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冉看完這些心裡酸酸的,她在那句話的後面輸入了一段話。
——你不是敝履,我也並沒有放棄你,如果說一定要我在唱歌和你之間選擇其一的話,現在的我一定會選擇你,但是齊天,你為什麼要讓我選擇呢,明明我可以既實現夢想,又和你在一起的。但是你卻總是覺得我會拋棄你。
好吧,我向你發誓,我一定會和你在一起的,不管以後我是成為一個歌手,還是就此落選變成一個平凡的女孩,我都會選擇和你在一起的。你和我的夢想並不衝突,只是我需要一些時間。
親愛的,你是愛我的對嗎?給我一點時間吧。讓我實現我從兒時就種下的夢。
莫小冉輸入完這些以後,把這篇文件關閉並儲存了,然後她輕輕地叫醒了齊天。
齊天抬起頭看到莫小冉回來了,他微笑著說:“親愛的你回來了?怎麼樣,進行的順利麼?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
莫小冉被他幾句話說的鼻子發酸,她說:“你怎麼又吃泡麵啊。”
美麗的L河如一條翠綠的絲帶蜿蜒著穿過整個L市,河邊尚未建成的103大廈在手腳架的圍繞下矗立在城市的中心,這座黑洞洞的建築在城市霓虹照射除得陰影裡黑洞洞地猶如一座冰冷的碑。在這座碑的下面,川流不息的人潮車流推動著這座城市的發展,如同癌變的細胞,不斷分裂蔓延,成長成巨大且冰冷的機器。
河邊依次排開的奢侈品店裡穿著貂皮的少婦在店員低眉順眼的簇擁下表情裡含著淡淡的傲慢和懶散,她用兩個指尖捻起了一件衣服的角對服務員說:“你幫我把這個包起來。”
跟在後面的店員迅速的包起了這件衣服,然後迅速的在腦海裡盤算這件衣服她可以提多少錢的薪資。在她不遠處的櫥窗裡展示著瑞麒公司最新上市的禮服,上面天價的標籤把工薪階乘的人們全部拒之門外,於是一邊吃著肯德基甜筒一邊逛街的上班族在路過這扇櫥窗是一邊感嘆這衣服真漂亮,一邊對著上面的價格籤心悸,當然,她們還會順便對透過櫥窗對店裡試衣服的美麗少婦投去鄙視的目光。在她們心裡,有錢穿這樣衣服的女人除了小三就是傍大款的。
當然,這樣的目光並沒有對這個少婦的傲慢和慵懶造成任何影響,她掏出lv裡白色的iphone5不著聲色的說:“下午把那5000萬的貨款匯給沈董吧。”說完她掛了電話指著她面前一件標價5位數的衣服說:“順便幫我把這個包起來,用好一點的包裝,我要送人。”穆一經過這扇櫥窗時駐足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件禮服,當初這件禮服還只是圖紙時她就見過,但是沒有想到做出來的效果會這麼好。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穆一拿出手機看到是自己母親羅素蘭打來的。
接起電話後,電話裡卻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你是穆一吧,我是市人民醫院的張醫生,麻煩你到市醫院來一趟……”
聽電話裡的人說完,穆一覺得天旋地轉的,她幾乎站不住了。但是還是堅持著攔住了一輛計程車。
柳絮般的雪花洋洋灑灑的飄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陸家驥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然後走出了自己的臥室,黑色的西裝顯得他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越發蒼白了。客廳裡的陸家騏,沈燁軒還有沈茜也是一身黑色的裝扮,他們都沉默著沒有說話,看到陸家驥從臥室裡出來,陸家麒站起來說:“走吧,齊天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一夜的風雪,將整個城市埋葬在一片純白之中,黑色的比亞迪s6在積雪的路面略微緩慢的行駛著。
城南的殯儀館裡,一名穿著筆挺軍裝的年輕小夥子安詳的躺在水晶棺裡,旁邊的女人趴在水晶棺上嚎啕大哭著,坐在邊上的幾個貌似親戚的人竊竊私語著得了多少撫卹金之類的話。
穆一皺著眉看了那幾個人一眼。然後扶起了趴在水晶棺上的女人:“阿姨,您別哭了,別在哭壞了身體。”
那個女人啜泣著,坐在水晶棺旁的椅子上,淚水不斷地滴落在手背和褲腿上。她用手緊緊賺著自己胸口的衣服,指關節都有些發白了,劇烈起伏的胸口和她濃重的喘息都在體現著她的極度悲傷。
陸家麒和齊天他們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趕上軍區的領導和市公安局的領導也到達了這裡,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那些肩膀上扛著星星的領導在深切的關懷了一下幾乎哭斷氣的家屬,然後又深切緬懷了一下烈士以後就帶著記者拍拍屁股走人了。
齊天看著蓋著五星紅旗安靜躺在那裡的年輕軍人說:“耗子,我們來看你了。”
告別廳裡的哀樂將氣氛渲染的無比悲傷,陸家驥看著孫浩蒼白的臉,他才知道,原來死是這樣安詳與寧靜的。
原來他以為老天爺對他不公平,讓他得上了這種病,他總以為自己也許有一天就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可是當他看到躺在棺材裡的孫浩以後他才明白,每個人都會死去,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個會先來。
同樣的,2天前孫浩也不知道,他會在這次的任務中犧牲,他還想這次任務結束後回家看看自己的母親。或許,有機會的話,再到L市看一看穆一。
同一家殯儀館這面是烈士遺體告別,而另一面,卻停放著招人唾棄的毒販,而此刻劉彤和劉宇,就坐在這個招人唾棄的毒販的身邊。
劉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2012年12月22日。
而昨天,剛剛經歷了世界末日。
曾有人問過陸家驥:“你覺得死可怕麼?”陸家驥當時心裡的想法是——太可怕了,那種陷入一片黑暗,再也沒有任何知覺,再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再也見不到這個世界的感覺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窒息。而此時他看到孫浩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安詳。如果不是他蒼白如紙的臉色,陸家驥甚至會以為他只是睡著了。或許人死的感覺,只是永遠的沉睡了而已。而悲傷絕望的卻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比如這個嚎啕大哭的中年婦女,比如那個淚流滿面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穆一。羅素蘭也來了,此時她正坐在牆角的一把椅子上呆呆的看著水晶棺裡的孫浩,腦海裡迴盪著自己女兒和她說的那句話:“全是你害的,孫浩之所以會死全是你害的!”讓我們把時間調整到36個小時之前。現在是早晨6點20分,L市正由寂靜的黑夜轉向蓬勃的清晨,上班族急促的步伐,車輪摩擦地面的嗡鳴,沿街小販叫賣早點的聲音。這一天與往常沒有任何不同,深冬的寒風依舊凜冽的刺骨,博達購物廣場的大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2012年12月21日。沒有任何人在意這個公元前2500年被預言為世界末日的日子,因為它像往常一樣平常,沒有地震,沒有火山爆發,太陽也是照常升起,而冬日清淡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照進翠湖苑的時候,陸家驥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搜狐新聞。看著看著陸家驥噗嗤一聲笑了,而且越小越劇烈甚至開始蜷縮在沙發上。陸家騏看到弟弟笑成這樣於是也笑著問道:“什麼事讓你笑成這樣。”陸家驥一邊笑一邊把自己手裡的ipad遞給陸家騏。然後指點著上面的一條新聞。由於新聞具有戲劇性並且記者用詞生猛,所以這條新聞看起來就像一則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