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卻仍舊含著笑,看著我,他將大刀支地,道:“前世今生,能認識你已是我的福分,不論是佔雲還是邱景陽,都感謝上天。只是我命該如此,你不必逆天而行。”
我一定是哭了,“可是我只想護你周全!你受傷了,可能就要死了。”
將軍正了正身形,道:“我只是個凡人,生死均是天道輪迴。在死之前,能讓我再見你一面,此生無憾。”
我想要說什麼,可突然渾身血脈翻湧,我忙閉了閉眼,卻知曉自己的命數也將盡了,於是我睜開眼,趁其不備奪過將軍手中的大刀,道:“此生已無憾,何不來世再見!”
伴隨著話語一出,我便閃身到叛黨亂軍之中,揮刀向敵,恐怕將軍活不久了,我也活不久了,還有一絲力氣的時候,我便幫著大平國除除害吧,也算是做點善事。
漸漸地,體力越來越不濟,背上的箭傷越發疼痛難耐,每一個傷口如火燒般火辣辣的噬痛,眨眼間右臂又被叛黨砍了一刀,剎那間鮮紅噴染而出,我幾乎連拿刀的力氣也沒有了。迅速的環了四周,不見將軍,他一定是不願讓我看見他死去。回神功夫正前方一個叛黨的長槍直直的向我刺來,意識一再提醒我速速閃躲,可是身體已來不及挪動,只得親眼見著長槍穿透我的身體。這個叛黨可恨的緊,陰邪一笑,迅速拔出了長槍,我順著他拔槍的力道,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才踉蹌站穩。估計再這麼打下去,我會被大卸八塊了。呵呵,在哪生就該在哪死去,我約莫著自己還有些氣力可以遁身回到我的山洞,遂拼盡最後的力道,一使力勉勉強遁身回到了山洞外的空地上。
這原本是我的家,怎奈造物弄人,五千多年前我在這裡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今日終歸也要在這死去。佔雲說他死而無憾,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記起前世的所有,會記起我,會認出我。如今看來,我這九生一世也是無憾的。可是唯獨在臨死之前我還想再見一見那個人,讓我仇恨了半世,痴戀了半世的人。
帶著些許淒涼,我轉身向洞口走去,逆風而行,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方走了兩步,我便停住了,倒不是因為走不動,而是月華照耀著洞口,一個人立在那裡,一身青色長袍隨風微動,身形卻紋絲不動,琥珀色雙眸在月光之下更是熠熠閃爍,眸光卻直直的落在我身上。
這個人便是我在臨死之前最想見的,可又不願被他看見我一身的狼狽,我不願他看著我閉上眼。沒想到我回到了自己的家,剛甦醒不久的他竟然也找了過來。
我吃力的向洞口移了移,不願正視豐澤,冷言道:“這裡是我的山洞,請你離開!”
沒想到餘光瞥見了豐澤的身形略略一顫,道:“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