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蔣依雨將王一琪寫給自己的那封還未看過的信小心地放進書包裡,與奶奶道別後,就上學去了。
已經來了好幾天了,依雨也不敢看那封信,因為害怕自己會哭。
今天的心情特別的平靜,無所謂喜或悲,很享受這一刻獨自一個人在上學路上的平靜踏實。
是因為昨晚做了許多太多真實,太過幸福的夢。
整個早晨,心裡都是滿滿的幸福。
路邊的榕樹是那麼的熟悉,感覺一切都恢復正常了。沒有了之前的不安,丟失的東西都已經在此刻都尋回。只是尋求能讓自己安心的生活。一切都很滿足。
唯一的遺憾,只是在此刻少了王一琪和蘇簡。“你們肯定也會喜歡這溫暖的早晨吧。”蔣依雨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就會斷定他們會跟自己想得一樣。只是相信應該是這樣的。
陽光灑在身上,明亮的光線照射進眼裡有些晃暈,很享受這閒暇的愜意,伸手就能細緻地觸控曾經的溫度。
又是安仁十字路口。一如既往的繁華。車水馬龍,人流不息。太多的熟悉,太多的祭奠。太多的說不清。太多說不清的記憶。太多的故事混合著塵土而終將被埋沒了。
離別得太久,已經是七年的時間了。都沒能好好地在回顧一下過去。再次來到曾經有等待自己的人的榕樹下,蔣依雨刻意停了下來。輕輕地閉上眼,去呼吸那些熟悉的味道。彷彿那些過往還發生在眼前,早上總是匆匆地向這個相約的榕樹下趕來,著急地想見到那個等待著自己的男孩,每次總是會開心地朝那個男孩笑一笑,然後一起上學。簡簡單單。
這一切,歷歷在目,近在咫尺,睜開眼,感覺才剛剛發生而已。甚至是現在,只是那個愛哭鬼遲到了而已。
蔣依雨緩緩地舒了一口氣,彎下腰,撿起一片掉落在地上還是嫩綠的榕葉,看了看樹葉的輪廓,小心地擦去葉子上的塵土,開啟書包,掏出一本書,將榕葉放了進去,把這片葉子留作書籤的紀念。小心地儲存起來。
感覺一切是如此的清新。
用最特別的方式,緬懷匆匆逝去的曾經。
“你好嗎……”蔣依雨獨自喃喃道。“我很好……”靜靜地待了好一會兒,才收拾好書包,朝公交車站走去,準備坐車上學。
現在,蔣依雨家離溪城一中還是挺遠的,走路得要花半個多小時,所以每天都要早早地來到安仁十字路口站坐公交車。
蔣依雨喜歡等車時的感覺。喜歡迷離的喧囂。喜歡看著眼前不知道要去哪裡的汽車,一輛又一輛地駛過,朝著沒有終點的方向開去。總是能很細微地觀察著每一個無關的路人的喜怒哀樂。感覺自己是一個默然的旁觀者,不屬於這裡,關注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悄悄地揣測每一種可能性。
一切都好熟悉。
站在不知道過去走過多少遍的路上,看著周圍的環境,蔣依雨把記憶的畫面和現在做著各種比對,發現其中的變與不變也感覺是特別的有趣。陌生中穿插著各種熟悉,林林總總的商店,不斷地呈現在眼前,各種新鮮的東西讓自己感到特別的愉快。
因為,已經回溪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