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裴心紅開心地忙碌著她全新的商會。
而藍鈴、魏天寶、杜興等人,則為了虺無心10號的大婚,緊張地籌備著。
魏天寶為了給以前的主子和現在的主子辦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竟然奔波五百多里,到內陸請來上元城有名的戲班與馬戲團。
藍鈴則為自己和方曉佈置著美麗的新房,原本藍鈴覺得自己是奴隸之身,雖然將要轉正,但還是要低方曉一頭,所以她把方曉的房間,裝飾的比自己的房間更加豪華。
進門處擺放著一面紫玉屏風,立顯尊貴之氣,其後是一套堅木桌椅,兩邊放四盞琉璃明燈,房角各擺一盆海沙金葉蘭,金光閃閃,沙影如星,在夜晚尤為亮麗。
轉到內室,紅玉鑲嵌的大床,襯托著整個房間的喜慶氣息,精雕細琢的妝臺,是由整個深海白石雕刻而成,但其重量,卻比同等大小的木材還要輕,可謂是石中的極品,這樣的東西,就算在大戶人家也極少見。
可見藍鈴心中真的是並不嫉妒,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虺無心,她要告訴虺無心,無論是奴隸還是妻子,她都會把他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虺無心當然明白她的用心,所以在見到她和方曉各自的新房後,二話不說,吩咐杜興,兩個房間也不用比誰的奢華,誰的貴重,只要按照兩人的喜好,可勁地往裡塞東西就行。
藍鈴頓時哭笑不得,這位爺真是太胡來了,房間裡不是東西越多越好,每一樣都要與房間的氛圍搭配才好,可是虺無心卻是堅決要杜興去置辦。
藍鈴知道他這是不想讓自己受委屈,心中立刻無比的感動,不過他越是這樣在乎她,她自然就不能由著他這樣胡鬧,不然以後被笑話,那丟的還是他的臉。
於是她好說歹說,總算是讓虺無心答應還是由她佈置,但虺無心非常鄭重的說,如果她佈置的不能讓他滿意,他就會搬來一堆金銀寶器,擺滿她的房間。
藍鈴無比的汗顏,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家主人原來也有粗魯的一面,可是她的心中卻是那樣的甜蜜。
出了藍鈴的小院,虺無心帶著杜興繼續在府中游逛,現在的虺府已經比剛買過來時大了一半,藍鈴將旁邊的兩戶人家的房子也買了過來,擴出一個獨住,建了一個美麗的花園,花園裡小湖碧波,清水流溪,一座假山屹立在花園正中,旁邊一處小涼亭,可看盡園中風光。
花園雖小,卻頗有情調。
虺無心走時花園還正在建設中,所以他對這裡並沒什麼印象,可是此次回來看到美麗優雅的花園,虺無心第一件事就是猛親藍鈴一口,以表彰她這精妙的設計。
這幾日一有閒時,虺無心就會這來喝茶乘涼,府中的事情有三大管家和裴心紅、陳飛燕他們打理,他根本不用費心,只需要靜靜地享受與修養就好。
杜興坐在虺無心旁邊,虺無心一向沒有架子,手下人在他面前都很順便,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表現的規規矩矩,他反而不高興。
所以久而久之,手下人見到他也就不再拘束,但心中卻越發的尊敬,因為只有站在虺無心這個高度,才有資格禮賢下士。
虺無心喝口清茶,說道:“杜興,我不在的這幾日,城中有什麼新奇的事情發生嗎?”
杜興也手捧一杯香茶,說道:“新奇的事情倒沒什麼,人人都忙著建造自己的新生活,不過倒有一件小事,讓我很在意。”
虺無心登時來了興致,問道:“什麼事情?說來聽聽,能讓你在意的事情可真不多。”
杜興輕笑一聲道:“公子這話說的,好像我杜某人不鐵石心腸一樣。”
虺無心笑道:“你老杜雖不是鐵石心腸,但沉著冷靜,恐怕已經很久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你心悸了吧?”
杜興輕嘆一聲道:“雖然沒有公子說的這麼誇張,但確實沒有年輕時的衝動了。”
虺無心道:“所以我才想知道,到底什麼事情能讓你在意,你就快點說吧。”
杜興喝了口茶,說道:“公子可知道海樂之前有個吳家大戶?”
虺無心搖頭道:“不知道,我來海樂不久,就遇上大水災,對舊海樂根本不熟悉。”
杜興道:“嗯,這樣啊,說來這個吳家我倒是認識,呵呵,公子想不到吧?”
虺無心微微點頭道:“想必你之前遊覽大陸時來過海樂吧。”
杜興搖頭道:“沒有,在天寶寫信邀我之前,我一次都沒有來過海樂,而認識吳家,則是在我的家鄉雲中城,那年我才30歲,剛從人族二洲回到家鄉,正想要開個武館什麼的營生,也就是在那時,吳家人也來到了雲中城。”
接著杜興把吳家的事情娓娓道來。
這吳家祖上在南三省的東山省為官,家世也算得上是官宦之家,可傳到這一代時,再無人入途為仕,家道也就中落,偌大的家業再無力經營,於是家主吳啟顏就賣掉了家產。
這吳啟顏與仕途無緣,偏愛縱情山水,賣掉家產,遣散僕人後,就帶著兩個老僕,和妻女一起來到天下聖地靈盤山下居住。
可就在到達雲中城的當日,路遇一幫地痞,那些地痞見吳家小姐長得貌美,就想要對其施暴,可憐吳家一群老幼,哪有力量反抗,此時幸好被路過的杜興看到,杜興三兩下就打跑了地痞,吳家人對他是感恩待德。
虺無心聽到這裡,不禁調笑道:“英雄救美,美人還不得以身相許,老杜好豔遇啊。”
杜興不好意思地笑道:“什麼豔遇,那吳家小姐那年才16歲,我大她一倍,怎麼可能結緣。”
虺無心搖頭道:“差一倍怕什麼?等你五十歲的時候,美人依舊芳豔,那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杜興搖頭道:“我可不想要這等好事,再說了,那吳家小姐長得太過妖豔,實在不是我要找的良配。”
虺無心奇道:“妖豔?怎麼妖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