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領主府,楊淮安獨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饒有興趣的回想著他和虺無心的對話。
“這人當真是有意思。”
楊淮安不禁輕笑讚歎。
“回來就躲在這裡一個人偷笑,莫非此次有什麼收穫嗎?”
這時趙行走了進來,正巧看到楊淮安邊想邊笑。
楊淮安一見趙行來了,就站起身來,說道:“大有收穫。”
趙行眼睛一亮,問道:“說說看。”
楊淮安笑道:“我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虺無心。”
趙行沒好氣地道:“你本來就是去見他,這算是什麼收穫?”
楊淮安搖頭道:“不一樣,沒有親自見到他,你就不會明白他為什麼能有今天的成就。”
趙行奇道:“難道他真的有傳聞中那麼神奇?”
楊淮安點點頭道:“聰慧、冷靜、狠毒、狡猾。”
趙行笑道:“聽上去怎麼就像個窮凶極惡的奸人?”
楊淮安也笑道:“可是他卻讓人一點也不覺得他是惡人。”
趙行點頭道:“我覺得也是,畢竟能讓你這麼稱讚的惡人,還從來沒有過。”
楊淮安正色道:“確實如此,我為官二十載,也算是閱盡無數好人壞人,可是卻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人。”
趙行也被楊淮安勾起了性致,問道:“那麼他和本案有聯絡沒?”
楊淮安道:“肯定有著很大的聯絡,甚至我懷疑他就在幕後扮演著什麼重要角色。”
趙行道:“那就直接把他抓來,我也好會會他有多麼神奇。”
楊淮安搖頭道:“沒有證據。”
趙行道:“憑你的直覺,加上我的手段,還愁他不開口?”
楊淮安繼續搖頭道:“對他沒用,我試探了他好幾次,都無法看到他內心的破綻。”
趙行皺眉道:“這麼厲害?那我們怎麼辦?”
楊淮安道:“順著他給我們的線索查。”
趙行擔心道:“可他給的線索肯定會誤導我們。”
楊淮安笑道:“咱們就是要在他的誤導中尋找破綻,我就不信他能一點痕跡都不露。”
“好,這個案子把我鬱悶好多天了,案情此起彼伏,咱們就跟這風浪中的船一樣,明明應該是大海中的主宰,卻偏偏被風浪給主宰,簡直氣死我了,現在終於到了咱們發威的時候了。”趙行眼放精光,一副鬥志高昂的樣子。
楊淮安也有同感,無論這個案子是誰在背後操作,他們就要讓他知道,他不是神,不可能隻手遮天,邪惡終究會被正義給打敗。
這一天,領主府偵騎四出,分赴錦葉、海樂兩地重新調查方家、萬家,以及方耀輝這個夜海組織小頭目的所有事情。
偵騎出動前,趙行下嚴令,要求他們把方家、萬家、方耀輝這三方在近三個月內,所發生過的一切事情,無論大小,都要調查清楚。
同時,楊淮安則親自帶領一隊偵查人員,在太平縣也對陳東萊進行徹底調查。
“大人,您找小的有什麼事嗎?”
尚天佐惴惴不安地看著正座上的趙行,此時的趙行依舊是那副陰沉地黑臉。
“尚天佐,本官叫你來做什麼,你心裡應該有數。”
尚天佐一臉無辜地道:“大人,小人真不知道有什麼事。”
趙行一拍桌子,喝道:“尚天佐,你在戲弄本官嗎?”
“小人不敢。”尚天佐登時一驚,連忙否認,開玩笑啊,他怎麼敢戲弄堂堂的領主府六大管事之一的趙閻王。其實他知道趙行傳訊他的目的,可越是知道,才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現在連大公子都折了進去,他一個普通的家丁,又如何來自保呢?
趙行卻不可憐他,大聲道:“陳東萊是你主子,梁號翁是你師弟,他們做的事情,你敢說和你沒有關係?”
“他們做的事情,真的是我沒有關係。”尚天佐眼珠一轉,決心頑抗到底,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如果乖乖招供,現在梁號翁不見蹤影,陳東萊又押在大牢,陳家很有可能為了救陳東萊,而他一人頂罪。
這時候可顧不得什麼忠心不忠心,保命才是最要緊的。
趙行登時被尚天佐無賴的樣子給氣笑了,“好你個尚天佐,和本官耍無賴是嗎?好,那本官也跟你無賴一下,來人啊,取老虎凳來,請尚老先生坐著和本官說話。”
尚天佐頓時呆住了,他雖然也有三級的實力,身體一向硬朗,可終究也是五十多歲的老年人,上了老虎凳,再下來時不殘也得重傷。
看著兩個官役帶著沉重的老虎凳走來,尚天佐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再聽著官役把老虎凳上的鐵鏈、鐵磚等物件碰得叮叮作響,他險些就要吐口,可是為了活命,還是忍了回去。
趙行看出尚天佐想要開口坦白,但卻又咽了回去,這直把趙行氣得心中大怒,叫道:“快點動手,你們磨磨蹭蹭的沒吃飯啊?沒看見尚老先生一直在地上跪著嗎?”
“是。”官役開始加快速度。
尚天佐真想開口說不用客氣,他跪著就好了,可是他知道說了也沒有用,唉,這真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罷了,大人,您不用這麼麻煩了,我說就是了。”
尚天佐知道無論如何也躲不過這劫,所以決定開口坦白。
趙行臉上露出得意地微笑,揮手讓兩個官役停止走中的活計。
“早就該這樣了,你現在把陳東萊與虺無心的恩怨原原本本的告訴本官,如果你表現的好,本官可以申請給你減刑。”
尚天佐一聽‘減刑’二字,心中登時一喜,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他毫無隱瞞的把虺無心與陳東萊的事情說了出來,這版本是最真實的,與陳東萊之前所說的也是一樣,自然不會有後面關於戰天會、方家案的事情。
畢竟這些事情他們兩個並不很清楚。
趙行卻是越聽,眉頭越緊,之後更是大喝一聲道:“尚天佐,你還想欺騙本官嗎?”
尚天佐驚道:“大人,小的已經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說出來了,沒有半點敢隱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