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溫昀廷一怔,賣花?蔣秋和沈哲杭同樣是名校畢業,成績也不差,回國之後找一個高薪工作輕而易舉,舒舒服服坐辦公室不是問題,怎麼會淪落到拋頭露面站街賣花?
“畢業之後發生什麼了?怎麼莫名其妙就成灰姑娘了。”溫昀廷深感不解。
沈哲杭搖頭。他怎麼知道,也沒興趣瞭解。當初蔣秋和大他一屆的Alpha學長在一起時,沈哲杭就當這段感情死了,生命裡也沒蔣秋這個人,現在再次遇見,根本懶得關心他的遭遇。
“那你這個同學聚會必須去,”溫昀廷的胳膊搭上沈哲杭的肩膀,“我也陪你一起去,廣東交易會派個代表就行。”
“……你去幹嘛?”沈哲杭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溫昀廷嘿嘿一笑:“當然是幫你報綠地之仇了。”
第11章 主動破冰
“Cyril,現在是break time,過來休息一會兒?”
扎著馬尾的舞蹈老師董蜜扔來一瓶礦泉水,林方唯穩穩當當接住,腿還架在落地鏡前方的單槓上。
他的工字背已經溼了大半,劉海也黏在額頭上,整個人一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樣子,是一直在練習這支舞蹈的結果。舞蹈老師叫了休息,林方唯還不想停下來,繼續壓腿拉韌帶。
幸好他從小學過幾年國標,有童子功傍身,拉韌帶還算是一件輕鬆的事。明旭陽跟他說上次帶來的練習生,身體僵到像是關節生鏽,拉韌帶的時候整個教室都是殺豬般的叫聲。
林方唯擰開瓶蓋,灌下一大口,明旭陽走過來把毛巾遞過去:“坐下來歇歇?你這麼拼命我看得害怕。”
“害怕什麼?”林方唯和他交換手裡的毛巾,搭到脖子上。
明旭陽擋著嘴,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開口:“怕你金主找我麻煩。”
林方唯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帥得會心一擊。明旭陽擋住眼睛:“抵擋,美色攻擊無效。”
“Cyril,你怎麼還在拉韌帶?快過來休息。”
董蜜又喊了一遍,林方唯才把腿從單槓上拿下來,坐到一旁休息。董蜜拿著手機走過來,拍拍林方唯的肩:“嘿,小帥哥,給我拍張照片,我女兒吵著要看你。”
董蜜的女兒十五歲,初中小女生,自從前兩天來舞蹈室找媽媽,看見林方唯這個大帥哥之後,吵著讓媽媽多拍幾張美照,她要做螢幕。
林方唯也大大方方,董蜜手機舉起來,他就對著鏡頭微笑。沒擺什麼誇張的動作,但這種清新自然的帥氣像極了愛情的模樣。
董蜜拍了好幾張,一手捂著臉感嘆:“Cyril真帥,A破天際了,我要和女兒成為情敵了!”
明旭陽渾身惡寒,適時拆臺:“董姐,把機會都讓給年輕人吧。”
“幹嘛,想想也犯法啦?我有那麼老嘛?”董蜜年紀也不大,今年三十多歲,她生孩子早,因此身材恢復得像少女一般,說是二十多歲都沒什麼違和感。
明旭陽趕緊拱手,沒有沒有,董姐最美,天下第一。董蜜這才哼一聲,扭著腰去開水間泡減肥茶了。
直到看不見她的背影,明旭陽才拍著林方唯的肩,低聲說:“為了藝術犧牲色相,值得尊敬。”
林方唯笑笑,這算什麼犧牲,長得好看給別人拍兩張也沒什麼。不過幸好他有這色相,才能讓拿過不知多少國際獎項的董蜜願意來教他舞蹈,談錢沒用,人家不缺,閤眼緣的才行。
本來舞蹈課是安排在半個月之後的,老師也不是董蜜,但忽然調課,還要求林方唯在半個月之內完全熟悉一個新舞種,都是曾凱的鍋。曾凱給林方唯找了一支MV,當做是他的初次熒幕亮相,條件是他必須在半個月之內精通現代舞,因為男主角有一段長達半首MV的獨舞。
林方唯接到這個通知,還是有些意外,畢竟曾凱一開始是說讓他打好基礎再在熒幕亮相,暫時先接接平面雜誌,也和他原先的經歷相吻合。忽然來這麼一出,還沒有商量的餘地,不是儘量會,而是必須會,要求十分嚴苛。
直到他知道這是誰釋出的新歌,才對曾凱的選擇沒有懷疑。樂壇天王陸晉宣,出道二十年,幾乎是一代人的青春回憶,距離他上次釋出新專輯已經過去三年之久,這次在暑期籌備出一支單曲,億萬歌迷已經瘋了,就等著給偶像打錢了。
陸晉宣也是林方唯很喜歡的歌手,唱作全能,神作太多主宰了整個時代。而林方唯這種新人能和天王巨星合作的機率微乎其微,同樣的道理,用錢砸不來,純粹靠人脈,可想而知曾凱能爭取到這支MV費了多大的力氣。
但曾凱的話說得很明白,他只是爭取到這個機會,真正能不能用還是要看試鏡,因此才讓林方唯抓緊時間練舞,半個月後試鏡,最好能一次就過。
休息一會兒,董蜜還沒回來,林方唯自己按下伴奏帶,開始複習之前學的舞步。明旭陽也退到一旁,靠著門,對著林方唯露出肯定和讚賞的目光。
嗯,天生條件好,後天又努力,活該你紅。
這一跳又是到晚上十點半,董蜜早就回去了,留下明旭陽陪著林方唯練舞。林方唯這套動作已經跳得很熟,但是一些細微動作還需要雕琢,一個甩頭的動作對著鏡子練了半個小時。
“好了,Cyril,時間到了,”明旭陽剛說完愣了愣,Cyril是林方唯的英文名,都是聽董蜜叫多了,自己也改不過來,又吐了重說,“方唯,該回去了。”
林方唯戀戀不捨盯著鏡子,明旭陽把他的外套和包拿上:“哎呀明天再來就是了,看你這副捨不得的樣子,恨不得二十四小時不睡覺了。”帶多了懶的新人,碰上林方唯這種,明旭陽真是不習慣,生物鐘都給打亂了。
他送林方唯回去,林方唯開門之後,迎接他的不是持續了兩個星期的安靜和黑暗,而是客廳裡一盞暖黃的小燈,以及正在打電話的同居人。
沈哲杭手裡拿著企劃書,看見林方唯走進來,又把視線垂下來,繼續打自己的電話。林方唯進來之後沒打擾他,回房間裡拿衣服準備洗澡睡覺,也並不打算和沈哲杭說話。
沒料到他拿了衣服出來,和回房間的沈哲杭撞個正著,他反應極快,伸手拉住沈哲杭的胳膊把他扶穩,沈哲杭看著他的衣服,問:“去洗澡?”
林方唯點頭,沈哲杭說:“哦,早點睡。”
他的態度談不上冷淡,可就是讓林方唯不舒服。但鬧彆扭的是他,主動不理人的也是他,也怪不得沈哲杭不拿張笑臉對人。
眼看著沈哲杭就要進房間,林方唯還是忍不住出聲:“杭哥。”
沈哲杭站在房門口,偏頭把視線投過來。
林方唯走過去,嘴裡存了一些話,最近整個人過度負荷已經快累到喘不過氣,就想抱著他聽他溫言軟語的安慰。但到了嘴邊,脫口而出變成:“我餓了。”
氣氛有些尷尬,沈哲杭不明所以:“那你點外賣啊。”
“……”所謂直A恐怕也不過如此,林方唯默默嘆氣,也不再糾結什麼破冰流程,將沈哲杭抱住:“我不點,你下面給我吃。”
沈哲杭被他擁著,悶悶回道:“你在英國就是這麼說話的嗎?”
林方唯笑了,拉著沈哲杭去廚房。
沈哲杭從住進來,歐風半開放式廚房就是擺設,幾乎沒在裡面做過飯,一是懶,二是不會。林方唯要吃他下的面,還不如吃他下面乾脆,最起碼是熟食,隨取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