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軍爺說的沒錯,方傢俬造兵器,一定是蓄意謀反,而且還襲擊劉家商隊,這簡直就是目無王法,罪無可恕,一定要嚴懲不貸。”
虺無心走進大廳,一副大義凜然地訴說著方家的罪行。
齊澍雨一見說話的人竟然是他,頓時怒氣更盛,本指望他能出謀劃策,救方家逃過這一劫,沒想到他竟然反把方家往火坑裡推。
賀隊長不認識虺無心,奇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虺無心又拿出那塊玉牌,這回沒有冒充太虛門人,只說道:“在下虺無心,在海樂城經營一家賭場,能上得山來,完全是靠這塊太虛客信。”
賀隊長不比尋常/小兵,當然知道太虛客信的意義,知道眼前這人肯定有著什麼*,所以口氣就客氣了不少,問道:“原來是虺老闆,失敬失敬,剛才虺老闆說的句句在理,齊城主,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齊澍雨對他無話可說,登時轉向虺無心,冷笑著道:“虺老闆什麼時候成了這麼明白事理的人了?”
虺無心正氣不減,說道:“城主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虺無心一向都是奉公守法,最看不得這種觸犯法律的人,希望城主大人能夠嚴查此事,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齊澍雨此時已經氣極,張口就要大罵,卻被旁邊的方曉拉住,就聽方曉說道:“虺公子說的對,城主大人作為海樂之長,當然會秉公執法,不放過任何壞人。”
齊澍雨奇怪師姐怎麼也這麼說,當她轉頭看向方曉時,就見方曉對她眨著眼,立刻她就明白了虺無心與方曉的玄機,連忙點頭道:“對,在我的轄區內,絕不允許任何想要破壞百姓和平的事情發生,這件事我一定會一查到底。”
原來虺無心知道,現在想要給方家脫罪,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人證物證俱在,陳東閣已經給方家安好了罪名,恐怕方家此次是別想翻身,那麼現在想要救方家,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讓他們被帶出海樂,一旦出了海樂,就誰也救不了他們。
而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齊澍雨就任海樂城主,按說方家是在海樂犯的案子,海樂官府有權審判他們,這樣一來,只要把事情控制在海樂,就有希望為方家減刑或者脫罪。
齊澍雨想通這一點後,就對身邊的林慧玉說道:“你,帶著人把方家查封,把方家人都帶回海樂大牢,哼,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亂,他們活膩了嗎?”
賀隊長看著齊澍雨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當然知道齊澍雨是想把人保護在海樂,可是他接到任務卻是要把方家人全部帶回太平縣,所以他立刻說道:“齊城主,方家犯的案子已經接近造反,不是你小小的海樂城能夠審判得了,所以還是讓我把人帶到太平縣,交由領主大人親自辦理。”
齊澍雨笑道:“賀隊長,現在方家是不是參與造反還未可知,如果貿然驚動領主大人,領主大人怪罪下來,你我可吃罪不起,所以還是先由我們海樂進行初步的審理,再報由領主大人才好。”
賀隊長仍不放手,說道:“這事是我們中隊發現的,我們有權把人帶回去,就算不驚動城主,也可由我家將軍處理。。”
齊澍雨道:“你們是軍隊,是保護整個太平省的安定,不是治理海樂的百姓治安,賀隊長這樣做有些越位了。”
賀隊長冷冷地道:“如果在地方官府無能的情況下,我們軍隊有義務代理地方官府治理領地。”
齊澍雨登時一怒道:“你說我們海樂無能?”
賀隊長仰天一個哈哈說道:“方家在你們的管轄內大批製造兵器,意圖謀反,而你們卻一點也不知情,這不是無能是什麼?”
齊澍雨大聲道:“方家有沒有謀反現在還不能下定論,賀隊長這樣中傷我們海樂,到底意欲何為?我一定要把領主那裡去告你,看看什麼時候軍隊可以這樣干涉地方政務。”
賀隊長臉色一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虺無心則在心中叫好,軍隊與地方的關係一直都是女洲各省的一大弊病,雙方誰也不服從誰,常常會爆發衝突,現在齊澍雨,撇開方家的事情,死咬著軍隊與地方這兩個關鍵詞,那賀隊長如果不想把事態升級,恐怕也只能妥協。
不過,虺無心為了怕雙方衝突太大,把局勢給弄僵了,便開口說道:“兩位不要急,兩位都是為了維護社會穩定,應該把力往一起使,不要內部產生矛盾,這樣反而便宜了那些不法之徒。”
賀隊長正不知該如何下臺,一聽虺無心來勸,冷哼一聲道:“我沒有要詆譭海樂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齊澍雨不依不饒道:“你這樣說就好像是我胡攪蠻纏了?”
虺無心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連忙說道:“兩位都少說一句,聽我把話說完。”
“虺公子請講。”齊澍雨這時表現出對虺無心非常尊重,以顯示他太虛門朋友的身份。
虺無心道:“我認為,此事發生在海樂,應該由海樂官府辦理,之前海樂官府新建,出現了漏洞,才致使對方家的失察,現在出了問題,海樂官府就要戴罪立功,將此事徹查清楚。”
齊澍雨一臉慚愧地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是澍雨失職,這次我一定要把幕後黑手給抓出來,絕不容他再逍遙法外。”
虺無心點點頭,又對賀隊長說道:“再者這個案子發生在海樂,很多取證調查都要在海樂進行,如果去了太平縣,路途遙遠,勢必會帶來很多不便。而這事是由第三中隊先發現的,第三中隊也可以參與辦案,順便監督海樂官府。不知道兩位意下如何?”
齊澍雨當先表態說道:“我完全同意虺公子的提意,同時也邀請第三中隊共同辦案。”
賀隊長心中思索,知道現在再強行帶走方家的人,就是等於得罪了海樂官府和虺無心雙方,海樂官府倒還好,可虺無心有著太虛客信的身份,萬一惹怒了他,說不定會帶來什麼後果。
於是他也點頭道:“我也同意,不過偕同辦案的事,還得等我請示上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