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他點點頭,一回身便看到了一個耐看的上神,如果不是我花痴一般的只打量每一個仙家的臉,想必我是認不出他的,今日他終於沒有再穿那件青色長袍,我想他是怕碰到哪個幾天前剛見過的仙友,堂堂四海之首南海的太子殿下,總是怕被人笑話只有一件衣裳吧。他今日的一身玄色金絲邊長衫,配著頭上玉白色的發冠,看著倒也舒服的很。他身畔自然是跟著藍秀仙子,藍秀仙子一身金燦燦的衣裳,忒貴氣了些,不愧是太子妃。
藍秀伴著豐澤走到我們對面,兩人衝蕭慕君恭敬的點了點頭,便也落座了。我若無其事的繼續打量著絡繹不絕走進來的仙家,
終於捱到了仙會正是開始。
原來所謂仙會,也就是每個仙家說說最近的喜事愁事,分明就是嘮家常,譬如北海龍王的九姨太誕下個龍種,天皇大帝指派修逸神君駐守西北天山等等。我聽的無趣,便給蕭慕君做了個手勢,偷偷溜出去了。
我一個人沿著墨蘭花小路向山下走,沒走幾步,看見一條另闢出的蹊徑,想著走過去也許會有像鼎山山巔那樣美妙的仙境,便顧自的走了過去,走了一會兒便到了盡頭,也未見到仙境,而是一處懸崖,已無路可走。不過這裡倒是清靜不少,方才府邸之中的每一個仙家,話都是不少的。
我站在崖邊,對著前面空曠的山澗呼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欲原路返回,再去別處瞧瞧,剛一轉身,貼著我站了個人,我若是走的急一些,兩人勢必撞在一起。這人雙手在我腰間一推,我一個趔趄向後倒去,我訝然的瞪大眼睛,在身子摔下懸崖的一刻,便看見媚姝那一張笑的陰邪的臉。看清了又有什麼用,這麼高的懸崖,我還指望摔下去跟個沒事人似的,再爬上來找她理論嗎?
這是我第二次體會做一隻飛禽的感覺,貓是陸地上跑的,就算我是妖,御風而起不過幾尺。此番我可以盡情感受了。想想第一次飛,便是我跌落青冢,可是那次,我好像失了性命,看來我果真不是飛禽,這種感覺體會不得。就在我內心糾結的時候,腰身被一雙手牢牢抓住,我下意識的抱緊這個人,可是身體卻還是不住的繼續下落。速度之快,我卻可以看清那人飄起的衣袂,玄色的。我立刻鬆開手推他,卻感覺身形一頓,他左手抱著我,右手牢牢扳住一塊山壁上突出的石頭,“不要亂動。”豐澤淡淡道。
他說的雲淡風輕,我卻明顯感受到他扳著石頭的手臂微微顫抖,立刻乖乖的不再亂動,我試圖伸出雙手也去夠那塊石頭,至少我們一起使力,還能堅持的久一點。已經伸出一隻手,可是我比豐澤矮很多,再加上他一個手抱著我,難免我有些下滑,卻始終沒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