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芷兒冷哼一聲道:“事實就是古巫族為惡殘暴,被大陸眾高手合力消滅,恢復人間的正義與和平。”
虺無心冷笑一聲道:“冰將軍,那照你這麼說,誰是勝利者,誰就代表著正義嗎?”
劉希然接道:“一直都是如此。”
冰芷兒怒瞪了劉希然一眼,對虺無心說道:“我沒有說誰是勝利者誰就代表正義,但我只知道,邪不勝正,無論邪惡有多麼猖狂,最終都要被正義給打敗。”
虺無心打個哈哈道:“好一個邪不勝正,冰將軍好大的官威啊,我一直以為將軍是一個剛正不阿的真英雄,原來也不過是俗人一個。”
冰芷兒不服道:“我怎麼就成俗人了?”
虺無心道:“將軍,今天你跟我爭執這個,請問你是以什麼立場說的?”
冰芷兒道:“什麼立場?這有什麼立場,我只不過是站在我的角度而言。”
虺無心道:“對,確實是你的角度,確切的說,是站在你們異獸官方的角度,來掩蓋那段歷史。”
冰芷兒頓時急道:“我為什麼要掩蓋歷史?那段歷史跟我有什麼關係?”
虺無心道:“對啊,那段歷史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用得著去維護它嗎?就算你是異獸族的將軍,可那段歷史,是一千年前,大陸各族共同做下的,你又何必來維護它嗎?”
冰芷兒手指著虺無心,道:“虺無心,你真是一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古巫族現在對你虎視耽耽,你卻在這裡為他們辯護,如果不是我幫助你,你早就被古巫族給殺死了,哪裡還有命來指責我。”
虺無心也不示弱,高聲道:“古巫族關我屁事,我現在說的是魔尊,堂堂魔尊,以天下萬民為己任,你覺得他會容忍手下人做那種人神共憤的事情?”
冰芷兒冷笑道:“他是古巫族的魔尊,凶狠殘暴是他的本性,你怎麼就能確定,他所謂的為天下請命,不是在愚弄天下百姓?”
虺無心面色一整,說道:“我就是敢確定,因為我能感受到斬天的自豪。”
冰芷兒一愣,說道:“什麼斬天的自豪?”
虺無心從背上卸下斬天,揭開它身上的黑布,就見斬天通體散發著幽光,雖然很暗,可是卻讓它肅殺的身體,顯得更加威嚴。
而且與它肌膚相接的虺無心,更是感受到了斬天內那靈魂的激動,它彷彿在高歌,彷彿在向世人宣告著它主人當年的神威,當然也有它的神威。
冰芷兒看著斬天,雖然她感受不到斬天體內的變化,但從它的外表,她確實看出了不同,這是一個武者對兵器的特殊感覺,她知道了,斬天是對它主人深深的眷戀。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其實她也很佩服魔尊,其實她也曾見過參與那次大戰的老人對魔尊的佩服,而且以她的智慧,她也能猜出那其中肯定有陰謀,但是她不能說。
因為她是異獸族的東方魔將,她現在不僅代表著異獸族,更代表著四方勢力,如果讓世人知道,四方魔將在一千年,曾經使用過不正當的手段,那麼將會重重的打擊四方勢力。
所以她要堅持。
冰芷兒面色一寒,說道:“斬天的反應不能說明什麼,它是魔尊的兵器,它自然是向著自己的主人,說不定它和它主人是一樣的,也是一個噬血成魔的魔器。”
斬天突然大震,它在向冰芷兒發出怒吼,它在怒問她為什麼要詆譭它。
劉希然與魏天寶此時卻是震驚不已,他們沒有想到,這把兵器,竟然就是當年魔尊所用的長刀。
劉希然看著斬天,不自覺地站起身來,慢慢走向斬天,伸手就想要撫摸它,他自從知曉了魔尊的英勇事蹟,他就無時無刻不崇拜著魔尊。
即使在夢中,他也曾無數次的夢見過魔尊獨戰天下高手的壯觀場面,斬天自然也是他所幻想的物件,如今他終於見到了真正的斬天,心中渴望多年的夢想,終於真正實現了。
他的手,就要摸在了斬天身上,突然,他全身大震,身體退後數步,原來是被斬天的刀氣給震開了,此時斬天正在大怒之時,實力低下的人,又怎麼能夠抵抗它的神威。
可這樣反而讓劉希然更加興奮,這才是他所幻想的斬天,只有這種不可一世的霸氣,才能夠藐視天下群雄。
虺無心沒有理會劉希然,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冰芷兒,慢慢地說道:“冰芷兒,你說這話的時候,就沒有感到心虛嗎?”
冰芷兒傲慢地道:“我為什麼要心虛?”
虺無心道:“你身為一個武者,難道不明白兵器和主人的那種羈絆嗎?如果斬天是一把魔兵,你感受到它身上的邪氣嗎?”
冰芷兒道:“也許是經過千年,它的魔氣被壓制了。”
“哈哈,冰芷兒,冰將軍,你的解釋真是太好了。”虺無心目射寒光,死死地盯著冰芷兒,沉聲說道:“我要和你決鬥,只為了你對斬天的侮辱。”
冰芷兒皺眉道:“你要和我決鬥?你瘋了嗎?現在什麼時候?古巫族隨時都有可能對你發動攻擊,沒有我的幫助,你就等著捱打吧。”
虺無心道:“謝謝你的關心,沒有你的幫助,我也不怕他古巫族,而且就算我無法抵抗古巫族,我也不需要你的幫助,因為斬天不喜歡你。”
冰芷兒怒道:“為了一把刀,你就要與我兵戎相見,虺無心,你太讓我失望了。”
虺無心大聲一吼道:“斬天不是一把刀,它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它,不允許任何人詆譭它的形象。”
看著虺無心堅決的樣子,冰芷兒第一次感到了心虛,也許她錯了,她真的不該說那些話,對於一個武者來說,頭可斷,血可流,但心中的信念,卻不容有半點玷汙。
現在虺無心就是把斬天當成一個武者,一個有著千年執著的武者。
如果開戰,冰芷兒面對的不是虺無心,也不是斬天,而是由虺無心與斬天合而為一的那股信念。
冰芷兒也是一個武者,她也有自己的尊嚴與信念,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後退,她也不會後退,所以她面色一整,說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戰,你說個時間吧。”
虺無心說道:“明天一早,太平縣外的西山上。”
冰芷兒點頭道:“好,我會在那裡等你的。”說完,冰芷兒轉身走出房間。
小院裡胡欣兒與其他虺府的人正在警戒,一見冰芷兒面色低沉的走出來,連忙上前問道:“將軍,怎麼了?虺無心又氣你了?”
冰芷兒淡淡地道:“沒什麼,你去找個客棧,我們今晚問睡客棧。”
這時魏天寶走了出來,說道:“冰將軍,我已經為你們安排好了住處,我家公子讓我帶你們過去。”
冰芷兒冷冷地道:“不用了,我和你家主人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還是各走各的吧。”說完,她就大步走出小院,胡欣兒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事情,可是冰芷兒既然不說,她不能問,只得狠狠地向屋裡瞪了一眼,然後追上冰芷兒。
魏天寶走回小屋,搖頭道:“這個冰將軍,脾氣還真不小啊。”
虺無心道:“哼,這種人就是那種臭脾氣,等明天我把她打得滿地找牙,看她還怎麼跟我耍橫。”
魏天寶嘆了口氣道:“公子,我說句不該說的,我們現在和古巫族正交著手,正需要高手助陣,你說你和冰將軍鬧翻了,平白失去了一個高手不說,如果你們開戰,落得個兩敗俱傷,最後只會便宜了古巫族。”
虺無心沉聲道:“這個我已經想到了,但就算那樣,我也要和她決戰,因為這是一種堅持,一種尊嚴,一種榮譽。”
魏天寶還是不解道:“為了一件千年前的事情,有必要嗎?”
虺無心看著斬天,輕聲道:“有,無論過了多少年,我都要為它而戰,因為它選擇了我。”
魏天寶根本想不明白,其實站在他那種高度來看,他肯定不會明白。
劉希然卻是一臉理解地道:“虺公子說的沒錯,斬天既然選擇了你,就說明它信任你,像這樣的神兵,內心充滿著高傲,能夠被它信任的人,可說是寥寥無幾。”
虺無心看著那張稚嫩的臉,卻說出這樣成熟的話語,心中就覺得很是好笑,嘴角不禁一斜,說道:“你倒是斬天的知音啊,你說的對,它的信任,那是比山還要重,而且從接過它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就和它緊緊相連,不僅接受了它,也繼承了魔尊的遺志。”
劉希然興奮道:“要不然,我們也來複活魔尊吧?”
虺無心看著劉希然,臉色頓時一寒。
劉希然立刻知道自己失言了,連忙低下頭。
虺無心冷冷地道:“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但你要知道,復活魔尊,可絕不是一件好事,像那樣恐怖的半神高手,你能保證他不會報復天下?”
*****
信念與堅持,才是武者的真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