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做了個夢,我夢見自己穿著雪白的繡裙,隻身在一處陡峭的山坡上,竟然有成百上千個人要用箭射死我,帶頭的一聲令下,無數支箭一齊向我飛來。我拼盡修為生出了一個結界,卻全然抵擋不住他們一波又一波的放箭。最終只能眼看著一支支箭刺遍我的全身,萬箭穿心,雪白色的繡裙被鮮血染得鮮紅,再看不出原有的色彩。我渾身抽痛著倒在了血泊之中,夢裡的疼痛竟是那樣真實。
突然一個黑影從眼前閃過,我一個激靈,掙扎著醒來,四下一看,是在月嬋的山洞之中,這才稍稍有些安心。左手按在胸口,一遍遍順著氣,我竟被這噩夢驚出了一頭的冷汗。我低下頭,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一抬眼,便看見桌腳下的兩個空酒罈子,現下月嬋隨蕭慕君去了鼎山養傷,正是拜這兩罈子毒酒所賜。什麼南海陳釀多年的好酒,什麼豐澤為每個仙友都送了兩罈子,如今這兩個空罈子,看著甚是礙眼,我不把它們咋個稀巴爛,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遂一翻身,下了床榻,這心裡有氣,動作便也比平時使力不少,方才翻身翻的太過用力,牽扯著渾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我也顧不得身體的不適,奔著那兩個空罈子走去,俯身伸手一撈,便提著兩罈子酒出了洞廳。
奇怪的是,平日即便提著這樣裝滿了酒的罈子,也是區區小事,怎的現在提著空罈子卻如此費力?正思忖著,腦子混漿漿的也不太靈光。我已行至洞外,卻聞到了一陣清新的香氣,這個味道和依蝶宮與春意盎然的香氣卻不一樣,依蝶宮的香氣太過濃郁貴雅,春意盎然的香氣又妖異的很,而這個香氣恰到好處的飄進鼻子,進入肺腑,雖是淡淡的,卻讓人回味無窮。
我尋著香氣,竟看見有人在洞外不遠處的竹竿上晾我的衣裳,那香氣便是從我的繡裙上飄來的。我本欲上前去聊幾句,卻在看清那人的形貌後,頓住了腳步,俗話說的不錯,“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只是方才顧自的合計了豐澤,他便就在眼前了。
清瘦卻挺拔的身影,依舊那身青色長袍,周身仙氣繚繞,他正在專心致志的為我扯平晾好的繡裙上的褶皺,正是夢中染了血的那件,堂堂南海的太子殿下,他應該是忙於天上地下大大小小的事情,怎麼會有閒情逸致在這裡為我洗繡裙,還不忘放些香料。我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發覺我此番走出洞外,是想砸了那兩個空酒罈子。
復又抬頭,看向豐澤,他依舊毫無防備。我伸出右手的兩指,暗自運氣,卻十分吃力,終於指尖凝聚了點點白光,我一用力,一道白光直奔向豐澤,正中他的背脊。顯然我的這一行為,豐澤很是措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