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宜菲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有一次卻聽義父提到過雲瀾山脈,我想古巫族的遺址,就在雲瀾山脈之中。”
虺無心皺眉思索道:“雲瀾山脈在哪裡?我怎麼沒聽說過?”
沈醉音道:“雲瀾山脈其實並不存在,所以你當然沒有聽說過了。”
虺無心登時叫道:“不存在?那怎麼又會有古巫遺址?鄧宜菲,你不會是玩我吧?”
鄧宜菲笑道:“本小姐有那個閒心嗎?你到底還想不想救你那個小姨子?”
虺無心道:“我當然想了,可是你也得給我指個明路啊。”
鄧宜菲道:“雲瀾山脈在一般人看來,確實是一個並不存在的山脈,因為它屬於上古三山之一,據說離現在已經有好幾千年遠了,古巫族身為上古遺族,他們就是發源於雲瀾山脈,只有他們才知道雲瀾山脈在什麼地方,也正因此,古巫族才能繁衍至今。”
虺無心道:“也就是說,醫皇當年知道了雲瀾山脈所在地,才能進入到古巫遺址?”
鄧宜菲點頭道:“這個義父沒有說過,不過他曾經說過在太虛門的祕典裡發現了雲瀾山脈的祕密。”
虺無心道:“那他有沒有告訴你雲瀾山脈在哪裡?”
鄧宜菲搖搖頭道:“沒有。”
虺無心頓時沒好氣的說道:“那說了半天還不是等於沒說,知道一個虛無飄渺的雲瀾山脈,跟知道古巫遺址有什麼區別?”
沈醉音想了想道:“也不一定就是沒用,我或許能找到雲瀾山脈的線索。”
虺無心奇道:“你怎麼會知道雲瀾山脈?難不成你也看過太虛門的祕典?”
沈醉音笑道:“我怎麼有資格看太虛門的祕典,不過祕典這東西不一定只有太虛門才擁有,大陸上歷史稍長的書籍,都有可能記錄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
虺無心道:“那你就快點去找。”
沈醉音點了點頭,剛想去找線索,卻發現鄧宜菲站在那裡不停的微笑著,於是好奇的問道:“菲菲,你笑什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雲瀾山脈的線索?”
鄧宜菲笑道:“到底是姐姐瞭解我,虺無心還自稱自己有多聰明,其實就是一個笨蛋。”
沈醉音聽鄧宜菲罵的可愛,不禁抿嘴一笑。
虺無心急道:“我怎麼就笨蛋了?你如果知道什麼,就快點說,別在這裡賣關子。”
沈醉音知道虺無心心急,就幫他說道:“是啊菲菲,這人命關天,可耽誤不得啊。”
鄧宜菲撇了撇嘴道:“好吧,不逗他了,其實他真的很笨,我既然知道這是我義父最大的心結,難道就不會去關心嗎?我這次出來,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到雲瀾山脈,找到那個可憐的女人。”
虺無心問道:“那你現在有什麼線索嗎?”
鄧宜菲道:“我現在雖然還不能確切的知道雲瀾山脈的具體位置,不過我已經可以肯定,雲瀾山脈距離這裡並不遠。”
沈醉音驚道:“那怎麼可能?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可從來沒聽說過這裡有什麼神祕大山。”
鄧宜菲道:“雲瀾山脈作為上古三山,據說是集天地之靈氣所聚,懸於大陸之邊,其形能隱,不被人見,而且聽說它還能變形,當你出海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是你擦身而過的一座小島。”
沈醉音聽得不可思議。
虺無心卻冷笑道:“這到底是山還是獸?能隱能變,是不是還能跑?”
鄧宜菲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道:“你還真說對了,它確實能移動,不過一千年才會移動一次,沒有人知道它會移到哪裡。”
虺無心道:“這也太扯了吧?那它現在會不會正好到一千年,所以就移走了?”
沈醉音笑了笑道:“不會這麼巧吧?”
鄧宜菲白了虺無心一眼道:“還真讓你這張破嘴給說中了,這兩年就是雲瀾山脈的千年移動之期,不過我不知道是在這之前還是之後。”
虺無心看著她說道:“這麼巧?那樣的話我們還怎麼找?你這些訊息都是從哪裡得到的?可不可靠?”
鄧宜菲道:“這些訊息有一些是我從義父的筆記知道的,也有一些是這一年來我調查出來的。”
虺無心道:“你義父有什麼筆記?”
鄧宜菲道:“我義父有一本筆記,裡面寫著很多他對醫術、修煉和大陸奇聞的記載,我從小就是看那本筆記長大的,自然就知道里面關於雲瀾大山的記載。”
沈醉音道:“那你說說,雲瀾山脈在哪裡?”
鄧宜菲道:“義父的筆記中記載到,雲瀾山脈旁有一片紫色霧區,我遍尋大陸,知道全大陸只有一個地方的霧是紫色的。”
虺無心與沈醉音異口同聲地說道:“女洲北海。”
鄧宜菲點點頭。
女洲北海是女洲北面的一處海域,距離女洲也並不遠,也就二三百里,那裡終年飄著紫色的霧氣,有時濃有時淡,據說濃時可以達到方圓數百里都被籠罩在紫霧之中。
而且紫霧會使人迷失方向,凡是進入其中的人,都會永遠的迷失在裡面,所以沒有人知道霧區裡有什麼。
現在聽鄧宜菲一說,虺無心與沈醉音就覺得雲瀾山脈很有可能真的就是女洲北面。
鄧宜菲道:“我一直想要去探尋北海紫霧,可是那裡太危險了,我最後只能放棄,不過靠近北海的城池,我卻沒有放過,開始一個接一個的搜查,而剛搜到海樂的時候,就遇上了你們,我就跟著姐姐回來了。”
沈醉音道:“原來你在海樂喬裝改扮,就是為了尋找那個可憐的女人啊。”
鄧宜菲道:“是啊,可是我卻一點線索也沒有。”
沈醉音道:“距離北海最近的城池,少說也得有五六座,憑你一個人,又怎麼能找得過來。”
虺無心道:“沒事,現在不怕了。”
沈醉音道:“對,現在不怕了,我們大家一起找,憑虺府和沈府的本事,一定能夠找到線索。”
鄧宜菲開心的點點頭。
虺無心卻是冷笑道:“那你們去找吧,我還是想辦法去找古巫族要解藥吧,東閣,能再給我弄點更詳細的情報嗎?”
一直在一旁看好戲的陳東閣,終於被虺無心想了起來,聽到虺無心的問話後,說道:“再詳細的我就沒有了,不過我在城主府有個很小的眼線,可以幫你傳遞城主府的一些動態。”
虺無心點頭道:“行,有情報就好。”
鄧宜菲不解道:“你為什麼不去找人了?你要知道,找古巫族可是很危險的,如果你能請得動我義父,就算是死人,他也能給你醫活了。”
虺無心冷冷地道:“還是算了吧,你義父不出望月森林,不見外人,我怎麼請得動他?”
鄧宜菲道:“你只要幫他找到那個可憐的女人,他一定會幫助你的。”
虺無心問道:“如果我給他找到的是一具屍體,他還會不會幫我?”
鄧宜菲皺眉道:“你怎麼非要說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今年她才不過五十多歲,就算是普通人中,五十多歲身體還依然硬朗,而且我覺得她自殺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畢竟女洲的風氣還是很開放的。”
虺無心道:“無論她身體是否硬朗,也不管女洲的風氣是不是開放,這都不能阻止她變成屍體。”
鄧宜菲急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沈醉音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一變。
就聽虺無心道:“你忘了兩個月前那場大水了嗎?”
鄧宜菲先是一愣,接著面如死灰,是啊,那場大水席捲了女洲沿海的所有城池,帶走了數十萬條生命,那個可憐的女人,很有可能已經葬身於大水之中。
鄧宜菲不死心道:“也有可能她還活著。”
虺無心道:“就算她還活著,這次的倖存者都已經被打亂,你又怎麼能找到線索?現在你連找個人問都問不到。”
鄧宜菲絕望了,怎麼會這樣?難道義父這一生真的要老死在望月森林?
沈醉音安慰道:“菲菲,你不要灰心,姐姐幫你去找,我相信上天不會這麼殘忍的。”
鄧宜菲勉強笑了笑,道:“謝謝姐姐,我不會是放棄的,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圓了義父的心願。”
沈醉音點點頭。
虺無心卻沒有閒工夫陪她們在這裡做夢,他還要去為齊澍雨尋找解藥,現在只有古巫族那一條路可以走,就算前面有危險,他也不能後退。
他大步走出鄧宜菲的小院,陳東閣與他同行,現在他非常需要陳東閣的情報支援。
“東閣,此事就拜託給你了。”
陳東閣道:“你真的考慮好了?深入古巫族的駐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虺無心道:“如果有選擇我,肯定不會這樣做,可惜現在沒有選擇。”
陳東閣道:“要不要我派梁翁陪你一起去?”
虺無心搖手道:“古巫族的毒太厲害了,不要讓你的人去冒險了,我相信我自己自保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