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2007年12月24日星期一
又是新的一週。大家已經由嫌熱變為怕冷了。
早上起來,還得痛苦地迎著冷風走在大街上。實在是不想去上課,可是又沒辦法,必須得要去學校。
蔣依雨她們被保送的學生,都可以不需要上課,只是因為一天在家裡閒得慌,所以仍堅持著去上學。每天蔣依雨和齊雪也很按時的起**學,從不遲到。到了下午放學,就在亭子裡畫畫,一般就天黑的時候回家。不需要參加中考,兩個人也就很少去上晚自習了。
現在都是12月下旬了,明天就是聖誕節。放學時,天早黑了。兩個人已經有段時間沒在亭子畫畫了,放學就直接回家。
今天是平安夜,基本上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課堂上,齊雪早早地就收拾好書包等待著下課鈴聲響起。一放學,就背起書包到樓下找蔣依雨。
“依雨,快點。”此時大家都各自組成團,開始準備一起吃飯,齊雪站在門口催促蔣依雨趕快走。
蔣依雨還在給班上的同學回答問題。
聽見齊雪已經在門口喊,蔣依雨就跟她招手示意,讓她先進來。
蘇簡本來是準備出去吃飯的,看見齊雪來了,就特意留在教室,陪她聊天。
過了一會兒,蔣依雨弄完了,收拾東西來準備回家,一邊朝齊雪笑笑:“不好意思啊,讓你等了這麼久。”
“沒事,那我們走吧。”齊雪也就不再繼續跟蘇簡瞎聊,背上書包,跟蘇簡說再見,還神祕兮兮地說了句:“我會去問問的,別擔心。”拍拍蘇簡,拉起蔣依雨就走了。
蔣依雨很奇怪齊雪說的話,特地留心地看了看蘇簡,只是蘇簡還是和平常一樣露出無憂的笑容,眯著眼,舉起右手也跟自己說了聲“拜拜”。
出於禮貌,蔣依雨也迴應了一句“拜拜”就跟著齊雪走了。
出門後,還很納悶地問齊雪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齊雪只是笑笑,伸出手指放在嘴脣上噓了一聲,故作神祕:“一個祕密,這個不能告訴你。”說完,把蔣依雨帶到了花園的亭子裡。“今天是平安夜,所以又找你來這兒坐坐。”齊雪一邊跟蔣依雨解釋,一邊將書包放在亭子中間的石桌上。
晃眼都是冬天了,雖然很冷,但在南方這個溫度還沒有下雪,也就少了那麼些準備過聖誕節的氛圍。花園廊亭外面的燈也早早地就亮了,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線,正好與周圍安靜蕭瑟的環境相襯,格外地讓人舒心。
“這光線正好,給人一種昏黃的寧靜,在黑暗中給予了一些明亮,正好和那些花和樹相匹配,加上有些冷的清風,站在這兒,腦子空空的,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蔣依雨已經被此刻的景色吸引住了,一個人走出亭子,從地上撿起一片掉下的榕葉。榕葉已經有些發黃了,蔣依雨還是很小心的放在手上,“好可惜,都枯萎了。”說話的聲音不大,可是因為在冬天,周圍特別安靜,也能讓齊雪聽到了。
“可惜?你不是喜歡榕葉嗎?”齊雪還在廊亭裡。
“可是它已經枯萎了。生命也一樣,總會有盡頭的一天。感情更是如此,總會有完結的時候。”蔣依雨無奈地將枯葉丟掉,讓它隨風落在地上。
“不要這麼感傷,好嗎?”齊雪也跟過來了,“至少我們現在還在一起啊。”
“對呀,我們還在一起。”蔣依雨悄悄地順手抹去流下的眼淚,她不希望讓齊雪發現自己哭。
“送給你這個。”齊雪從身後拿出一張郵票,是紅色榕葉的郵票,“你說過你在郵局裡,看見過一枚紅色榕葉帶花的郵票,你很喜歡。葉浩說就是這枚郵票。送給你。”
意想不到的禮物。蔣依雨很開心,激動地接過郵票:“謝謝你這麼貼心的送我生日禮物。
今天你是唯一一個送我生日禮物的人。”
生日禮物。
居然是蔣依雨生日。本來齊雪只是當作聖誕節的禮物,趁此送給蔣依雨而已。正巧碰到蔣依雨的生日,齊雪有些詫異。
這也難怪,蔣依雨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的生日。若是王一琪今天在這兒,肯定是會一大早就送來了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
整整一天,除了家裡人給自己過生日,也只有王一琪在早上打電話祝賀生日快樂。可是也沒有收到任何的禮物,只有現在齊雪送給了自己一枚喜歡的郵票,自然很開心。
既然是生日,就不能送這麼簡單的禮物。
齊雪回到亭子裡,從書包裡翻找起來,拿出了一幅畫。
是一幅關於榕樹的素描,因為蔣依雨說很喜歡榕樹,所以就自己畫了一幅素描,準備等幾天再送給蔣依雨。本來還想多修改一下,現在就趁蔣依雨生日的機會把這幅素描送給她。
“依雨,生日快樂。”齊雪把素描送給了蔣依雨,“喜歡嗎?這是我畫了好多天的。”
“喜歡啊,當然喜歡。你畫得真好,簡直就和真的一樣。”又收到齊雪畫的素描,蔣依雨特別開心,很感動,興奮地掏出手機給王一琪打電話:“一琪,齊雪給我送了一幅自己親手畫的素描和那枚紅色榕葉的郵票,我好開心。”
打完電話,蔣依雨拉起齊雪,“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開心地牽著齊雪的手,從花園離開。
蘇簡和陸小夏也到花園這兒來了,藉著路燈的光線,看見了齊雪送蔣依雨素描。本來陸小夏想趕上去湊熱鬧,想問問幹嘛送禮物,結果蔣依雨就已經拉著齊雪離開了。“她們兩個幹嘛呢?怎麼這麼高興地就走了?”陸小夏自言自語地發問。
蘇簡看見齊雪送蔣依雨禮物,臉色有些稍稍不安,有些疑惑,但沒做聲,就站在那兒看著兩個女生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