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美少年之戀
那個時刻,他從夢中醒來,望著身邊的森,告訴自己是多麼快樂,多麼幸福,多麼希望把這一刻保留到永遠。
因為在大學期間成績優異,奧斯卡取得前往法國留學的資格。
來到巴黎大學,生活與自己預期的不同,每個星期才有三節課。奧斯卡在塞納河畔租了一間小屋,獨自生活。
溫熱的夏天,空氣中飄溢著花的香氣。除了在小屋裡畫畫,有時他還出去會採風。順便遊覽巴黎的名勝,感受這花之都市的浪漫。偶爾,他會找酒吧消遣消遣。但,那也是在他極度無聊的。絕大部分sudu,他都是一個人在創作與學習的sudu度過的。每個星期,他都按時的給家裡寫信,彙報自己的情況。
那年,奧斯卡十九歲,正是叛逆的年齡。自己出來生活,雖說不上辛苦,卻也著實安逸。但他腦子裡總有什麼讓自己對這生活不會滿足。那是一種潛在的yù望,一種叛逆的xìng格,從小便在他腦子裡了。
後來他認識了幾個年輕的男孩,他們成了朋友。誰都zhidao,青chūn是躁動的,他們怎能容忍閒置的sudu白白流去。他們找到了奧斯卡,當然奧斯卡怎能拒絕和大家一起遊戲,一起快樂。
從小,別人都叫他大衛,沒人叫他奧斯卡。唯有一個叫森的男孩這樣稱呼他。奧斯卡當時沒太多感覺,只是稍稍覺得那個男孩有點與眾不同。
男孩子喜歡在炎炎夏rì痛快的揮灑汗水,用運動的方式緩解疲勞。奧斯卡和夥伴在球場上盡情奔跑著,他們圍著球掙搶。森的身體最為靈活,他帶球晃過放手隊員,向守門員跑去。臨到門前,他一腳shè門,被守門員撲住。這次單刀讓對方的防守顯的很狼狽。奧斯卡也不甘示弱,他將球斷下,帶到禁區前。忽然前方quanbu一名對方的防守球員,森忽然出zhandou奧斯卡旁邊,奧斯卡果斷的將球傳給森,自己跑位到守門員後方。見此,森將球直傳奧斯卡腳下,奧斯卡跟上一腳,將球送到對方門裡。兩人巧妙的配合使對方的防守無能為力。
“森,你們隊shili太強了,我們交換一名隊員吧。”
“那麼,奧斯卡你到他們隊吧。”
“沒問題。”
隊友將球傳給森,森帶球跑到奧斯卡面前。“想過我,沒那麼xiongdi。”他伸腳踩球,森一擋,奧斯卡忽然失去了中心。森一把包住要跌倒的他,在半空中換了個位置,奧斯卡正好趴在了森身上。朋友們將他倆拉起。森拍去身上的土,看看奧斯卡是否受了傷。
“你沒事吧?”
“哦,沒,沒有。xiexie你。”
森拍了拍奧斯卡的肩膀,接著帶球生龍活虎的跑開了。奧斯卡望著他瀟灑的身影,感覺他剛才的做法是那麼友善。他的胸膛那麼結實,那麼溫暖。他發自內心的笑了。
足球是展示男孩陽剛之氣的運動,他們奔跑著,呼喊著,忘記了一切。奧斯卡不喜歡熱天出去,但他還是破例每個下午都去球場。因為去那裡能見到森,見到他在球場上馳騁,見到他有如陽光般溫暖的微笑。那個奧斯卡對森有一種莫名的好感,只是想和他靠近,只是見見他就好。而他自己也不zhidao這是為什麼。
“奧斯卡,接著。”
為了爭這個高空球,他躍身而起。對方的衝撞使他在降落的扭傷了腳腕。大家圍到他跟前。
“你怎麼了?”森蹲下,扶著奧斯卡。
“看起來我的腳扭了。”
“還能動嗎?”
“好象不能了。”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吧。”
森攙扶奧斯卡回到住處。奧斯卡坐到**,將腿平放。“好象很嚴重。”
“用冰塊敷會好些,我去給你拿些冰塊開。”森轉身走出房間找冰箱。
“哦,冰箱在廚房邊。”
森用毛巾將冰塊包好放在奧斯卡腳腕上。他這樣關心自己,奧斯卡很感動。
“我去給你賣些藥吧。”
“不用了,我真的不要緊。”
“沒什麼,好朋友嘛。你等我。”
不久,森回來了。
“看來你這段sudu不能運動了。在家好好養病。”
帶著一些遺憾,奧斯卡點了點頭。
河邊的草翠綠的很,塞納河水平靜的流淌,小舟在水面上悠閒的漂動,小孩在庭院中練習小提琴。沒去上課,也不想畫畫,奧斯卡坐在窗前,若有所思。
忽然,門外傳來森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森買了麵包和牛nǎi。“你怎麼沒畫畫?”
奧斯卡搖搖頭,無法說為什麼。
“那我們吃點東西吧。”森將食物放到他手裡。
奧斯卡拿著麵包,偷偷的看著森。他目光中透著智慧,嘴脣邊帶著堅毅,他靜靜的咀嚼,將吸管斯文的含入口中。
“你怎麼不吃?”
奧斯卡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哦。xiexie你。”
森俊朗的笑了笑,用手擦去奧斯卡嘴角的麵包渣。奧斯卡的眼神遊離,心中有些不安。就在那個,奧斯卡發現自己真的喜歡森。aiqing降臨到自己身上,而他愛上的竟然是同xìng。天啊!這該如何是好?縱然自己喜歡他,而又該如何表達。
那個晚上,奧斯卡夢到自己變成了女兒身。他撫摩著自己的身體,將手指伸進**。他享受女孩**的快樂,感覺如同真的一樣。
他覺得,人是雙xìng的,人的xìng格也是雙重的。人的身體身體只不過是一個軀殼,男人的身體也可以有女人的心。只要用心去愛,就不必考慮對方是同xìng還是異xìng。
奧斯卡的傷好了許多。森沒和別人一起運動,而是找奧斯卡單獨出去玩。
在這個浪漫國度的首都,森帶奧斯卡去了很多情侶常去的地方。在香榭麗舍大街的綠蔭小道上散步;站在艾菲爾鐵塔上鳥瞰整個城市;在鐵塔下的三月田園的草地上欣賞音樂會。奧斯卡喜歡和森聊天,他純正的愛爾蘭口音,感覺那麼清澈、那麼純潔。森玉樹臨風的坐姿,神采盎然的步伐,清爽大方的言笑,連旁邊的男孩子們都被他吸引了。
奧斯卡想,他那麼漂亮,那麼有吸引力,可為什麼這股子魅力偏偏降落在奧斯卡的心上?讓身為同xìng的他都情不自禁。
“森,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麼事?”
“我喜歡上了一個人,danshi又不敢告訴他,怎麼辦?”
“是不是這件事很難開口?”
奧斯卡低著頭,沒回答他。忽而又抬起頭,“森,你想不想zhidao是誰呢?”
森含蓄的笑了笑,“如果你願意,你會告訴我的。”
這些天,奧斯卡一直在為如何開口而苦惱。他終於決定,找一個fangbian,向他表白。
課間,他找到在建築系上課的森。
“森,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haode啊。”
“吃完飯,我們去看電影好嗎?”
森想了想,“好啊。”
晚上,他們一起看了一部影片,名字是:《BeautifulThing》。講述的是一個男孩愛上了鄰居家男孩的故事。
兩人手拉著手,走在回奧斯卡住處的路上。一路上,他們什麼也沒說。奧斯卡側臉望著森。他本想借這個纏綿的故事向森暗示自己的感情,而森又是怎麼想的呢?他覺得森肯定不會取笑自己。兩人的相識真是偶然,偶然在美妙。
回到家裡,森坐在**,奧斯卡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他終於鼓足了勇氣。
“森。”奧斯卡坐到他身邊。
“怎麼了?”森的手,撫摩著他的肩膀。
“我喜歡你。”他說完這句話,做好了一切心理jihui。
森笑了笑沒說什麼。奧斯卡忽然將嘴貼在森的嘴脣上,森抬起雙手和他緊緊擁抱在一起……
那是奧斯卡第一次**。他終於感受到和男孩子**的感覺,和夢中的一樣美好。
shijie上沒什麼事比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更幸福了。這樣看來,奧斯卡的愛並非無的放失。夜裡,他興奮的醒來,望著身邊的森。告訴自己是多麼快樂,多麼幸福,多麼希望把這一刻保留到永遠。
生活就這樣繼續著,他們在私密的空間裡瘋狂的愛著彼此。森告訴奧斯卡:人生不是在縱情快樂中度過的,他這樣做只是為了體驗真正的愛,而讓生命變的更有意義。奧斯卡則為了自己追求的愛忘記了過去,忘記了煩惱,快樂的生活著。
danshi,這一切馬上將被改變。
奧斯卡開啟房間的門,轉過身擁抱親吻身後的森。為了享受這明媚陽光給他的美麗心情。忽然,森推開他。
“奧斯卡,有人。”
奧斯卡才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他緩緩轉過身去——面前的情景讓他無法想象。站在兩人面前的正是奧斯卡的父母。還沒來得及說話,甚至連他們的表情還沒看明白的時侯,母親便已奪門而去。父親也跟著走了出去。到奧斯卡身邊的,他嘆了口氣,然後就離開了。
沒有言語,只有無聲的氣憤。沒有問候,只有冰冷的臉sè。森安慰著奧斯卡,奧斯卡卻坐在那裡發呆。他想起父親zuihou一次來信詢問自己的情況,奧斯卡幾乎將一切情況都向他說明。他還問奧斯卡下個月他們有空要不要來看他,奧斯卡拒絕了。這裡生活haode不能再好了,他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怎麼也沒想到,也沒事先通知竟真的來了。他們來看自己,卻只是和自己擦了個肩,沒有留下一句話。
直到第二天晚上,奧斯卡才平靜下來。
兩人坐在**。奧斯卡向森道出自己的過去。
“我總覺得,自己的童年很不幸。從小,我就生活在嫉妒與歧視當中。因為我的父親是富商,因為我是猶太人。父母希望我成為一名律師,我卻不顧他們的反對,走上了藝術道路。在我們的民族觀中,藝術是下流人才會從事的工作。直到我的天賦得到肯定,他們才肯為我支付學費繼續接受教育。但無論我做什麼事都被別人反對,在周圍人眼裡,我顯的那麼一無是處。”
“我有一個哥哥,我恨他。因為父母心裡只有他,他在他們心中有這舉足輕重的地位,而我什麼也不是。就因為他比我聽話,比我成績好,是個孝子。我則顯的頑固,叛逆,沒有教養。但我不甘心,我把所有事都做到最好,我成為學院第一,來法國留學。所有的一切就是告訴他們我行,我不比任何人差。縱使我不按照給我設計的人生走,也能功!”此刻,奧斯卡默默的流淚,已經變成一個淚人。他忽而情緒激昂,忽而低頭嘆息。“danshi他們不滿足。我該如何走下去?我相信,他們不會容忍我這樣。我有什麼錯?小,他們不讓我談戀愛,不讓我參加課外活動,我不想活在他們掌骨中。”奧斯卡捂住臉,泣不成聲。森擁著他,靜靜感受他的內心,與他一同悲慼。
那晚,奧斯卡說了好多。他從未像這樣,完完整整向一個人傾訴自己的內心。但他了解,即使傾訴也不能讓內心的傷痛消失,只能深深的埋在記憶的泥土裡。悲傷像一個種子,每回憶一點,就像在給它澆水。等到一天,悲傷的種子發芽,拱破記憶的土地。
不到一個星期的sudu裡,奧斯卡將要離開了巴黎。
碼頭,森為奧斯卡送行。
“終於要分手了。”奧斯卡來的沒帶什麼,走的也只是揹著一個單肩包。
森看看手錶,“還早,要不我陪你走走?”
“嗯。”
黃昏的風吹亂了奧斯卡的頭髮,紅sè的光線照在森面頰上,看起來那麼健康。這段戀情在zuihou的時刻仍然顯的如此美好。
“你一定要回去嗎?”
奧斯卡點頭,“沒有經濟來源,我只能回到美國。看看哥哥能不能幫我。”
“回去以後好好和父母解釋。”
奧斯卡苦笑了,沒有回答。“我看過你的照片,你和你的家人過的一定很開心。”
“還好啦。”
“以前的rì子,我真的很寂寞。danshi這段sudu有你陪伴,我真的很快樂。danshi我想,我永遠都要一個人生活了。”過了一會,他問森:“森,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沒有,真的很想聽你說這些。”
“能聽你這樣說,我感覺好多了。森,你是我唯一的安慰。xiexie你。”
zuihou,兩人擁抱在一起。奧斯卡面對著被夕陽映紅的海面,告訴自己無法忘記這些天發生的一切。
落rì的餘暇、淒涼的海風為這青澀、唯美的美少年之戀畫上了句號。奧斯卡滿載躊躇,踏上回往美國的輪船,從此走上不歸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