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九時四十分發生了駭人聽聞的全球性的大災難,一場毫無預兆的隕石雨襲擊了地球,造成了極大地損失……隕石雨的來源有關部門正在調查中,請廣大的受困群眾不要焦急,我們的救援隊正在各地區積極地展開救援活動,請群眾們耐心等待……”
等待,等待,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小李抓起了收音機,作勢要摔,但到底是沒有摔下去。不僅沒有摔下去,小李還輕巧愛惜的把這個還在播報著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小傢伙好好放在了桌子上。
即使是一些沒用的訊息,好歹還是訊息。在這種大災裡,聽到些訊息總是好的,讓人覺得情況還沒有那麼糟,前方還是有希望的。
距離那可怕的一天已經過去了五天,那天以後電就停了,而這幾日也有些訊息說水也要停了,可是所謂的救援還是毫無影蹤。
全球性的災難,那些所謂的救援先緊著要緊的人了吧,錢多的,掌權的,最後才是我們這些老百姓!
死了那麼多的人,眼前見不到一點值得人高興的事情,小李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一點就炸的危險狀態。
全球性的災難……不知道爸爸媽媽們怎麼樣了,家裡面那矮矮的平房可禁不住那些大個的紅色石頭的折騰啊。
現在手機還是用不了,這個播音機也是昨天才有的訊號。從前不過幾小時車程的路現在是連生死的訊息也無法溝通的巨大障礙。
小李抓起外套起了身,他不願意乾坐在這裡,出去好歹還能聽些事,儘管沒有好的訊息。
前天聽說前面小超市的老闆那天出去進貨,被隕石砸死了,一群混混乘著這機會溜進他的店,把他店裡的東西拿的七七八八。老闆娘這幾天忙著自己老公的葬禮,聽到訊息,哭得都嚎了起來。
這幾天買東西的人是很多,大家都被那場隕石雨嚇到了,學校不上課,公司不上班,人們都像生活在地底的鼴鼠一樣兢兢業業的往家裡搬著東西,非必要不出門,躲在自己的小房子裡。
聽說有的小店都直接關了門,大的商場也因為交通問題快要斷貨了。
這糟心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小李一邊穿著外套,一邊恍惚的想到,這幾天,好像越來越冷了?
“我到外面看看。”
向雲柏報告一聲,小李就離開了。
小李離開後不久,一群帶著耳環鼻環,染著頭髮的小青年就手裡抄著棒子進了學校。
這是群無法無天的小混子,在現在這種混亂的狀況裡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掠奪。
“喂,那邊的那個小娘皮,”他們早就打聽好這裡前幾日這裡來了六輛大卡車,而這裡就三個人,一個姑娘,一個孩子,只有一個壯勞力,他們這些天都沒有出門買過東西。剛瞭解這一點,這群壞坯子就活泛了心,現在看到小李一走,更是肆無忌憚上了門,態度囂張,言語放肆。
“聽說你們這裡有六大卡車的物資,這幾天哥哥們可餓著呢,到處混亂,警察叔叔也忙,所以,自覺點,把東西都奉獻出來,嗯?”
正在和雲缺排排坐玩數獨遊戲的雲柏驟然聽說這樣一番恐嚇,抬起頭,黑漆漆的眼平靜又冷漠。
對面的人繼續作著死,大吼大叫,“聽到沒,給我速度把哥哥們要的東西找出來,啊?”說著話,領頭的還示威性的揚起棍子,砸向一邊的玻璃。
雲柏終於動了,她的速度快得驚人,領頭的棍子還沒有落下來,他的身子已經飛了起來,誇張的像是漫畫裡畫的,是真的被雲柏一拳打在下巴上,揚飛了出去,血沫子留下來,清脆的一聲脆響,混混頭子還要說些什麼,卻驚悚的發現下巴跟不是他的一樣,用不了了。
來找碴的人們都愣住了,在他們反應過來,發出驚叫之前,雲柏快速動作,或拳打,或腳踢,明明是個嬌小女子的純**力量,造成的傷害卻彷彿是被加強版泰森帶著十幾公斤的拳套毆打了一樣恐怖。
混混們終於反應過來,獵食者找錯了人,獵與被獵的關係瞬間翻覆,這群鬣狗般群聚著欺軟怕硬的人們叫的好像見到了鬼怪,紛紛逃竄。
雲柏的速度快的也的確像是鬼怪,來的人沒有一個逃得過,全都受了一擊。再沒有人想著反抗和報復,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個“逃”字就是人們心裡所想的全部,慌不擇路離開這所只有個孩子和個其實也是孩子的女孩的學校,那個最開始被雲柏打殘的“頭領”丟在地上,沒有人有心情理會。
公平的給予了所有的挑釁者警告,雲柏最後回來,單手拎起那個混混頭子扔垃圾一般扔出了校園以外。
轉回身,雲柏微微一愣。
那個總是無波無瀾,似乎火燒了眉毛,冒著禿頂的風險也一定要把手裡的事情都做完才會滅火的男孩正在看著他。
“雲缺?”
雲柏叫一聲他的名字,他卻又沒聽到一般,低下頭玩自己的去了。被甩了臉子的雲**oss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雲缺這種後天的自閉症很大程度是心理因素造成的,開導好,雲缺變得正常也是可以的。
雖然弟弟這樣“獨”在我心裡也很可愛了。
從某種角度上說,同樣生活在自己的世界的雲柏不負責任的想著,卻還是走上前去,揉著雲缺的發心,不緩不急的解釋著,“小缺,我們將要面臨的是極其嚴峻的未來,一切的物資都將是我們活下來的資本,搶我們東西的人就是要爭我們的命,必須要用凌厲的手段讓他們知道教訓,讓旁觀他們,也虎視眈眈惦記著我們的人知道教訓。”
雲缺玩著自己的數獨,一副對雲柏的話置若罔聞的樣子。雲柏不急不躁,撫弄著雲缺的發心,細細軟軟的頭髮摸起來很舒服。
雲缺是個聰明的孩子,他要生活的時代將是難以想象的殘酷,可既然現在自己成為了他的姐姐,他成為了自己的弟弟,那麼自己自然會護著他,保留他慢慢長大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