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你是苦的（4）
竹溪路。
清歡站在咖啡廳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已經是晚上，咖啡廳的人很少，她一眼就看到了顏琛。
他單手支著腦袋，側首看窗外的夜景，他的側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顏琛。”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他身邊，她低聲喊他，顯得侷促不安。
“你來了。”顏琛站了起來，示意她坐下，笑容恰到好處，他是那種清俊矜貴的男子，眉目冷清而疏離，卻又顯得很有禮貌。
清歡聞言坐下，侍者很快就過來，兩人隨便點了杯咖啡，便各自緘默。
她不安的絞著手指，始終低著頭，不知道顏琛為什麼叫他出來。
顏琛打量著她，那真是和清歌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只是性情差太多了。
他淺笑，首先打破了沉默。
“聽說，你和清歌鬧彆扭了？”
他問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他家的事情，他只是稍微瞭解一下情況。
清歡不可思議地抬眼看他，他帶著笑容，明眸注視著她，那麼認真，讓她一瞬間又沒了思緒。
也許，他天生就是這樣的人。
和別人說話，要看著對方，這是禮貌。
她咬了咬脣，不語。
他倒也不介意，直接開門見山。
“我6歲那年認識清歌的。她當時只是個五歲的小女孩。”
五歲？哦！趙彭威和洪馨慧離婚的那一年！
五歲的小女孩？你不也只是六歲的小男孩？
清歡依舊不說話，低垂著眼眸，看著桌上的碎花桌布。
“我和她那個時候關係很好，我當時就對自己說要永遠保護她。”
他看著清歡，卻又好像是透過清歡看著清歌，目光變得柔和而深情。他知道，和她說這些也許會讓她心裡難受，可是，他從來不喜歡拖拖拉拉，他喜歡的是清歌，想要承諾未來的也是清歌，他不會留給她任何幻想。
“我很喜歡她，嗯，應該說我很愛她會更準確。”他說著，自己下結論，語氣堅定而執著。
清歡突然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難受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眨了眨眼睫，卻意外地發現眼睛已經溼潤。低垂著頭，她慌忙站了起來，對顏琛道了聲對不起，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咖啡廳。
心口密密地疼痛讓她幾欲昏厥，拿出藥瓶，硬生生地嚥下兩顆藥。
她蹲在角落，把自己埋在陰影裡。看著顏琛走出了咖啡廳，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站了起來。
在旁邊的報亭買了一瓶礦泉水，灌了幾口。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伸手抹了抹，剛剛清明，卻又很快模糊。
她徒步走在竹溪路上，突然找不到歸所。
最後，竟是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撥了黎越的手機。
她不是要離他遠點嗎？怎麼自己找上了她？
她也不知道。
她現在需要一個人的愛和關懷，直覺黎越能夠給她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