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無心突然笑了一聲道:“聯姻,果然是合作的最好方法。”
劉希然聽後也冷笑一聲道:“是啊,聯姻的力量很強大,但是我們巫族不能與外族聯姻,否則所生的後代,必定會出現異樣。”
虺無心猜測道:“所以就造成了你這樣的身體?”
劉希然點頭道:“你猜的很對,我這個身體,就是因為兩族的血統所致,據族裡的長輩說,劉家先祖當年曾參與過圍剿魔君,很有可能受到了魔君的攻擊,體內殘留了魔君的魔氣,他直接又遺傳給了他的後代,本來這個魔氣對他的後代沒有傷害,但是當我巫族的血統與劉家的血統一相合,立刻就產生了魔變,本身我們巫族的血統很容易出現變異,結果又有這一個惡果的存在,使我的發育受到嚴重的損傷。”
虺無心聽後嘆息道:“難怪人人都說聯姻是要有犧牲的。”
劉希然忽然輕鬆一笑道:“其實這個身體也沒什麼,而且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會變老,等你們都老得動不了的時候,我才剛剛進入中年。”
虺無心心中佩服劉希然的樂觀,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嗆道:“你跟我比可就未必了,我現在是六級實力,壽命可以比常人多一倍,如果能夠突破下品,那壽命只會更加的長,到時候,你卻老得不能再老了。”
看著虺無心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劉希然冷哼一聲道:“你變得意,就憑你還想突破下品,做夢吧,多少人追求一輩子也沒能到達上品,你怎麼可能比大家多一個頭呢?”
虺無心笑道:“這個未必就不可以,我能夠從不能修煉的半獸人,成為現在六級的實力,可以說我是古往今來第一人,所以前方的路還有很長,我的成就,絕對不可估量。”
劉希然聽到這番話,心中頓時不舒服了,他知道,虺無心說的沒錯,他虺無心絕對是古往今來的第一半獸人,他的成就沒人可以說會有多大,他可以年紀輕輕就修煉到六級,這是許多修行天才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他絕對有資格衝擊上品。
可是他劉希然卻沒有這個命,他的身體,從一出生就註定了他的命運,不,這話說的也不對,所有的人命運都在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定好了,每個人來到世間就是要經歷一番,他的命運中,唯一的就是磨難。
看著別人自幼修煉,能夠得到父母的誇獎,可是他得到卻是無盡的白眼與嘲笑,甚至還有父母的打罵。
這個結果又不是他造成的,為什麼受苦卻是他?
當初他們明知道與外族聯姻會使後代出現異樣,卻為了家族的利益,造就了他這個犧牲品,而且情況比任何想像的都要嚴重。
可恨啊,為什麼他們就不考慮自己的罪過呢?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朋友,同齡的小朋友,沒有一個願意和他玩,當別人都長得高高壯壯,奔跑著玩耍時,他卻還是那副嬰兒的樣子,被母親扔在地上,艱難地在地上掙扎著。
每當這個時候,那些調皮的小孩子,就會圍在他身邊,用一些木枝石塊逗弄他,似乎他就是一件玩具一般,他大聲的抗議,卻只會惹來更大的嘲笑聲,所以後來他放棄了掙扎,放棄了喊叫。
但他的心中卻沒有放棄,他發誓,他一定要報仇,上天雖然沒有給他一副好身體,但他卻有一顆堅韌的心,他雖然不能修煉,可古巫族最大的技藝卻是毒功,一個不需要功力也可以施展的功法。
當然擁有功力,其威力則會更大,他沒有功力,那就用技法來彌補這一缺憾,終於,在他十歲,身體才只如五六歲大小的時候,他的毒功已經頗有造詣,那些比他高大、功力比他高深的同齡人,總是被他的毒功給折磨的痛苦不堪,到後來,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小視他。
父母也對他大為改觀,可是他的內心已經完全封閉起來了,不會再給任何人走進的機會,他一直都這樣認為。
可當她出現的時候,他的心中再也無法平靜,她是族長的女兒,從小就被眾人捧在手心裡,而她的樣貌也長得楚楚可人,更厲害的是,她的毒功,竟然和他不相上下,兩人數次鬥法,都是不相上下。
漸漸地,他愛上了她,雖然他們的外表並不般配,那時她已經出落得美人坯子,而他依然是一個兒童的外表,可是這都無法阻擋他心中的愛意,他開始對她展開猛烈的攻勢。
她開始對他的攻勢不理不睬,後來被他纏得煩了,就開始對他冷眼以對,但這一切都沒有擊退他,反而讓他越挫越勇。
她終於被他弄得無可奈何,只得答應了與他的約會,沒想到本來只是敷衍他才出來的約會,結果一來二去,就成了他們兩人之間的常事,到後來,連她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拒絕他。
到最後,乾脆就答應了他,這可把他給樂壞了,正當他們想要告訴各自的父母時,他就接到命令,要讓他去劉家協助保護魔箱,於是他們約定,等他回來之時,就是他們成親之日。
這一去就是七年,他們平時都是以書信往來,只有在她出來辦事情的時候,藉故經過海樂,他們才有機會見一次面,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之間接感情,七年來,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濃,已經到了彼此不能失去對方的地步。
剛才看到自己送給她的珠花散落在地上,他心中充滿焦急,不過作為愛人,他相信她一定能夠順利逃走的。
劉希然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雖然與虺無心浪費了不少時間,但他相信,月柔心一定在那裡等著他。
虺無心的速度不減,順著劉希然的指點,走進了一個深山之中,夜色下的山林是黑暗的,山上只有一條小道,沿在小道一路上山,到了半山路處突然轉向,又走進了一個山坳,那個山坳非常的隱蔽,不熟悉的人根本不能發現,而在山坳的深處,竟然有處小院。
看來這就是月薇家族的祕密據點,果然是隱蔽之極,劉希然讓虺無心將自己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向小院,叮囑虺無心道:“你跟我走,不要隨便亂踏,這裡有很多的機關,一不小心就會要你的命。”
虺無心看著劉希然謹慎的樣子,知道這裡的機關威力一定不小,不然也不能保護裡面不受外敵的侵擾,不過古巫族最大的倚仗就是毒,可毒對他毫無效果,所以他的心中也不在意,笑道:“會有什麼機關?毒藥?毒霧?”
劉希然冷冷地道:“你不要以為不怕毒,就能蔑視我們巫族,我告訴你,我們巫族可不是隻有毒功,我們的機關術學,也是大陸上絕一無二的,這裡裝了有一套大陣,就算你是六級高手,也可要你半死。”
虺無心也不是沒腦子的人,知道劉希然不是危言聳聽,就說道:“嘿嘿,有意思,如果現在不是救人要緊,我一定好好見識一下古巫族的機關術學,你前面帶路吧。”
劉希然也不多話,開始在前面帶路,他帶著虺無心在山坳裡左轉右轉,甚至有時還要後退數步,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小院門口,看來這裡的機關設計的很複雜,如果橫衝直撞,馬上就會觸動機關。
走到小院門口,劉希然向門口一望,立刻喜道:“柔心就在裡面。”
虺無心看了看門口,發現只是一個普通院門,此時正緊緊地關著,他奇道:“你怎麼知道她在裡面?”
劉希然道:“你看到門上的那兩個銅鈴了嗎?那就是我們的聯絡暗號,一個銅鈴表示一個人,現在兩個銅鈴,就表示裡面有兩個人在避難。”
虺無心定睛一看,果然就看到門上懸著兩個銅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門上的裝飾呢。
劉希然走到門口,在門上先輕敲三下,然後又重拍五下,最後再輕敲三下,之後就聽到裡面有一女子問道:“夜深了,何人敲門?”
劉希然徐道:“過路者,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夜。”
裡面的人又問道:“是住人還是住鬼?”
劉希然道:“孤魂野鬼。”
話音一落,院門就自動開啟,只見那院子空蕩蕩的,剛才在外面沒有看見燈光,此刻已經燈火通明,看來是剛剛點上的。
劉希然直接走進屋裡,虺無心也跟在後面,就見屋裡一個女子正坐在椅子上,旁邊的地上躺著一個男人,那男人氣息已亂,看來是身受重傷。
劉希然不看那男人,只盯著那女子看,而他的臉上則寫滿了吃驚,他問道:“月荷,你怎麼在這裡?柔心呢?”
那叫月荷的女子說道:“柔心被他們抓走了。”
劉希然立刻急問道:“怎麼回事?是誰捉走了柔心?”
月荷道:“我不知道,我們剛一到太平縣,就被一群黑衣人給伏擊了,大部分人都死了,只有我們兩個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