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卜忘 依依,不捨之依依·念念(2) [ 返回 ] 手機
屋裡的姑娘們一個勁兒地衝外面喊“紅包”,在外面的小夥子們只得一個勁兒地順著門縫往裡面塞紅包,鬧得差不多了,門也開了,第一關算是過了,但這第二關嘛……有些不好過。當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林念就躥到了依依的閨房門口,沒錯,這貨就是第二關的關主,能不能接走新娘就要看林唸的意思了。
“新郎倌兒,想不想把新娘接走啊?”林念揹著手笑嘻嘻地問。
“當然想。”步舍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林念從背後拿出來一張寫滿字的紙亮在步舍面前,“那就請新郎把紙上的內容大聲的念出來吧。”
步舍賊聽話,開念:“第一,老婆說得都對;第二,老婆說錯了更對;第三,老公可以看美女,但最多兩眼;第四……”
步舍好不容易唸完了,但林念還是不肯放過他,“新郎表現不錯,但要接走新娘還要看新娘的意思,我先問問看啊。”林念敲敲依依的房門問:“新娘,可以開門了嗎?”結果無人應答。都說重要的事說三遍,當林念又敲了兩次門,問了兩次話後,終於換來了依依這位新娘的那聲“開門”。
娶老婆不容易,但娶依依這樣的老婆更是不易。
接下來進行的就是些接親時的常規流程了。小雅她們把鞋藏得不是一般地深啊,步舍他們這幫傻小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鞋找出來。經過了那些必要的流程後,步舍迫不及待地抱起依依就下樓。
依依坐在頭車裡等待著出發去下一個地點。林念敲了兩下車窗,見是林念依依就將車窗放了下來。
“丫頭,結婚以後就不像談戀愛的時候了,兩家人從此也就成一家人了,保鮮好你們小倆口兒愛情的同時,還要處理好家庭裡的那些瑣事。你們要互相理解包容,要體貼對方,多替對方著想,別總是使性子,耍大小姐脾氣,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地。”映入依依眼簾的是那張萬年不變的笑臉,明明是個再熟悉不過的笑容,可依依總覺得這個笑有些意味深長。是錯覺嗎?是吧。
“你不和車隊走嗎?”
“不和,我和張楊他們一起。”吉時已到,步舍也上車了,是時候出發了,“走吧,依依,一會兒見。”
依依關上車窗,林念衝著她微笑,不知為何,她有些心疼。步舍察覺出了依依的異樣,握住了她的手。
婚車緩緩啟動了。依依又有些不放心的回頭張望,林念站在原處保持微笑看著載著她的頭車,依依腦中突然冒出來了一個詞――訣別。
海棠走到林念身邊,牽住他的手。
“你先上張楊的車吧,我有話和他說。”
“我等你。”海棠鬆開了牽著林唸的手,隨後又看了某人一眼,離開。
“卜忘。”林念試著叫了一聲。
“嗯,我在。”他就知道,他叫他,他一定會應答的。
“我發現,我好像不恨你了,但我還是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再喜歡你。”林念沒有看卜忘。其實,林念他一直不敢面對的不是這個人,而是自己啊……
“我懂。”
林念繞開卜忘走了幾步,然後停住,“還有,當年我沒騙你,我是真的因為想氣氣應靜,所以才答應和你在一起的,後來……”後來就入戲太深,假戲真做了,可這些只不過是個藉口罷了,“就這樣吧,卜忘,就這樣吧,畢竟……我們都應該學著‘長大’了。”
頭部一陣眩暈,林念閉上了眼睛。這是哪兒?我是誰?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不真實,可不可以來一次長眠不醒呢?
“念念!!”卜忘衝了上去,林念就這樣順勢倒在了他懷裡。
一陣風吹來,夾在風中的一片梧桐葉恰巧落在了林念身上。
張楊將車開到他們面前開啟車窗向外張望,海棠焦急地下車。
“送醫院。”海棠用手探了下林唸的額頭,抬眼看卜忘。
“張楊,去醫院。”卜忘抱起林念,海棠將後車門開啟。
從婚禮開始到現在,依依就沒見著過林念,總覺著有些不對勁兒。
婚禮結束後,依依抓著海棠問:“我林哥哥呢?”
“在醫院。”海棠如實回答。
“什麼?發生了什麼事?”依依皺眉,回頭衝步舍喊道,“老公,去醫院。”
原來,那是的不安是一種預感。林念吶林念,我的好哥哥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一定!
依依他們趕到醫院時,張楊正在病房外和卜忘說著什麼,由於事發比較突然,情況又有些緊急,張楊連衣服都沒來得急換,西裝革履,不過他這出拿著診單還別有一番風味的。
“正好你們都來了,去我診室說吧。”張楊看了看趕來的依依他們。
“既然你們都來了,那我就回去了。”卜忘看向海棠。
依依有些不解地盯著卜忘,這貨真放手了?
張楊也有些懵了,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卜忘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眾人隨後跟隨張楊來到了他的診室。張楊的診所不是很大,但比較適中,可不知怎麼了,即使現在有四個人在這兒,還是覺得好空好空。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沉重起來,很是壓抑。
“那個……目前看林念是沒什麼問題,但我不敢保證他醒後會沒問題。”在這種氣氛之下,張楊都快不會說話了。
“說清楚點兒!”依依一屁股坐到了張楊對面的小轉椅上。
“海棠,林念他是不是在吃一種特殊的藥。”
“是的,沒有錯。那是一種特製的藥,是從國外進口來的。我雖然懂外文,但始終沒看懂藥名,說明書我也是看得半懂不懂的。”
“那你現在有說明書嗎?”
“有,之前我偷拍過說明書,現在就給你找。”
海棠從手機相簿裡找到了那張說明書的照片,將手機送到張楊眼前。
張楊看著說明書研究了下,開口說:“這是專治失憶的一類藥物,林唸的失憶症本身就有些特殊,而這個藥正好可以降低他的發病率,提高他的識記能力,使他的記憶力保持在相對平衡的狀態。”
明明想忘記,卻偏偏要牢記,那怎麼能行呢,這樣根本就忘不了啊……林念吶林念,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活得這麼矛盾不累嗎?
張楊又開口問:“海棠,上次你們來我這兒回去後,林念有什麼變化嗎?”
“沒什麼變化,就是回去後,我發現他會盡量剋制自己,不讓自己的記忘性那麼大,而且有時在回答我的問題或和我對話時,他總是會想想再說,並且他還增加了藥量及次數。”
“這個藥是可以適當加量、加次數的,但危害還是有的。我想,之前林念出現的症狀是因為長期服用此藥,機體產生了抗體,減緩了藥效造成的。而這次,我猜測應該是因為林念私自加藥量、加次數,機體承受不了,產生了副作用。”
忘不掉那就牢牢記住,何苦呢,將生死置之於度外,林念,你真是夠可以的了,對自己也太TMD狠了。
“也可以說,他是因為發現了你所說的前一點,所以才幹出了後面那件事,對吧?”依依的眼圈開始發紅,但她一直強忍著,愣是沒讓眼淚落下來,她是個好妹妹,哥哥說了,她要成為最美的新娘,所以,她不能哭。
“嗯。”張楊有些不忍心地點點頭。
“真TMD傻,為了那麼個人值嗎?”依依將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深呼吸,緩解緩解情緒。
海棠像是早料到這一步一樣,比較淡定地問張楊:“那他醒來後會出現什麼狀況?”
“嗯……可能會神經錯亂,精神出現問題,失個憶……”還沒等張楊把話說完,依依就奪門而出,她聽不下去了。
依依從手包裡拿出打火機和煙,將煙叼在嘴裡點上,靠著牆,看著自己吐出來的煙霧發呆。最愛的薄荷味兒讓自己平靜了不少,依依有些氣,還有些擔心,更是怕,她怕林哥哥會忘了自己。
這時,一陣很是急促地腳步聲傳來。
“依依。”
“女兒啊……”
依依抬頭,是自己的父母。
趙母開口說:“我們找不見你和卜忘都急壞了,後來向酒店的工作人員打聽才知道你們是來醫院了。念念的事我們也聽說了,他是個好孩子,不會有事的。”
“爸,媽,你說他怎麼就這麼傻呢?試著加藥發現沒事兒,然後就那麼吃,結果……他是多不怕死?命沒了,不就什麼都沒了嗎?這麼做真的值嗎?也是,誰叫他自始至終愛的都是他呢……”
“好了,乖女兒,你要相信念念。”趙父看著女兒這副模樣有些心疼了,“不過,丫頭啊,這裡畢竟是醫院,而且女孩子抽菸也不好,該戒戒了。”心疼歸心疼,但該批評還是要批評的。
“我盡力吧。”依依將快抽到底的煙丟到地上踩滅,確認它是真滅了後,依依從手包裡拿出一張面巾紙,彎腰將菸蒂包好扔到了垃圾桶裡。
其實,有些女孩子吸菸,不是因為喜歡而喜歡,而是因為那種煙霧朦朧的感覺太不真實,太夢幻。
海棠他們也相繼從診室走了出來。
“都怪我,是我大意了。”海棠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不是你的錯,我比你還了解他。有些事,他如果想和你說,自然就會說,若不想說,你不管怎麼逼他,他都不會說的。”
愛得執著,恨得入骨。其實,林念一直都沒有變,他,還是那個林念念。
“請問,你們是22床的家屬嗎?他醒了。”一個小護士走到海棠他們面前尋問。
“哦,小靜啊,22床是我的朋友,你先回去吧,等一下我們就過去。”
“原來是張醫生的朋友啊,那我就先回去了。”
“麻煩你了。”
“應該的。”
“我去趟衛生間。”依依轉身向衛生間走去。
對著鏡子補了個妝,又整理了下頭髮,看著鏡中的自己,依依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放鬆,露出一個自己都覺得難看的笑容。
步舍悄悄跟了過去,等著依依。
“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跟過來了。”他騷騷頭,傻傻地笑。
“傻蛋。”當依依從衛生間走出來,看到步舍那一刻,她覺得暖暖地,她果然沒選錯人。
步舍拉起依依的雙手,“寶貝媳婦兒,我不想看到你難受的樣子,特醜。”
“討厭!”依依甩手,嬌嗔地用手包拍了步舍後面一下,然後環住他的脖子。
步舍抱住依依,“乖,你有我呢。”
是呀,我還有你。有你在,真好。
依依來到病房前剛要開門,結果張楊很湊巧地就出來了。
“怎麼樣,怎麼樣?”依依激動地抓著張楊的胳膊一通亂抖。
“大姐,我胳膊啊!!”
“快點說!”依依加大了力度。
“小姑奶奶啊,您老人家輕點成不,疼啊……林念他怎麼樣了,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依依撒開張楊破門而入,靠坐在**的林念一臉懵地看著她。
“趙依依,你抽什麼瘋兒。”
依依衝到他面前指著海棠問:“他是誰?”
林唸對著依依翻了個白眼,“廢話,他當然是海棠啊。”
“那你還記得卜忘嗎?”
“卜忘……是誰啊?”林念使勁兒地想,可他怎麼想也沒想出來卜忘是何方神聖。
依依斷定,他,把他給忘了,如果她再往下問“應靜是誰”,相信林念一定會說不認識的。好,真好,老天爺您老可真會玩兒,他想忘了他時,你不讓他忘,等他想通了,不恨他了,你卻讓他把他給忘了,好,忘了好,忘了好啊。就當這一切是夢一場吧!夢醒了,就結束了;就當這一切是雲一片吧!風來了,就吹散了。
“不是,我說兄弟,你到底咋想的啊?”張楊問剛剛被自己拽來診室的卜忘。
其實卜忘他一直都沒有走,而是從另一個方向上樓後,躲到了一個角落裡聽著看著。那時趁著所有人都在張楊診室時,他還去病房看了眼林念,往事歷歷在目,他還愛著他,自始至終他愛的人都是他。
“我不知道。”
“你鬧呢啊?!”
“你不是不知道,他已經把我給忘了,我現在與他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麼做,就等於放棄了所有、放棄了你自己。”
“那不然呢?我本就是個輸家。”
“得,你倆真是夠狠夠絕,我還能說些什麼呢。”
張楊想到了一個字,那就是“作”,從中學到現在,一路走來,這倆貨就是“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