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諾桐並沒有在那間屋子待多久,大概是害怕她又做出什麼攻擊行為,她的手也被捆著,勁大的力道讓她連發出疼痛的聲音的力氣都沒有。
“放開我!”閻諾桐掙扎著,嘴裡怒吼,眼神恨不得將那幾個男人撕成碎片。
那幾個男人沒有理會,不大一會就到了一個密室裡,密室旁有一個大的水池,水很是汙濁。
“你們到底是誰……嗯……”還沒等閻諾桐說完,她就被人踢跪在地上。
一個大塊頭雖然有些憐惜這樣的小美人,最終還是催促到,“快點!解決完了就趕緊走吧,真晦氣。”
“是是!”
“彭”的一聲,一個佈滿釘子的鐵板丟到了閻諾桐的面前,灰塵似乎還在她的眼前晃動,鐵鏽幾乎能夠在肉眼下看得一清二楚。
“滾開!”
閻諾桐拼命掙扎著,那四個人的力道怎麼可能讓她抵得過,她不敢相信到現在為止還會有這樣的酷刑,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用來對付她的
是什麼人這麼恨她,到底是誰!
閻諾桐猛的撇開一個人的手,哀求到,“不要……不要……求你們了,求你們了……啊……”
撕心裂肺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那細碎的釘子插進了每一個毛孔裡,滲透進血肉,那釘子的邊緣摩擦著膝蓋的骨頭,痛得心都在跟著顫抖。
閻諾桐的眼淚刷的就留了下來,那刺進皮肉的一口氣,怎麼也提不上來,那幾個人將她放開,全身的重力幾乎壓在了那個針板上。
她的手緊握成拳,只有指甲刺進皮肉,又或是微微的吸一口氣,她才覺得她還有直覺。
“她好像快死了,快去和金主說!”
她不敢動,臉頰貼著地面,額上的汗猶如雨滴一般大顆大顆的落下,模糊了雙眼,在某一時刻,她似乎看到了紅顏朝她微笑。
閻諾桐的嘴角微微勾起,低低的呢喃到,“紅顏姐……”
她想捉住,可是卻又有一道更加生猛的力道將她扯回,她看不清,卻知道那是一個玉色面具的男人。
“教官……教官……”
突然,密室的門開了,朦朧間,她放眼望去,倏的一切似乎都明白了,她收回眼線,氣若游絲的說到,“陸嘉言啊陸嘉言……我值得這麼對付嗎。”
說完後,她覺得心都寬了,從今天看到那腳踝上的痕跡時,從不相信到現在的自嘲。
那可是她母親將她抓傷時,自己替她處理的傷口。
自己為什麼不敢相信,連自己都變了,更何況是陸嘉言。
一雙精緻的高跟鞋出現在閻諾桐的眼前,她懶得再去看一眼,那種上流社會的奢靡讓她再多看一眼都想吐。
“閻諾桐,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嗎?”陸嘉言蹲下身,大拇指捏緊了閻諾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閻諾桐直接直視著她,身體被迫彎曲,針板上的刺痛再次加劇,像是被人平白無故的打了一棍,讓她徹底清醒。
“呵呵……”閻諾桐的脣角一勾,嘲諷的笑了起來,眼淚也順著臉頰的邊緣流下。
不是疼痛,而是因為那種無知,竟不知自己的身邊住了憎恨自己的魔鬼
“你笑什麼?!”
“笑我蠢!!”閻諾桐怒吼到,隨即一口咬上了她的手指,那麼的用力。
“啪!”
陸嘉言的一巴掌猛的落到了閻諾桐的臉上,她皺眉,眼睛裡又蹦出了那種看待下等人的厭惡,她冷哼了一聲,尖銳的高跟鞋踩在了針板的邊緣。
她擺了擺手,那幾個男人硬是狠下心腸,將閻諾桐膝蓋上的肩膀拔下。
“啊!”無法再忍受那種痛苦,閻諾桐一聲尖叫,渾身的血液像是迅速集結在了那一處,噴湧而出。
閻諾桐渾身蜷縮在一處,嘴脣劃過無數的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膝蓋早已血肉模糊,褲子早已沒有了原先的軍綠,仿若是一片旺洋血海。
痛,痛得想要死去,恨不得現在就死去。
可是……那刺痛卻讓她莫名的清醒。
“我問你!你笑什麼!!”
閻諾桐不再理會,趴在地上,沒有一絲力氣回答,她突然想到了銀魅。
會不會就這麼死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閻諾桐!”陸嘉言猛的又扯緊了她的頭髮,撕扯她的頭皮生疼。
閻諾桐只是斂著眸子,嘴裡滿是淡然,“還想怎麼樣,一次性可以嗎?”
陸嘉言突發的憎恨了起來,她非常討厭閻諾桐淡然的樣子,表面純情,其實內心要比她陰暗得多。
“劃花你的臉,我倒要看看艾勒還會不會愛你!給我拿刀過來!”
當那把刀出現在閻諾桐眼前時,她才相信陸嘉言說的是真的,她已經沒有了一點情誼。
“哈哈哈……陸嘉言,你懷了艾勒的孩子,算他倒黴,是他倒黴……”
“說!我讓你說!”陸嘉言一聲怒吼,刀子已經深陷在了閻諾桐精緻的左臉上。
“嗯……”閻諾桐一聲悶哼,眼淚已經流不出來。
閻諾桐不知道她劃在自己的臉上有幾道,可是那勁大的力道讓她不知道,這女人竟是有多恨她。
終於,她的眼前一黑,迷糊間她聽到了陸嘉言的聲音,“把她丟下去,記得封住你們的嘴!”
周圍仿若有什麼拖住了她的身體,隨即逐漸往下沉,某種**像是遊魂一般的鑽進了她的面板,傷口,她想尖叫,可是那遊魂般的東西,進入了她的鼻竅,口腔。
接著她的身體被綁住了厚重的金屬鏈子,腿部無法支撐,身體的力量只能依託著鐵鏈。
“銀魅……教官……”最後意識裡,她低低的呢喃到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她答應過會到的,她想要表達自己的心意,不管他的想法是什麼,她都想要告訴他。
她或許真的有那麼一點喜歡他,那是日積月累的愛戀,不管在哪,她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他。
可是現在……好像沒有機會了……
她也好想念紅顏姐,這次是不是真的會看到她了,她一定還是那麼的漂亮,那麼的令自己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