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樣黑著一張臉坐在了李莉莉的對面打開了電腦,然後靜靜地看著李莉莉打印出來的資料。
看她稍顯鬱悶的樣子,李莉莉帶著點好奇的問:“晨曦?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高興啊?”
褚晨曦抬起頭來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她猶豫了一下說了句:“沒什麼。”然後繼續低下頭翻看資料。”
李莉莉剛要低下頭進行自己的工作卻被褚晨曦嚇了一跳。
她“啪”的一下把手裡的資料摔在桌上,然後抱著肩膀靠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的起伏像是生了極大的氣。
這一聲也充分地吸引了陸家騏和沈燁軒兩個人的注意力,他倆同時回過頭來看著褚晨曦。
“你到底怎麼了?”李莉莉面帶擔憂的問。
褚晨曦平靜了一下後傾著身子對李莉莉說:“你說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男人?
就剛才,我坐地鐵來上班的時候,一個男人緊貼著我站著,我明顯的感覺到他已經頂到我了,而且還在那裡蹭來蹭去的。於是我回頭問他說,你想幹嘛?”
“然後他肯定他尷尬是吧?”見褚晨曦停頓李莉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沒有,他面色自然而且還帶著*的微笑跟我說了一個字——“想!”
噗——正在喝水的沈燁軒幾乎把水噴滿了辦公桌。
“誒呀——你真噁心!”陸家騏趕緊站起身來以免被殃及。
褚晨曦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憋笑的沈夜軒,那眼神彷彿就是在看地鐵上那隻色狼。沈燁軒被兩道寒光盯得脊背發涼,連忙把目光轉向窗外。
褚晨曦回頭對李莉莉接著說:“這個不要臉的,他居然自然而然的把我的疑問代詞理解成了語氣助詞,並且還大言不慚的回答了我。”
李莉莉也是強忍著笑意問了一句:“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到站了,臨下地鐵的時候我用我的鞋跟狠狠地跺在了他的腳面上,我聽到了悅耳的喀吧聲,還有愉悅的慘嚎聲,然後我就滿意的走了。”
沈夜軒和陸家騏的視線順著褚晨曦勻稱的長腿一直捋到她的長筒靴上,那7公分細長的鞋跟看得兩個人腳面隱隱作痛。
這時陸家驥推門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捧著一雙鞋,如同捧了一對精緻的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
李莉莉回頭看見那雙鞋子後瞬間站了起來:“哇!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褚晨曦也從剛才的氣憤中回過神來,她從陸家驥的手裡拿過一隻鞋子仔細的看了看:“嗯,真不錯。這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帆布鞋了。”
沈燁軒也拿過一隻看著微笑著說:“嗯,這麼漂亮的鞋子肯定會很暢銷的。”
“那現在可以批次投產了吧?”看著弟弟驕傲的表情,陸家驥笑著問道。
“嗯,鞋幫的部分稍作改良就可以了。”
“既然投產的問題解決了,那下一步我們應該做什麼了?”陸家騏丟擲這個疑問後3個人一起看向了褚晨曦。
“你們看我幹什麼?網路推廣公司我聯絡好了,就等你們的微電影了。沈燁軒說了,他解決。”
三個人相視一笑:“走吧,去找那隻猴子。”
褚晨曦有些摸不著頭腦:“找猴子幹什麼?拍電影?”
齊天坐在電腦前面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手指繼續在鍵盤上噼裡啪啦的打出字來。
莫小冉和她媽媽穿戴整齊從臥室裡面出來準備要出門:“齊天,我和我媽要去江邊遛遛,你去麼?”
齊天略帶無奈地說:“今天晚上截稿,我稿子還沒寫完,去不了。”
“你整天坐在那裡早晚會坐死的!”
“沒辦法啊,要不怎麼叫作者呢?就是得坐著。”
莫小冉白了他一眼,拉著媽媽下樓了。
往樓下走的時候莫小冉遇見了上樓的沈燁軒和陸家兄弟。
其中兩個人明顯被挽著中年婦女下樓的莫小冉雷到了,倒是陸家驥波瀾不驚地問了一句:“阿姨,您和小冉這是去哪啊?”
“俺閨女要帶俺去江邊兒轉轉,你們來找齊天兒的吧,他在家呢,說是要趕稿子就沒和俺倆一起出來。”
莫小冉說:“他最近這幾天都快要在家宅死了,你們最好拉著他出去走走。”
“嗯,我們正好有事求他幫忙呢。那你和阿姨先去吧。我們上去找他。”
看著莫小冉和她媽媽一起離開的背影,陸家騏攬過陸家驥的脖子陰笑著說:“看來你知道一些我們並不知道的東西。”
沈燁軒也湊了過來:“說吧,怎麼回事?”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
齊天站起起來伸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痠痛的身體,然後門鈴響了起來。
剛開啟門,沈燁軒和陸家騏就獰笑著衝了進來,並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齊天制服在沙發上:“來吧!天兒。你媳婦兒讓我們幫你活動活動筋骨,以免鏽死了。”
陸家騏使勁兒的扳著齊天的腿不斷地挑戰著齊天的柔軟度:“說,同居這麼大的事兒為什麼不和兄弟們分享一下?”
齊天一邊慘叫著一邊用手敲打著沙發的把手,他用瀕臨破裂的嗓音喊:“大哥!我也拜託你們,難道我和我女朋友同居還要給你們寫一個三千字的彙報,然後等著你們逐級審批?”
沈燁軒並不打算放過他,他幫忙踩著齊天的後背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說:“彙報就不用了,通知總要下達一個吧?我怎麼聽說昨天晚上有個心靈脆弱的陸姓少年看見你那操著刀的丈母孃愣是沒敢進門啊?”
齊天痛的幾乎快說不出話來了:“求你們了,我實在受不了了,從生下來我也沒做過這種動作啊,你們放過我吧!”
陸家騏稍微放鬆了手上的力道:“放開你可以,作為懲罰你要義務性的幫我們一個忙!”
“我不幫,肯定會傷天害理的!”
“你放心,肯定不傷天害理。”
“那你先放開我。”
“放開你可以,你先答應幫忙。”
齊天突然有了仰仗一樣淡然的說:“既然這樣,你們的忙我幫不了。”
陸家騏一聽這話手上一用力,齊天頓時慘叫了起來:“好好好!我答應了,我答應了。”
陸家騏對齊天的行為嗤之以鼻:“敬酒不吃吃罰酒!”
齊天有些惱了:“你什麼時候給過我敬酒?”
一直冷眼旁觀的陸家驥突然有了重大的發現:“兄弟們,我發現了一件很反常的事!”
“什麼事?”
“齊天家沒有泡麵!”
靠坐在沙發上,齊天揉著自己痠痛的腰問陸家騏:“說吧,什麼事?”
“其實對你來說也就是小事一樁,我們準備拍一個微電影,想讓你幫忙寫劇本。”
“我說你們不是在弄那個什麼鞋廠麼?怎麼還搞起微電影來了?”
沈燁軒解釋說:“陸家驥的鞋子已經設計好了,我們決定不找代理商了,利用網路營銷的方式把鞋子賣出去,我們已經聯絡了網路推廣公司,同時我們還想利用一個感人的微電影來宣傳鞋子。”
齊天瞭然的說:“哦,也就是說你們想讓我給你們想一個有創意的硬廣告!”
“是微電影。”
齊天點了點頭:“做好了有什麼好處麼?”
陸家騏冷笑了一下:“沒好處,但是你要是做不好的話——”
“嘭!”的一聲陸家騏砸響了齊天沙發的靠背:“就有你的好處了!”
齊天伸手撫著額頭:“我懂了。”
蕭索的寒風吹落了最後一片黃葉。2012年的秋就這樣揮手和人們說了再見,而且再也不見。地面上尚未融化的積雪是冬天的腳印,她瞬間席捲了L這個從未停轉的經濟機器。
那個瑪雅預言裡的末日之冬已經降臨,在積雪上來來往往的人們臉上帶著和從前一樣的表情。他們的表情在很早以前就像是臨近末日了。
時間一刻不停的滾動,歲月流淌過指尖都會發出轟鳴的響聲。他推擠著我們往前走,一刻不停的往前走。
沒有人會有時間去想——當2012年12月23日的太陽落山以後,24日它還會不會照常升起。
齊天從窗子裡看著黑色的比亞迪s6離開頤和家園小區。
他回到電腦前坐下,開始寫下這篇故事。
我叫詩雨,是這家鞋店的一名售貨員。那天他第一次出現在這裡時我用撞翻了鞋架的代價迎接了他。
他出現時身後揹著畫夾,穿著乾淨的白色T恤,他帶著日光般微暖的笑容,蹲下來幫我撿散落在地上的鞋子,他一邊撿一邊抬起頭來問我,小姐您知道哪裡有純白色的帆布鞋子麼。
我從旁邊的鞋架上拿下來converse的白色帆布鞋給他,他看了一眼,眉毛扭成了一團。
“沒有純色的麼?一點花紋也沒有的那種。”
我搖了搖頭對他說:“對不起,我們這裡沒有。”
他想了想從他的錢包裡拿出了一張名片給我,然後對我說:“幫我注意一下吧,如果有的話,打上面的電話給我。”
我看著他留給我的名片,L市繪畫協會會員——孫啟涵。
之後的日子,他幾乎每個禮拜都會過來。每次他都會買一雙精美的帆布鞋回去。
後來有一天我終於找到了一雙純白色的帆布鞋,那上面沒有一丁點的花紋,白的像雪,沒有半點瑕疵。我幾乎欣喜若狂,於是打電話給他。他也很高興,不久他就來到了店裡買走了那雙布鞋,臨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張畫展的門票。
參加孫啟涵畫展的那天,我早早的就起了床,穿上了我最美的衣服,畫上了我最精緻的妝容。
畫展的現場來了很多人,我從來都沒想過他會這麼受歡迎,我看著他站在人群裡向每一個細心的解釋著每一幅畫的含義。
忽然我的目光被一幅畫吸引了,那是一個漫步於雲端的孩子,她的笑容甜美纏爛,就如同他的。她穿著比雲朵更加潔白的衣服,她就在蔚藍色的背景裡快樂的走著,腳上穿了一雙長了翅膀的帆布鞋。
她突然想起了小時候與她在孤兒院一同長大的那個小男孩。那個和她一樣喜歡帆布鞋的小男孩。
她曾對那個小男孩說:“老師說,善良的人死後會住在雲朵上,那裡一定很美,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一雙帶著翅膀的鞋子,走上這些像棉花糖一樣的雲彩。”
那個小男孩曾笑著對她說:“我一定會幫你找到這樣的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