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玩笑的吧。”遊梓萱認真地問。
對方竟然哈哈哈地笑了一陣,說:“開玩笑的。告辭了。”
男子走了,遊梓萱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哪裡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暗房裡沒有路等之,遊梓萱該搜尋下一個他可能藏身的地點了。
她在咖啡館裡用手機蹭了wifi,輸入“鱷魚咬象”,搜出來不少鱷魚咬了大象的新聞。發生事件的所在地不是非洲,就是泰國。
她把動詞去掉,擴大了搜尋範圍。
“《跟鱷魚拔河的小象》,作者拉雅德·吉普林。”在一大片鱷魚和象搏鬥的新聞裡,這條搜尋結果與眾不同。遊梓萱唸了兩遍,心想,拉雅德·吉普林,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她在自己的腦海裡搜尋這個名字。“rudyard kipling!”她驚撥出聲。
路等之送她的那首詩的作者,正是拉雅德·吉普林。
她後悔,當時暗房的靈感一來,就忘記了其他照片。
這些照片應該都有著自己的含義,不可能只有一張傳遞了資訊。另外,如果資訊的接收者是遊梓萱,路等之在設計資訊的時候,會考慮到,照片裡含有遊梓萱才知道的線索,具備一定的矇蔽性,不易被他人破譯。拉雅德·吉普林,就是遊梓萱和路等之共享的祕密。
遊梓萱眼睛發亮,點開了這條搜尋結果的原頁面。
《跟鱷魚拔河的小象》是由拉雅德創作的童話故事,英文原名為“the elephant’s child”。遊梓萱擔心網上的中文譯文不準確,便把英文原名輸入搜尋欄,找到了這篇童話故事的英文原版。
故事不長,遊梓萱逐行逐句地閱讀著,思考這篇童話和路等之要傳遞的訊息有何關聯。
路等之送她的是rudyard kipling的詩歌,那麼訊息會不會也隱藏在詩歌裡呢?遊梓萱讀到故事的最後,果然,故事裡有一首詩——
i keep six honest serving-men:
(they taught me all i knew);
their names are what and why and when
and how and where and who。
我養了六名忠實的僕人:
(我所知道都是他們教的)
他們名叫何事、為何、何時
與如何、何地、何人
what、why、when、how、where、who。六個詞,六張照片。要是讀到這兒還意識不到路等之的用意,她就該罵自己蠢了。
她回憶了六張照片的內容,在腦海裡進行了多個排列組合,最後確定了一種可能性。
但究竟對不對,要問問路等之,才能見分曉。
她的嘴角翹起好看的弧度,臉上的愁雲被兩彎月亮驅散。
手機右上角的日曆顯示今天是7月24日,假如她的猜測是正確的,明晚,她就能見到路等之。
儘管還沒有和路等之真正見面,但此時她已經被勝利感淹沒。她相信自己是唯一能破譯路等之的資訊的人。
(路等之使用的資訊傳遞法,其實就是新聞學裡十分著名的“六何法”,由拉雅德在《跟鱷魚拔河的小象》中提出。有興趣的可以搜尋看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