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她和他真的在車裡度過了一晚,只是她並不知道,在天亮之前,他便將她送回了家。
“桐桐,吃飯了!”
閻振興依舊如往常一般的叫她,她只是沉默的應了一聲。
他們的不責怪,以及包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只想逃離……
飯桌前,閻振興總是調動著氣氛的人,而閻夙銘的沉默以及觸碰似乎都會讓她抖上三抖。
“我想考中情局!”
閻諾桐放下筷子,用紙擦了擦嘴角,直接扔下了這個爆炸性的決定。
“這……”閻振興難為的碰了碰一旁的殷蓮樺
“我不同意!”
他的拒絕挑動了她的神經,閻諾桐倏的站起,微冷帶著抉擇,“我已經快二十歲了,不需要你的同意!”
“桐桐,聽聽哥哥的,中情局很危險。”殷蓮樺這時附和的說到
她沉默了,看著家人為了她都停下用餐,隨即她低聲的說到,“我只是想任性這麼一回而已……”
“閻氏……也不是我想去的地方,媽媽知道的!”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哀求,可卻是不容抗拒。
“我說了!不準去”
去哪都可以,唯一隻有一個地方中情局,那裡永遠都有未知的危險。
閻諾桐猛然一頓,隨即她冷漠一笑
她還在期待什麼,那個寵溺自己的哥哥,早就不見了!
“夙銘……”
殷蓮樺責怪的叫了一聲,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兄妹變得這麼陰陽怪氣了。
“啪!”
閻夙銘猛的將筷子放下,摩擦的椅子的聲音,周圍的空氣頃刻間下降,連閻振興似乎都難以壓制,他那壓迫性的氣場。
“中情局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地方嗎,要想想自己的立場,自己能夠做些什麼,不要總想著逃避!”
閻諾桐緊緊的咬著牙,拳頭緊握,視線只能跟著他的背影,說不出一句話。
逃避?
是逃避又怎樣,她是不是連逃避的資格都沒有了。
“桐桐……想去就去,爸爸支援你,不過你要說服你的哥哥,畢竟他和你一塊長大的。”
“對,也要理解一下你的哥哥,你們這麼親,分開也會有一段時間的。”殷蓮樺附和到
親?
真是夠親的!
閻諾桐冷笑到,“爸媽,我會勸服哥哥的。”
閻夙銘洗漱完後,出來竟然看到了閻諾桐穿著浴袍躺在**,香肩衤果露,溼漉漉的頭髮全部披散在枕頭上。
“閻諾桐,你在幹嘛……”
他冷冷的問到,周圍的氣溫在一次下降,怒火彷彿全部梗在肺裡,幾乎要一觸即發。
“哦……哥哥,你喜歡我這樣,然後求你一些事情吧。”
閻諾桐聲音嘶啞的說到,明顯是因為自己這樣的行為哭泣,卻還是死硬的撐過去。
她知道他的死穴。
她知道如何掐住他,讓他不能動彈。
“哥哥,你喜歡嗎?”她說著,視線緊盯天花板,手卻一點點呃解開浴袍的帶子。
“你他媽的玩夠了沒!”閻夙銘猛的低吼,垂落的髮絲緊緊的遮住了他血腥的眸子
玩夠了,就給他清醒過來!
“是你玩夠了沒,你放過我不可以嗎,我想逃避不可以嗎,關你屁事,你是我的哥哥了不起嗎!”
“是不是要把我逼死!”
她撕心裂肺的怒吼,讓他沉默,腦中只有一個信念,絕對不能讓她去中情局。
絕對不能去,因為那是最接近魔鬼的地獄。
“我不讓你去,你能怎麼樣?”
閻諾桐一聽,冷漠一笑,“那我的名譽掃地會怎麼樣,一個和哥哥發生關係的女人,大概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吧。”
她的話語讓本想走出去的他,猛然一頓,心裡倏的窒息。
他真的很後悔曾經那麼傷害過她,那樣會讓人知道,他的致命弱點
“那我們就一起面對!”
“一起面對?”閻諾桐說得傷感,“以後哥哥的身邊也會有女人吧,我會不會就是一個沒人要的破鞋,那會不會連女支女都不如……”
她的心情完全淌露,以至於他無從逃避。
他無法忽略她的心情,無法不顧及她,那一晚終究是氣急了的意外
他不允許她,屬於任何人!
閻夙銘緩緩的走到她的身旁,視線未曾在她的身上落下,他猛的一扯,白色的被子便蓋在了她的身上。
被子的溫暖頃刻間將溫暖聚集,可是閻諾桐的表情依舊倔強。
她要的是他的應承,那麼她就可以徹底逃開了。
“不去中情局,去哪都可以。”這次換成了閻夙銘低低的哀求
“去死也可以嗎?”
“那裡很危險。”
閻諾桐一聽,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昏暗的燈光只能看清他微微繃緊的下頜。
她冷冷一笑,“待在哥哥身邊就不危險嗎?”
“你這是在給我機會……”他低低的呢喃到。
她在逼他,那會讓他留戀,用另一個身份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貪戀那種感覺!
閻諾桐沒有聽清,可是仍是沉默著等著他的迴應。
閻夙銘緩緩的站起,“明天我就不送你了,中情局……你自己去報道吧。”
他說得似乎有些冷酷了,以至於她十分的不習慣。
“……”
她裹緊被子,翻身起來,閻夙銘卻猛的將她拉住,“在這睡一晚,爸媽還在客廳。”
“哥哥原來也有怕的時候,原來哥哥也要名譽呢。”
閻夙銘緩緩的放開了她的手,將她垂落的髮絲扣在耳後。
他不是害怕,而是怕真正的毀了她。
閻諾桐偏開頭,徑直的走到沙發上,本想坐下,卻看到沙發上的音樂編制譜。
她嗤笑了一聲,不顧閻夙銘還站在眼前,直接將它扔進了垃圾桶裡。
“我還是在這吧,有你的味道,真不習慣!”
她想用鋒利的言語將他刺傷,她需要用這些掩蓋,驅趕。
曾經的某一時刻,她想要原諒他的事實。
“哥哥,你可以走了,要不然在這,我還真的睡不著呢。”
閻夙銘只是默默的轉身,離去。
閻諾桐一愣,猛的將一支筆朝著他的方向丟了去
為什麼要這麼沉默!
她非常討厭這樣的他,讓她以為,一切都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