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以下犯上
御前紅人最新章節txt-----石板鋪就的寬敞大庭院，花花草草都修整得很整齊。庭院靠西邊有棵大榕樹，樹下有乘涼用的石桌石椅。石桌邊上放著一疊線裝書冊，中間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茶香四溢，是上等的雨前龍井。石椅上坐著個十歲左右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穿著樸素的白衣裳，手中拿著本書，讀得極認真。
而少年面前站著個穿著粉色裙裳，手拿蝴蝶風箏的姑娘，看年紀應該在李松兒之上，但她的表情卻極天真，眼神清澈如水，比起板著臉的少年，她倒像個孩子。雖稱不上絕色，倒也透出幾分靈秀。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郭公公見皇甫瓚看他，趕緊調高嗓子喊道。
兩個孩子齊齊看來，都一臉茫然，毫無反應。
從未被如此漠視過的皇帝皇后都覺得有些尷尬，唯獨後面的莫默掩著嘴偷笑。幸好屋中跑出來兩個老宮女，一見來了身份驚人的不速之客，都臉色大變，跪伏在地請安。
“呀！”拿風箏的姑娘突然怪叫一聲，躲到明顯比她年幼的少年身後。
少年皺起眉，直直地看著皇甫瓚，放下書，緩緩站起身。
皇甫瓚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膽色過人小孩。
而在莫默眼中，這一大一小兩小鬼像是在進行無聲的較量。
“小公子！郡主！快過來叩見皇上和皇后娘娘啊！”兩個老宮女跪在地上，小聲叫著少年和女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李松兒撇嘴道：“這兩個沒教養的小孩是什麼人？怎會在皇宮之中？”
皇甫瓚微微一笑，道：“一個是朕的外甥。”
李松兒：“……”
“一個是朕的堂妹。”
李松兒的嘴可以塞進一個鴨蛋。
“你就是當今聖上？”少年忽然開口質問皇甫瓚，眼中充滿警惕。
郭公公臉色一變：“大膽！”
兩個老宮女立馬“梆梆梆”地磕起響頭來：“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莫默打了個哈欠，揉揉眼道：“也許，我們可以省去繁文縟節，節省出睡覺的時間？”
皇甫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朕很樂意奉陪。”
莫默飛快地瞟了李松兒一眼，面色不善道：“微臣很懷念自家小床。”
皇甫瓚從善如流道：“朕會命人抬到臥龍宮來。”
“……”臉皮再厚如莫默，也經不住面紅耳赤。
而李松兒，選擇xing失聰。
少年再早熟也還是個少年，他顯然聽不懂皇甫瓚和莫默在說什麼，只是見皇甫瓚不理他，有點不甘寂寞地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當今聖上？”
於是郭公公又大喊一聲：“大膽！”
然後又是“梆梆梆”的磕頭告饒聲。
莫默：“……”一定要這麼重複下去嗎？
幸好這次皇甫瓚說話了：“需要我拿出傳國玉璽來證明身份嗎？”
少年想了想，鄭重地點頭。
皇甫瓚：“……”他怎麼可能把傳國玉璽隨身帶？！難道就聽不出他只是在諷刺嗎？
皇甫瓚有點騎虎難下，莫默很有良心地忍笑道：“傳國玉璽又豈是你們想看就能看的？你以為菜市場買菜啊？還能試吃？”
李松兒在旁邊聽的頭昏腦脹，為什麼她覺得話題好像越跑越遠？
皇甫瓚決定反客為主，他看著戒備的少年，淡漠地問：“你叫趙正淳？”
少年挺起胸膛道：“沒錯。我爹是大將軍，我娘是長公主！”
看他如此囂張，皇甫瓚不悅道：“那都是過去了。”
趙正淳像被雷劈中般，僵立當場，面色刷白。
莫默摸著眼角淚痣，小聲嘆道：“他只是個小孩，你幹嘛跟他較真？”
皇甫瓚冷冷道：“除了你，誰都不能這樣對朕說話！”
莫默啞口無言。
是啊，平日和皇甫瓚打鬧慣了，都忘了他可是真正的一國之君！在這樣皇權為上的古代社會，等級如此明顯，尊卑畢竟有別，而他驕縱慣了，又是來自民主社會，居然對這方面毫無自覺。莫默開始認真反省自己平日對皇甫瓚的態度。
皇甫瓚說出那樣毫不避忌的話，不但讓莫默震驚不已，更令李松兒這個正宮娘娘又驚又怒。他們都當她是死人嗎？好歹名義上她才是他的妻吧？他居然一點情面都不留給她？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然和男臣“打情罵俏”？！
以前只是懷疑，如今李松兒可以肯定了，皇上和莫無聞果然有短袖分桃的關係！
皇甫瓚對李松兒的怒火毫無所覺，他也不看被他出口傷到的少年，而是極其溫柔地笑問躲在趙正淳身後瑟瑟發抖的姑娘：“你是昭雪？”
那姑娘眼巴巴地看著他，眼中流露出懼意。
趙正淳伸出瘦小的雙臂擋著那個頭年紀都比他大的姑娘，說：“沒錯，她是昭雪郡主。你找她幹什麼？”
皇甫瓚懶洋洋地瞟了他一眼，道：“朕不找她，朕找你。”
趙正淳一愣：“找我？”
皇甫瓚的眼中閃過一絲邪惡，嘴角微揚道：“朕決定把你賣給喜歡*男童的財主當奴。”
趙正淳的臉色又是一白，顫抖著問：“為何？”
“因為你對朕不敬。”居然敢讓朕下不了臺？！
趙正淳猶豫片刻，在皇甫瓚冷冰冰的注視下，終於雙膝一曲，跪在地上，聲音充滿不甘道：“……參見皇上。”
皇甫瓚得意一笑，莫默搖頭輕嘆：到底誰幼稚了？
看見趙正淳跪地，昭雪郡主也趕緊跪下來。
皇甫瓚眯著眼看向郭公公，郭公公立馬會意，將跪在地上的兩個老宮女叫起來，吩咐她們去弄點心過來。
皇甫瓚負手走到石桌邊，撩擺坐下，隨意地拿起一個杯子，聞了聞裡頭已涼的茶，問：“這上好的茶葉，是誰給你的？”
趙正淳跪在地上，悶聲悶氣道：“是褒太師託人送進來的。”
皇甫瓚又隨手翻了下書：“書也是？”
趙正淳搞不明白皇甫瓚的目的，只能老實點頭。
莫默看皇甫瓚這架勢，又看地上跪著的倆孩子，覺得他像極黑社會上門討債的，而不幸的是，自己正在扮演黑社會老大帶來砸場子的小流氓角色。
“你想考狀元？”皇甫瓚漫不經心地問。
趙正淳一下子抬起頭來，雙眼亮得蟄人，聲音更是洪亮震耳：“是的！”
皇甫瓚一手支在石桌上，托腮看著他，瑪瑙般的眼珠折射出醉人的光，“為何？”
本來就是好相貌，擺出這樣的姿態，不僅昭雪郡主和李松兒看得臉紅，連趙正淳這小毛孩都是怔了一怔，才道：“我要當官！我要去找我娘！”
皇甫瓚雖相貌英俊，但卻不似南郡王那般帶著媚態，他的眉宇間散發著懾人的英氣，這樣的他帶給女人的是，帶給男人的卻是威脅。這樣英俊陽剛的男人，很容易激起同xing的好勝心，同樣也很容易帶來壓迫感。
可是……自己為何就莫名沉淪了呢？莫默摸著下巴自我反省。
皇甫瓚失笑道：“這是誰告訴你的歪理？當上官就能見到你娘？你知道你娘在什麼地方？”
趙正淳咬牙道：“我娘在番邦之地！只要我當上官，就可以帶兵去把孃親搶回來！”
皇甫瓚不再嘲笑他，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不知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李松兒卻在這時開口了，語氣頗為不屑：“那也要皇上同意，別人才有資格帶兵出征啊。你以為隨隨便便考個狀元，就能帶兵？”
趙正淳一聽，有點不安又有點期待地望著沉默的皇甫瓚。
皇甫瓚忽然道：“還有一個辦法。”
眾人齊聲問：“什麼辦法？”
皇甫瓚神祕一笑，道：“暫時保密。趙正淳，按輩分，你該叫朕一聲皇舅。不過，朕決定將你過繼到皇室龍脈中來，你可願意？”
這話一出，不但李松兒大驚失色，就是向來沉穩的郭公公也悚然變色。
莫默和趙正淳之所以可以保持鎮定，是因為……他們聽不懂。
“皇上！此事事關重大，怎可輕率？”李松兒也顧不得皇后禮儀了，直接嚷嚷道。
皇甫瓚看向異常沉默的莫默，問：“莫大人以為如何？”
莫默納悶道：“您要是不介意，能不能說得明白一點？”
皇甫瓚歪著頭看他，笑得很歡愉：“朕的意思是，朕想封他為皇子。”
“……？！”
臥龍宮。
龍床錦被，羅帳輕幔。
莫默躺在皇甫瓚的身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隻手橫過來搭在他的腰上，緊接著熟悉的胸膛靠上來貼上他的背，略帶沙啞的聲音在耳邊軟軟響起：“怎麼了？剛才不是還一直打瞌睡嗎？”
柔軟的頭髮蹭在臉上癢癢的，莫默移開和皇甫瓚緊挨在一起的腦袋，回頭正好對上他因帶著睡意，線條都變得柔和的臉。
近距離看，這傢伙的面板還真是好。沒有青春痘的痕跡，連黑頭都沒有！
原本閉著的眼忽然睜開了，因睡意而略顯迷濛的眼神，居然意外的……xing感。莫默的心臟猛跳了一下，忙慌不擇亂地避開眼。
皇甫瓚輕笑一聲，將下巴扣在他的發上，柔聲問：“在看什麼？”
莫默紅著臉道：“看你有沒有黑頭粉刺之類的，我打算改行賣護膚品不行嗎？”
“呵，又胡說了。”皇甫瓚將他的臉扳過來，對準他的脣就要吻下去，莫默面無表情地抬手，擋住他的嘴。
皇甫瓚挑眉看他。
莫默睜開他的懷抱，撐起身子，側躺著看他，光滑烏黑的髮絲垂下來，落在皇甫瓚的胸前。
“皇甫瓚，你老實告訴我，你剛剛說要封你外甥為皇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皇甫瓚自下而上看著他，伸手捏捏他的下巴，溫柔又帶點無奈地笑道：“你好好的午覺不睡，就琢磨這個？”
莫默沒好氣地揮開他的手，皺眉道：“你的這個決定，太大膽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是認真的嗎？還是開玩笑的？”
皇甫瓚的目光逐漸下移，滑進莫默薄且綿軟的白色褻*衣裡。因為姿勢的緣故，此時的莫默襟口微敞，露出形狀漂亮的鎖骨，還有右胸前半遮半掩在衣服下的一粒淺色茱萸。
如此春光，惑人心魂。
而莫默全然不知自己此時有多撩人，還在那邊揣測褒太師讓他們去看趙正淳的用意。說了半天卻不見皇甫瓚說話，以為他睡過去了，低頭一看，卻見他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眸色深得彷彿深夜的海底，掩藏著暗湧的情緒。
莫默從他眼中讀出危險訊號，立刻坐起身來。
皇甫瓚出手如閃電，拽住他的手腕。
“喂！”那樣驚人的體溫，是個白痴都猜得出他想幹什麼了！只是莫默實在不明白，明明說國家大事說的好好的，這個傢伙怎麼突然**？！
皇甫瓚也不說話，直接將莫默扯倒在**，一個翻身就覆了上去。
莫默錯愕地看著像要吃人的皇甫瓚，動都不敢亂動一下，以免引火上身。
“皇……皇甫瓚，你沒事吧？”怎麼感覺這麼像被色魔附身了？！
火熱的目光掃過身下人臉上的每寸肌膚，將他的驚愕茫然盡收眼底，皇甫瓚只覺得下腹一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不會中春*藥了吧喂！清醒一點啊！”莫默越看越不對勁，忙伸手輕拍他的面頰。
皇甫瓚抓住他的手，慢慢拉到頭頂，莫默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開始不安地掙扎起來：“喂！你怎麼回事啊？快讓我起來！大白天你發什麼情啊！？”
“別動，”就連聲音都變得喑啞，皇甫瓚苦笑道：“你可以數一數，朕有多久沒與人歡好過了？你可知，朕這樣很辛苦。”
莫默瞠目結舌：“你……你……”
皇甫瓚慢慢俯下身，吻住莫默微微發顫的脣。
原本就**的身體，又是許久不曾發洩，莫默直接被一個深吻吻到全身發軟，被挑起的情*欲在體內翻湧叫囂。莫默意亂情迷地掙開皇甫瓚的桎梏，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激烈地與他脣齒相交。
感覺到莫默熱情的迴應，皇甫瓚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莫默反客為主，掀翻在**。
……
皇甫瓚挑眉看著騎在他身上，因情*欲而面色緋紅，眼角含春的莫默，勾起脣角笑道：“原來你喜歡這個姿勢？”
莫默目光深沉地俯視著他，挑起他的下巴道：“你以為我是甘於被上的人？”
皇甫瓚的手緩緩摸上莫默圓而緊翹的臀，含笑道：“你以為……你反抗得了？”說罷，又是一陣天翻地覆，莫默再次被置於下位。
莫默皺眉，暗悔平時練武不用功，又痛恨福音身體過分嬌弱，不管哪方面，都輸給皇甫瓚一大截，力量太過於懸殊了。
可是，知道不代表接受得了啊！
“你都這樣了，還要堅持？”皇甫瓚無奈地看著飽受情*欲折磨，卻又掙扎個不停的莫默。
“靠！這關乎男人的尊嚴！”聽說身居下位的那個……會很痛……
一想到這個，莫默的掙扎越發厲害起來，曲起小腿，頂上皇甫瓚的腰腹。皇甫瓚悶哼一聲，手勁略微鬆弛，莫默趁機將他推到，撲上去就是一通亂親。
皇甫瓚被他壓著親了一臉口水，又好笑又無語，乾脆攤開身子，擺了個“大”字型，自暴自棄道：“好吧好吧，朕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做。”
莫默面色一僵。
對啊，自己以前都是跟女人做的，因為從來沒想過要走這條禁*忌之路，所以對這方面瞭解的不多，**的知識就更匱乏了。
可是現在……騎虎難下……
皇甫瓚瞪大眼睛：“你在發呆？你居然在這種時候發呆？！”
莫默忽然一個翻身躺倒在皇甫瓚身邊，雙手緊緊摟住他，閉上眼道：“睡吧！”
“……”
皇甫瓚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莫默更用力地摟住他，雙眼閉得緊緊的。
“莫、無、聞！”皇甫瓚現在的眼神才是真正的要吃人。
莫默猶豫了一下，抬起手輕拍著他的胸膛，呢喃道：“乖，睡覺。”
“現在睡得著才有鬼吧！”皇甫瓚直接抓住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腹部下。
莫默被那驚人的溫度燙了一下，可是卻沒有將手縮回，反而張開五指，輕輕包住那早已堅硬如鐵的部位。
“嗯~”皇甫瓚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偏過頭看向緊挨著他的莫默。
此時的莫默滿心愧疚，暗恨自己知識面不夠淵博，居然在關鍵時刻主動放棄主導權，真是奇恥大辱啊！也不知道古代哪裡有賣這方面的書？不知道皇宮文書文庫房有沒有？要是在21世紀就好了，有電腦有網路，快捷又便利！
“唔~”還在胡思亂想的莫默，直接被皇甫瓚一吻索回魂魄。
皇甫瓚輾轉啃吮著莫默香軟的脣，溫暖的手伸入他的衣服下襬，順著脊樑骨輕撫莫默光滑如綢緞的背，帶著劍繭的掌心撫過的地方微疼卻酥癢，莫默的全身都發起熱來。
皇甫瓚的吻慢慢滑落到鎖骨間，一絲舒服的呻吟溢位莫默緊抿的脣，皇甫瓚渾身一震，一個翻身將莫默壓到身下。
莫默立刻驚醒：“等等……！！”
“放心，”皇甫瓚埋首在他胸前，輕啃那誘人的茱萸，喘息著說：“我不會做到最後……”
“……”莫默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既然如此，那就安心享受吧！
室外百花綻放，室內春*色無邊。
真是美好的春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