夙銘重新拿上了一根菸,黑暗中迅速又有了火星,“我知道,海萱是你最好的朋友,在你還沒有真正融入閻家的時候,海萱給了你很多的溫暖。”
他又狠狠得吸了一口,吞雲吐霧的,可是他也應該保護於睿思,這個像兄弟一樣的人。
閻諾桐苦澀一笑,她低聲的說到,“可是……海萱斷了一條腿。”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埋藏在地下的導火線,噼裡啪啦的,黑暗中斜長的眸子一直盯著她,說不出任何的話,只是她能夠看見那火星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奔去,那麼的快。
“睡吧!”
閻夙銘在那一瞬間滅了煙,一倒,就攬著她的腰睡在了她的一旁。
冰冷的觸感,沒有以往的溫度。
“哥哥,哈桑的任務怎麼樣了。”閻諾桐試著轉移話題,亦或者是試圖在哈桑的任務上知道他的難處,又或者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沒什麼。”
閻夙銘只是說得平淡,可是到如今他才知道,哈琳才是最終接觸哈桑的目標,那麼……
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和哈琳在一起。
閻諾桐沒有再多想,手將他緊緊地抱著,整個身體蜷縮在他的懷裡,沒有任何的溫暖可言,可是卻要心裡莫名的慰藉。
她還是像以往一般的去到醫院,海萱仍是脾氣暴躁的砸東西,甚至看見於睿思會更加的生氣。
當閻諾桐看見海萱裝上假肢那種冷靜的表情時,她竟心痛難忍,卻不敢在海萱面前洩露任何的情緒。
因為海萱比她更加需要堅強。
“海萱……”閻諾桐拿著醫院的飯菜,剛走到門口房內空無一人,只留有那桌上的信紙以及窗戶旁被吹起的紗簾。
她緩緩的走了過去,拿起那張信紙,簡短的幾行字,一向是海萱的風格,可是那字裡行間分明帶著難以言明的苦澀以及無奈。
諾桐,我走了,回家,不用告別的。
我們真的都長大了,也有很多事情回不到從前,不會再像從前一般講述夢想。
你,我,嘉言,睿思,再見了。
閻諾桐丟下那張薄薄的紙,她跑到了窗臺,手緊緊地握住窗簷,恰好看見海萱黯淡的坐進車裡,而她的父母在一旁幫她搬著行李。
不,海萱!還可以回到從前的。
閻諾桐猛的回身跑著,卻在門口時,頭部一陣眩暈,她扶著門邊搖了搖頭,再往前走幾步時,突然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嘴裡還在唸著海萱的名字。
“諾桐!”
傾淚剛到就看見了暈倒的閻諾桐,趕忙將她扶起,順便給銀魅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閻諾桐悠悠醒來,卻看見傾淚坐在一旁。
“海萱走了嗎?”
傾淚點了點頭,隨後思考了一番,小心翼翼的說道,“你懷孕了。”
閻諾桐一愣,慢悠悠的轉過頭,笑容怎麼都扯不出來,“傾淚,別開玩笑了。”
“你……要這個孩子嗎?”傾淚猛地握住了她的手,她和銀魅是親兄妹,他們所生的孩子不是有疾病就是死亡率很高。
這個孩子能要嗎。
閻諾桐低下了眸子,小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小腹,就是那個晚上嗎,怎麼會這麼湊巧,這個孩子……“傾淚,別告訴哥哥,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可是……”
傾淚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閻夙銘已經達不到的走了進來,捧著閻諾桐的臉問到,“怎麼了!怎麼會暈倒,傾淚!怎麼回事。”
傾淚嚥了咽口水,最後在閻諾桐眼神的哀求下,指著閻夙銘嚷嚷道,“還不是你,讓她低血糖了,她血糖這麼低當然會暈倒啦。”
閻諾桐鬆了一口氣,小手稍稍撫平了他的眉梢,“我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