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鼎山一住便是五日,這裡確實是個仙境,山巔是一片花海,花海之外便是鳳凰族神仙們的居所,別緻的一套套院落,顯得清靜閒雅,我喜歡這裡。說到住處,倒是微妙的很,藍秀嫁去了南海龍宮,她的院落自然是空著的。起初,蕭慕君原本的意思便是安排我住在這裡,卻又怕我忌諱些什麼,吞吞吐吐的,瀟灑風流盡失。我自是提議隨便找一處普通的院落便可以了,可是蕭慕君解釋說,那樣便失了些愜意,這鼎山上唯一的兩個上仙便是蕭慕和藍秀,自然是他們的院落建的最為別具一格。
我推脫不過他,便點頭答應了,其實住在哪裡都無所謂,整個鼎山的空氣,山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蝶,我都非常喜歡。
黃昏時分,我正立在窗前看著夕陽下的鼎山,門聲輕響,蕭慕君踱了進來。他停步在我身邊,一同望向窗外的風景,良久,未有一語。
我偏了偏頭,“蕭慕君,我……”
一句話剛說了開頭卻被他打斷,“此後,你莫在稱呼我蕭慕君,我一直納悶為何總覺得你跟我說話生疏,便就是這個稱呼有問題。”
我很識時務的改口道:“蕭慕?這樣叫倒不太習慣,誰讓第一次見面,你對我那樣狠厲,因為敬畏,所以才一直稱你作蕭慕君。”
他也偏過頭看我,半帶著笑意,“這樣才對,會習慣的。你,你可記得在山巔我問過你的話?”現在的他,再不那樣狠厲,其實也只狠厲過那麼一回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蕭慕君蕭慕君的稱呼他。我抬頭望他的臉,其實蕭慕君的這張臉是很耐看的,他的五官比例很好,鼻樑直挺,和藍秀有幾分相似的鳳凰眼才最顯風流。
他伸手在我額頭上輕彈一下,“我臉上沒有什麼吧,心念,我在問你問題呢。”
我被他一彈,有些害羞,可是想起他的問題,便更覺得不好意思,面龐一紅,將頭低下些,道:“你說的是提親的事。”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依舊注視著我,只是說到成親,我便突然神傷起來,與蕭慕君相識已有些時日,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我很是清楚,只是我連開頭都沒猜中,又怎麼有資格去安排結局呢。我是妖,他是神仙,這同我和佔雲有什麼分別,到底是殊途的。亂世之下,蒼穹之間,神仙,妖,凡人共存於世,卻兩兩殊途,他們不是不能愛,而是一旦愛上,必然會傷情。因為佔雲那一檔子事,我深知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心裡的痛苦與折磨有多深多重,所以即便後來遇上了蕭慕君,他揚言瞧上了我,我卻早已將心蒙上了一層紗,模糊懵懂的看不清自己的心,可是他的好,我怎麼會不知道。
如鯁在喉,解剖自己的心竟然這樣痛,我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