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立刻制止月嬋道:“月嬋你先回去,如今你有傷在身,我與豐澤去助蕭慕便是。你且放心回去養傷,等著我們凱旋吧!”
殊不知月嬋的脾氣一來,竟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去的。彼時,我尚不知,月嬋從未這樣倔強,只因為她的心裡惦記著一個人。她正了正身形,便立刻做出了說走就走的樣貌,道:“這點小傷幾天便養好了,蕭慕君遇到危險,我豈能安心回去?”
我與豐澤對視了幾許,他寬慰我道:“不如就讓月嬋隨我們一同去吧,你只顧照看好她就是了。”我不曉得為什麼看見豐澤那琥珀色的雙眸,一切不安與焦躁就全都沒有了。
我緩緩的點了點頭,卻也擔心蕭慕的安危,忙開口道:“快走吧!”於是我同月嬋藉著豐澤的內力,一同遁身到了蕭慕有危險的地方。方一落腳,竟是在一處山腰,頭頂漆黑一片,陰冷的涼風在耳邊絲絲作響,彷彿要刮入到我的骨骼當中去,繡裙也被颳得貼在了身子上,我極是討厭這種邪風。抬頭看了看天,彷彿那是一塊黑布,正欲壓下來。我強撐著身子穩住腳步,雙手絲毫不敢怠慢的緊緊抓著月嬋。
豐澤那青色長袍的袍角在風中飄飄搖搖,他轉身,正色道:“這便是千丘山,此處危險,你們沿此路下山,我去去就回。”
說完,豐澤轉身便要走,我卻不知怎麼騰出一隻手來,一把抓住了他腰際間的錦帶,他如利劍般匆匆而去的身形瞬間止住。與此同時,我們腳下的地面卻蕩起了一層白煙,一個皺皺巴巴的老人隨著白煙現了身。他幾步上前,歪歪扭扭對豐澤作了個揖,急切道:“君上,小仙無能,愣是被那千丘樹妖困住了,幸而蕭慕君相救,才得以脫身,前來稟告。”
我看著這土地老兒,頗有幾番老淚縱橫的神貌。不禁蹙著眉上前問到:“老人家,素聞西止山險惡的緊,沒想到這千丘山的土地竟也這麼不好當?”
土地老人看著我,似是防備著什麼,大抵怕我是哪個仙家的小仙娥,將他這個敗筆道了去。豐澤面向老人,和善道:“這是我的友人,土地不必顧及。”
老人家這才放了心,一臉的褶子也好像平整了些,可是他嘴上卻一點也不敢拖沓,趕忙急語道:“君上,千丘山頂的萬年樹妖修仙不成,全都入了魔道,只怕君上再不過去,蕭慕君也撐不了多久了。”
我最是知道魔的厲害,別說是整個千丘山頂的老樹妖,就是當年一個阿爹已經那番能耐,我看了看豐澤,若不是對他南海的太子殿下有過耳聞,但看他的樣貌絕對敵不過這些樹魔。豐澤他本是一個溫潤的清俊男子!
卻不料,在我猶豫的時候,月嬋掙脫了我的攙扶,左手手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