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仿若有著致命的溫柔,就像知道罌粟會害人性命,她仍舊無法抑制的前往。
“該起來了……”
閻諾桐睜開眸子,細碎的陽光撒在了她的臉上,回憶起昨晚的一切,似乎真的是一個夢,小手觸碰到了脣瓣,還泛著微微的疼痛。
她蹙了蹙眉頭,該死的,昨晚真的是一個陌生人吻了她。
而且……自己還不知廉恥的迴應了?!
她錯愕了片刻,隨即猛的轉過臉,哪還有那個男人的影子,只有身旁微微的凹陷。
“咚咚咚”
突然外面響起了一大批人路過走廊木板的聲音,她迅速的用被子矇住了耳朵。
大清早的在幹嘛呢!
“馬上給我抓住,別讓他跑了!”外面響起了阿部的聲音,特意矇住了耳朵的閻諾桐,卻敏銳的捕抓到了關鍵的資訊。
還沒想好怎麼做,她就已經先行一步的掀開被子,拿起一旁的柺杖,一瘸一拐的走著。
閻諾桐剛出去,諾大的走廊早就佈滿了搜尋人員,她一驚,天平的一端早已偏向了銀魅,難道那個男人真的沒有逃出去。
那個男人對自己沒有害意,她應該幫他的!
“閻小女且,少爺吩咐了,讓您在臥室等他。”身後,阿部的聲音響起
“不……”閻諾桐還沒說完,話峰一轉,咬著脣,略微不滿的說到,“你們怎麼查房的,有個人闖進了我的房間,快過去!要不然他該逃走了!”
阿部皺眉,馬上揮了揮手,讓人迅速趕過去。
看著那些人又迅速的趕往她的臥室,她舒了一口氣,想要快速的下樓去拖住艾勒,卻沒想到腳一拐。
她發出一聲尖叫,卻有一道身影更快的護住了她,腦袋被他緊緊的護在懷裡,兩人迅速往下滾,在那過程中,她分明聽到了槍聲以及那低沉的悶哼聲。
“記著!昨晚吻你的是誰!”銀魅不顧受傷的手,狠狠的敲了一記閻諾桐還在眩暈的腦袋,隨後他犀利的忘了一眼在樓上的艾勒,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諷。
“喂……”你受傷了,閻諾桐還沒說完,銀魅就已經閃身不見了人影。
閻諾桐低頭,眼眸劃過了一絲波痕,白皙的手上殘留著溫熱的鮮血,她錯愕,眼神不自覺的追隨那早已不見的人。
那個問題他問對了,她……好像真的會擔心他。
“沒事吧?”艾勒將她檢查了一番,隨即將她抱起。
“那個男人是誰”閻諾桐問到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閻諾桐沒有再問了,臉上的神色卻是緊繃著的,無關緊要的人,但是……他是認識自己的
這一點,她敢肯定!
自那以後,她在晚上再也沒看見那男人的身影,一襲白裙,窗邊的紗簾吹起,她往外張望著,只有留在花園裡的白燈。
閻諾桐收回視線,與此同時,艾勒推門而進。
“今晚你沒吃多少,快來嚐嚐這銀耳蓮子”
她只是點了點頭,慢步踱了過去,艾勒想上前將她抱起,她拒絕,隨即笑著說到,“我又不是半個月前的殘廢了”
“那我就一輩子當你的柺杖。”
閻諾桐一愣,只是低頭吃著那銀耳蓮子,似乎索然無味,她也沒說什麼,只是乖巧的吃著。
眸子的視線斂著,一勺又一勺的吃著,穿透銀耳蓮子的雪白,她竟看到了那個帶面具的男人,還有她在那個男人面前的如情似火。
閻諾桐完全聽不見艾勒在一旁說的什麼,只是當她反應之時,艾勒已然跪在了她的面前,“嫁給我。”
艾勒錯把她的沉默當為迴應,他急切的想要那“金剛圈”套在她的手上,想要一輩子將她套牢。
吻已經突至眼前,她一愣,猛的將他推開,閻諾桐尷尬一笑,抿了抿嘴脣,不自然的說到,“給我一些準備的時間,我……還不習慣。”
“好。”艾勒喜出望外,他應承著,“明晚,我帶你去參加晚宴。”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閻諾桐一怔,並沒有回答,在這半個月裡,她一向都是沉默的,她就像是個初生的嬰兒,艾勒帶給她的,只能讓她被動的接受。
唯有那個男人……
他讓她覺得,她仍舊像個熱情如火的人,有著相同於別人的喜怒哀樂,不再活在自己卑憐的世界裡……
第二天
準備晚宴的衣服已經被送了過來,她挑了一身雪白的長裙,可是當那各種各樣,充滿各地異域風情的面紗送來時,閻諾桐還是免不了一驚。
她摸了摸臉頰,隨即斂眸一笑,狀似嘲諷,這樣一張臉,還是藏起來比較好。
“金色吧。”
閻諾桐對金色有著異常的眷戀,她不清楚,也不明白,只是依稀會記得是有那麼一個女人帶著面紗跳舞。
已經接近中午,強烈的陽光透進紗簾,射了進來,她站起,拒絕了女傭的幫忙,想要將紗簾拉得更加嚴密一些。
她的窗戶正對著這棟別墅的大門,她能夠清晰的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閻諾桐微眯著眼睛,大門外有一個女人被眾人攔著,隨後那女人像是要撒潑一般的朝那些人出手,不大一會,又有了一輛車出現,艾勒出了來,不知他們說了什麼,爭吵異常的激烈。
“你……過來。”閻諾桐指著一個女傭,她一向很少使喚別人,不像其他的女主人一般,囂張跋扈,女傭倒也十分樂意和她相處,“那個女人是誰?”
“這……”那女傭看了一眼,連忙退後,“那是沃爾什家族的少奶奶。”
“艾勒的老婆?”
“是”那女傭唯唯諾諾的說到,害怕閻諾桐一個不順就大發雷霆。
閻諾桐只是一笑,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為什麼騙自己,難道要自己光明正大的當小三嗎。
她再次往窗戶看過去時,那女人和艾勒均不見了,沉默了好一會,她的心裡似乎開始期待了。
期待那個笑得邪鷙的男人出現在眼前,然後帶自己離開這座壓抑的象牙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