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燭光未滅,呂亦不時地醒來看看慕容嫣的病情是否有好轉,又偶爾起來倒點水餵給她。燭光下映照出的是慕容嫣紅彤彤地小臉。自後半夜開始,她的身體轉熱了,沒多久就變得發燙了,呂亦仍然抱著她,和她一起捂著厚厚的棉被,希望能夠讓慕容嫣體內的高溫快點散發出來。每次醒來,他都恍若覺得她就是他的妻,他們在過著平凡夫妻的生活。
他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撐起頭,另一隻手在被子外面攬住她,被子裡的她因為渾身發熱,早已經不再是八爪章魚形態,而是像小貓一樣溫順地貼著他的胸膛。慕容嫣雖然時不時地也因為發熱而低喃幾句胡話,總體來說還是很老實的。
呂亦看著她乖乖地睡著,竟回想起他第一次在醉香樓看見她的情景。他在二樓的窗戶裡向下望,慕容嫣一身白紗長裙飄然至臺上,垂落在肩上烏黑的髮絲隨著頭的轉動帶出一道流光,嬌美的面容薄施脂粉,靈動的眼睛又透著幾分憂傷,清新而冷豔。耳邊彷彿又迴響起慕容嫣的那句話,居然是帶著得意的笑容說的那句話“對不起了各位大爺,小女子我只賣身不賣藝!”,就是因為他的那句話,盡然讓呂亦產生了一絲焦躁,不等拍賣結束便將她重金買下。“也許,從那一刻起,你就已經鑽進了我的心裡。”呂亦輕聲地在慕容嫣耳邊訴說。
夜幕開始變淡,地平線上泛起了絲絲的魚肚白。慕容嫣覺得渾身悶熱,汗水已經慢慢冒出來,讓她覺得身上黏黏膩膩很難受,於是想把胳膊腿都伸到被子外面去。動了動,“嗯?”動不了,又動了動,胳膊腿還是抽不出來,熱!煩!於是她使勁地用腳一蹬!
“啊!”乾脆利索的一聲驚叫,呂亦圓睜著那雙細長的略帶魅惑的眼睛,只不過此時已經因為昨夜頻繁地醒來而戴上了重重的黑眼圈。
慕容嫣被驚叫一下嚇醒過來,一睜眼便看見呂亦的臉放大了N倍在眼前,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比呂亦更長的驚叫聲。
小玉在門外慌忙地問道:“殿下!出什麼事了麼?”
“沒……沒事!”呂亦咬著牙,表情痛苦地擠出這句話:“把藥……拿來。”
“是。”小玉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
慕容嫣還愣在那裡,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看到呂亦痛苦的曲著身體,雙手好像在捂著某個部位時,她才想到自己剛才蹬被子時一彎腿,膝蓋好像頂到了一個硬物。反應了片刻,她終於想到那個硬物是什麼了,也意識到現在她正和呂亦躺在一張**。顧不得穿鞋,她立刻xian開被子跳下床,“誒?”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再一低頭,乖乖隆地咚!白花花地上半身一片布都沒有!“啊——!”又是一聲尖叫,她轉身扯過被子就裹在了身上。被子下面是呂亦的大片春光,頓時暴lou無遺。呂亦光著上身,下面穿一條白色褻褲,雙手還護著剛才受了傷的重要部位,兩人面對此情景當場成了雕塑。
“殿下,藥來了。”小玉居然直接進來了,然後看見的就是一男一女兩座雕塑,女的披頭散髮,**著雙肩裹著一條棉被站在床下望著男的;男的**著上身,雙手護襠,側身彎曲地臥在**望著女的,姿勢極其不雅。
下一秒,慕容嫣和呂亦一同轉臉看向小玉,小玉端著托盤地手開始抖,瓷勺碰瓷碗“叮叮叮叮”不停,她突然舉著托盤就跪下道:“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奴婢剛才聽到叫聲,以為太子殿下和姑娘已經……已經起來了,就……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噹噹噹當”碗和勺碰得更厲害了。
慕容嫣見狀趕緊轉了個身,讓自己背對呂亦,心想“天啊!居然被這個**蟲得逞了,而且還被人撞見!真是一頭撞死算了!”
呂亦臉卻沉了下來,用冷冷地聲音說道:“放下藥,出去!”
慕容嫣感覺到背後傳來的陣陣寒意,身體也有點僵,她至今還是第一次聽到呂亦如此寒冷的聲音。
“你準備在那站到什麼時候?”突然呂亦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明顯變得柔和了幾分。
慕容嫣轉過身,咬了咬下嘴脣,憤恨地說道:“你這個大**蟲!居然在我生病的時候乘人之危!”
呂亦此時下腹的疼痛也基本緩了過來,看著她生氣的小臉已經有了一絲紅暈,想想她剛才驚叫時好像力氣還挺足的,看來病情是有了好轉,他突然有了想要逗她一番的心思。
於是他沒有起身,仍然只穿件褻褲斜躺著,單臂支撐著頭,另一隻手卻在慕容嫣躺過的床單上輕輕地撫摸,眼神中透出無限的曖昧,性感地脣揚起一縷邪邪地笑,慢悠悠地說道:“昨晚,也不知道是誰嘴裡喊著冷,然後一看見我,就把我扒光抱住不放的。”說完還挑了挑眉毛,一副“你的醜態我全知道”的欠扁摸樣。
慕容嫣一聽,果然是又急又氣,臉憋得通紅。小嘴幾次張開,話卻都沒有說出口,然後突然蹲下,抱著被子就哭了起來。
呂亦本想看看慕容嫣在知道她和自己有了肌膚之親後的反應,卻沒想到這個平時伶牙利嘴的小妮子居然被他氣哭了。他也不再逗她了,趕緊下床去扶慕容嫣起來。慕容嫣卻甩開他的手喊道:“別碰我!”
“快起來到**去,你病還沒好,不能這樣蹲在地上。”呂亦再次伸手去扶她。
“別碰我!混蛋!”慕容嫣眼淚汪汪地衝他喊。
“你就這麼討厭我?!就這麼不想讓我碰你?!”呂亦立時眼中充滿傷感。
“對!我就是討厭你!你是個小人!你乘人之危!”慕容嫣眼淚一汩汩地流著,臉上的委屈和憤恨一下惹惱了呂亦。
呂亦一把拉起慕容嫣,不顧她的掙扎,然後將她和被子一起抱起放到了**,背對著她而站,渾身散發著不常見的寒冷,聲音卻透著悲傷:“我在你眼裡就是如此不堪的一個人麼?”
慕容嫣將臉埋在被子裡,仍然沉浸在自己的痛哭中。
呂亦嘆了口氣,拿起衣服自己穿了起來,快穿好時,聽到被子裡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你……你又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我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人喜歡過我,我只想……把我的第一次給一個真心喜歡我的人……這樣也不可以麼?!”
呂亦放下剛拿起的外套,走到窗邊,看著那個裹著慕容嫣的被子隨著她的哭泣而微微顫抖。他蹲在床邊,伸手xian開被角,lou出了慕容嫣的頭。看見她滿臉淚痕,一抽一抽地十分惹人憐愛。
“誰說我不喜歡你?我要是不喜歡你,昨天就不會照顧你一整夜!又端水又喂藥,我可是堂堂太子!為了讓你儘快發汗散熱,我和你一起裹在這麼厚棉被裡,你看看現在是什麼季節?!弄得我一身臭汗!”呂亦故作埋怨地說道。
慕容嫣眨眨眼,看著他明顯地很眼圈,也不再哭了,只是仍然一副淚眼婆娑的小可憐樣兒。
“好了,你等會兒起來別忘記把藥喝了,喝完之後含顆話梅就不會苦了。我要上早朝了。”
呂亦說完站了起來穿上外套,他今天可是自己動手穿衣服的,也許是因為一早上“驚喜”太多吧,所以不想再叫人來侍候了。正準備出門時,他突然停住,背對慕容嫣說:
“昨夜我只是照顧你而已,你的第一次要給誰,選擇的權利……在你!”說完就走出了房間,一出來,就看見小玉帶著其他幾個宮女正端著洗漱的水在大廳裡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