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院中已一片狼藉,鮮血順著院內的青石板間的石縫流至門口,院內到處都躺著屍體。一群黑衣人正在院中翻找著什麼。
正在這時從角落中傳來一個女孩子抽泣的聲音:“不要!”只見一個黑衣人正舉起彎月刀向手無寸鐵的女孩劈去。
幽猛一側身,身體微向前傾,青域劍迅速從劍鞘中飛出,擊落那黑衣人手中的彎月刀,“啊!”黑衣人猛一驚,右手握到右手不停的顫抖著,失去了知覺。
其餘的黑衣人同時將目光向幽投來,目光交錯間閃爍著陣陣火花。黑衣人紛紛握緊手中的刀,縱身一躍,向幽直逼而來。
幽從迎面撲來的黑衣人間來回閃過,而後凌風站立,一滴血從順著青域劍滴落。瞬間所有的黑衣人都“撲通”倒地。
女子的抽泣聲漸小,一排正欲發射的銀針納入袖中。幽迅速走了過去,扶起正微微抽泣的女子道:“你沒事吧!”女子微微抬起頭,星眼柳眉,膚如雪霜,烏黑的長髮因剛才發生的事而有些凌亂。“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女子正欲再次跪下,卻被幽扶了起來。幽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只道了一句:“姑娘節哀!”女子猛轉身向屋內走去,因走得太快差些被裙子絆倒,好在扶到了門框上。“父親!”女子哭喊了一聲,一踩裙襬“撲通”一聲被絆倒在地。“父親!”女子的哭聲越發的慘絕。哭聲讓幽的心微微一顫,不忍再聽下去。
卻不知如何是好,是去是留亦不知。
和大護法也已趕到,見屋中一片狼藉也隱約料到了發生了什麼。
這時五人齊聚在屋內,女子伏在一具年邁的男屍上哭得聲嘶力竭。絲雨和玉兒將女子拉在懷中,不停得為女子拭去淚水。
“公子,”女子身體無力的一轉正對著幽,“能否再幫我做一件事,事後做牛做馬,小女子甘願。”“姑娘請說。”幽的眼中滿是同情與憐憫。
女子目光一轉,又回到自己的父親身上,女子重新伏在父親上,右手輕撫著父親的臉頰:“幫我把父親葬了吧!好讓他老人家入土為安!”語畢,女子突然倒在了死者的胸口。
“姑娘…姑娘…”絲雨和玉兒慌忙叫道。“讓她多睡會兒吧!睡著比醒著好!”大護法說道。語畢便隻身向屋外走去。
一紙飛書,便有人在這附近看好
看書!網同人在山谷間迴響。父親的面容依舊安詳,恍若健在時的樣子。“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一定要儘快的離開這裡,越快越好!”此時父親的聲音在她耳邊迴響著,看來父親早有所預料,可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劫。
新鮮的泥土一撥接著一撥撒在棺材上,像是每一寸泥都蓋在了她的心上。她緊咬著脣,沒有再哭出聲來,嘴脣上泛著幾絲血紅。
淚水如雨水一般,不停息的從眼睛向下流淌著。“父親!”她對著山谷高聲喊道。“父親!”山谷也迴應著。“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天空漸漸下起了小雨,整個山谷漸漸被陰暗籠罩著。“姑娘可還有親戚住在這裡?”問道。“沒有,我自幼和父親從外地遷來這裡,誰知…”女子再次抽泣起來。瞬間身體一軟又倒在了地上。“姑娘…姑娘…”幽上前一步扶起女子。“帶她走吧,雨下大了。”大護法凌風而立,白鬚被風揚起。
幽背起女子照原路回去,不多時,已到了青石板道。只是因山路難走,扔在路邊的快馬如預料的一樣,早已不見了蹤影。
“我們得儘快找一家客棧住下來,順便再買幾匹快馬。”說道。“還是往前走一段再說吧。”大護法順著青石板道望了望說道。
至最近的那家客棧,雨雖然停了,但幾人的衣服卻快要溼透了。趕忙叫店小二拿了幾盆炭火進房間。絲雨和玉兒幫女子將衣服換了下來。烤乾後又重新將衣服給那女子換上。
天已漸漸暗了下來,周圍是灰濛濛的一片。幽獨自一人坐在客棧後院的一個圓石桌上。大護法從樓上的窗戶向下望了望,眉頭皺了皺,眼裡露出幾絲擔憂。又匆匆從屋裡拿了一盞燭臺走下樓去。
當燭火在幽面前燃燒了片刻幽才猛回過神來。一抬眼,大護法已隔著那一盞微弱的燭火坐到了對面。“師傅!”幽叫道。“幽,有什麼心事嗎?”大護法捋了捋白鬚道,看是氣定神閒。眼裡卻有掩飾不了的擔憂。
“確有一事,在緣來客棧,那些石語人上樓來時,店裡的客人和小二早該逃出店去,為什麼我們下樓時店掌櫃還在。生意固重要可保命要緊,任誰遇見這種事都會避之而無不疾。”幽終於將自己擔心的事說了出來。
頓時,大護法的目光變得異常的犀利,透著深深的寒意。“那麼你覺得呢?”大護法捋白鬚的手突然停在了空中。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那人應該是石語餘寇才對!”幽說道。
大護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犀利的目光變得柔和,像是蒙上了重重的霧。
“大護法,姑娘醒了。”這時絲雨在樓上向下叫道。“上去看看吧!”大護法說道,便轉身向樓上走去,腳步比先前沉重了許多。幽緊隨其後。
“姑娘好些了嗎?”大護法站在床邊問道。女子微微點點頭,紅腫的眼睛裡淚水又開始盈潤起來。“生死有命,姑娘無須太過傷痛。”大護法頓了頓又道,“姑娘可否有意與我們一道行走,待有了好去處離開便是。”
此話正道出了女子難於開口的心裡所想的。女子便點了點頭,想說什麼,然而一張口又抽泣了起來。絲雨和玉兒忙去安慰。
這時大護法轉身向後,向使了使眼色兩人便匆匆走了出去。屋裡只剩下了絲雨和玉兒以及幽陪著那女子。
絲雨和玉兒算是勉強將女子安慰住了,不再哭泣。“姑娘,叫什麼名字?”絲雨問道。“我叫零…”女子突然話音一轉,“我叫落月…”“那以後我就叫你月兒妹妹吧。”絲雨儘量調起話題,讓落月不再想起那喪父之痛,“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咯。呵呵…”絲雨的笑容有些僵硬。落月勉強揚了揚嘴,眼裡又忽而滑過失落,看不出任何笑意。又將視線轉移到了別處。這時屋裡變得異常的安靜。彷彿一根針墜地,也能聽見其墜地的聲音。
“我是幽,她是絲雨,我身旁這位是月兒姐姐。那個小孩般模樣的人就是,還有一個是我的師傅,青衣門大護法。”這時幽介紹道。
落月一聽,心裡不由的嘆道,這一路人果不簡單,連富可敵國的和倍受天下人尊敬的大護法都在其內。“喔,記住了!”落月答應了一聲,聲音很小,有些許嘶啞透著一股難言的悲傷。
幽微微的嘆了口氣,便走出了房間,留下絲雨和玉兒陪落月,自己拿了一盞燭火向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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