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痛……哎呀……”
“小姐,你受的是內傷,淤血需要退散開才行!”負責推拿的老醫生一邊倒藥油,一邊解釋。舒嘜鎷灞癹
汪詩詩上半身**,一臉憋屈的反趴在病**,白熾燈下,原本潔白無暇的玉背凝固著一團又一團的黑色淤青。
那是被柳夜熙手肘擊打造成的。
她真的好倒黴,三個人裡就她受的傷最奇葩,居然是傳說中的內傷。
醫生開始推拿了,她本能的繃緊身體,緊閉著雙眼。
藥油混合著其他中草藥的味道在房間裡泛開,緊跟著護士的手開始對著淤青的地方認真推移,隨著力道越來越大,汪詩詩忍不住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她感覺隱藏在面板下的那團血塊好像要被人壓碎了一般,一股難以忍受的疼痛讓她把頭深深的埋在床單下面。
床單遮擋住了她一部分破碎的呻吟。
耳邊恍恍惚惚好像聽見木屐踩在地上的聲音,清脆而熟悉。
汪詩詩渾身一震,卻在這時,醫生的手恰恰按住了淤血最多的那個地方,汪詩詩忍不住慘叫一聲:“啊……”
已經上了七樓的宮本岐竣微微一愣,他好像聽見了什麼,那個聲音……是詩詩的!
夏雨跟黑焱天坐電梯上樓,在拐角處看見宮本岐竣站在長廊的盡頭,她嚇了一跳,我擦,做電梯居然沒有那個小日本一雙腳跑的快!
宮本岐竣幾乎是一扇門一扇門的推開檢視。神奇的是,居然沒有人問他幹什麼的。
夏雨緊張的縮在牆角,暗自祈禱那個小日本沒那麼多耐心檢視那麼多房間。
黑焱天一臉好笑的看著妻子的緊張樣子:“詩詩遲早要回去的!”
“廢話,我當然知道遲早要回去!”如果不回去怎麼竊取小日本的犯罪證據呢!可現在詩詩還受著傷呢,回去後萬一再被虐待怎麼辦?
黑焱天自然沒有夏雨想的那麼多,他只知道,宮本岐竣骨子裡並不是無情的人,那隻小野貓逃離的四年內,他沒有一天開心過。他們的關係遠遠超越父女,只是性格內斂冷靜的男人不願意承認罷了!
“你說,萬一他看見詩詩全身都是傷會怎麼樣?會不會心疼?”夏雨悄聲問道。
黑焱天略微沉思一下,說道:“你說呢?”如果被宮本看見,估計那個傷了她的人會屍骨無存!
“這我哪裡知道!”夏雨密切的觀察著宮本岐竣的動向,見他離汪詩詩的病房越來越近,有些著急起來。
黑焱天則不以為然的嗤笑她大驚小怪。夏雨忍不住瞪著面前的男人,威脅道:“你別忘記了,剛才騙小日本的責任你也有一份!”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裡面傳來汪詩詩刻意壓低的聲線:“小雨,我剛才好像出先幻覺了,我感覺宮本岐竣就在門外!”
夏雨一愣,努力朝遠處看去,我擦……宮本岐竣真的就在那扇門的外面。
顧不得跟汪詩詩說話了,連忙轉頭望著若無其事的某人:“快想辦法把那個小日本支開啦!”
黑焱天有些好笑問道:“你當我是神仙麼?”
“……拜託啦,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黑焱天低頭看了看妻子焦急的模樣,忽然勾起一抹壞笑:“辦法倒是有,不過,我從來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瞧他這一臉**蕩的樣子!夏雨鼓起腮幫子:“說!”
男人微微一挑眉:“作為一個合格的妻子,是否該滿足丈夫所有的希望呢?”
“那也要分什麼希望!”
“一個吻應該不過分吧?”黑焱天帶著篤定的表情,矮下身體。
靠!這個私慾薰心的傢伙,夏雨用力拉住他的領帶,踮起腳尖,柔軟的脣像羽毛一樣刷過男人的臉頰。
這一觸即離的吻卻讓黑焱天突然善心大發的掏出手機,沒一會正準備推門進去的宮本岐竣便頓住動作,掏出手機。
黑焱天冷眼看著前方,說道:“你去準備一下今晚的聚會!”
宮本岐竣聽著電話裡的吩咐,眉頭微微皺起來:“什麼聚會!”
“每年都要舉辦一次的家庭聚會!”
“可是——”宮本岐竣有些遲疑起來,眼睛一直盯著面前的這扇門。
黑焱天抬起下顎,用他一貫的命令口吻,只不過原本的中文忽然換成日語:“去準備吧,今晚我會讓你看見想要看見的!”
收了電話,黑焱天拉起夏雨往回走,夏雨頻頻回頭,有些吃驚道:“你剛才用日文說了什麼啊?他真的走了?”
黑焱天沒有正面回答她,淡淡道:“今晚你準備一下!”
“我準備什麼?”他剛才好像說什麼聚會,好像不關她的事啊!
黑焱天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準備認識一下我的家庭成員!”
他的家庭成員?
匯豐集團的五位最高執行者每年都會舉辦一次盛大的家庭聚會,每年的那一天,就算再忙,也必須到場。這意味著大家齊心協力以及永恆的友誼。
隨著這些年大家手底下的業務不斷壯大,隨之而來的事也多了起來,但是,聚會這件事卻沒有取消。
在黑焱天的一聲令下,宮本岐竣立刻去操辦,可見這次聚會的意義十分重要。
這次跟往日不同,聚會的人不光是他們匯豐的五個人,還必須要帶家屬前往。
黑焱天可以邀請了汪詩詩以及江小步同行,作為老大的妻子,當然也要參加!
汪詩詩苦著臉,垂著肩膀道:“可不可以不去啊?”
“你懷個大肚子都要去,你說你可以不去麼?”夏雨鄙夷道。她知道好友是想避開小日本,可現在的局面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保不齊就被撞上了,蒙卡又能替她擋多少天呢?遲早還是要回去的!
汪詩詩咬著脣,眼底的光芒微微暗淡下去,她淡淡道:“其實我也很想念他!”
江小步撇嘴道:“女人真是麻煩,想他卻不想見他,到底搞什麼名堂!”然後又勾著病**的小禮服,皺著眉頭道:“這裡面好像沒我什麼事,我卻要穿著這個跟你們湊熱鬧!”
“那你可以不穿啊!”汪詩詩在旁打趣道。
江小步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別高興的太早,等被小日本抓回去有你受的!”
汪詩詩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姐我已經練就了金剛不壞神功……咳咳咳……”拍的太用力了。
夏雨有些好笑的看著兩位好友,眼睛卻瞥到正在不停震動的手機,這個時候誰打電話?
“小雨,是我!”電話那頭傳來方卓然的聲音。
“找我有什麼事麼?”醫院比較隱蔽的小花園內,夏雨一臉平靜的看著面前溫潤如玉的男人。
“黑焱天呢?”方卓然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如此大膽,居然安排兩人在醫院見面,如果被有心人看見……
“放心,他今天比較忙!”夏雨並沒有解釋黑焱天為什麼不在,語氣一轉:“你有什麼事麼?”
“是這樣的!”見夏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方卓然略有些失望,但是他確實有事找她,於是正色道:“上次的計劃好像出了點問題,柳夜熙並沒有取得黑焱天的信任!”
聽見柳夜熙三個字,夏雨莫名的湧出一絲氣憤,但這是她的工作,只好安奈住心裡的不滿,問道:“黑焱天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她不知道麼?”
方卓然微微一怔,低下頭道:“小雨,我知道你在怨恨柳夜熙,不過事後她也寫了報告承認自己處事不當!”
聽他這麼一說,夏雨忽然覺得悲哀起來,原本覺得即便兩人不能在一起,以前的情誼應該還有,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話?柳夜熙寫報告承認錯誤?漆黑的大眼忽然透出一股失望以及厭惡,憤憤不平道:“你的意思是說,為了達到你們的目的,就算我流產也是應該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方卓然急忙道。
夏雨背過身體,不想再看他為難的樣子,因為看多了,害怕自己會忍不住一拳過去:“學長,還是說說你今天來的目的吧!”
看著她淡薄的背影,方卓然心裡一陣矛盾,其實柳夜熙執行計劃的時候他不知道,事後得知了之後,他心裡竟然有了小小期盼,如果夏雨流產了,那麼跟黑焱天之間的關係也由之前的不清不楚變成清明起來?甚至他還想,其實他跟夏雨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孩子,只要這個孩子不在了,他願意接受她!
嘆口氣,方卓然隱去內心的私慾,小聲道:“我想讓你安排柳夜熙也參加這次的聚會!”
夏雨猛地轉過身,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聚會的事情才宣佈三個小時不到,他居然就得到訊息了!
“你派人監視我?”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別的。內心又氣又恨。
“小雨,你要為大局考慮!”
一句話把她堵死,夏雨氣的快要炸開了,卻無法找到合適的語言去反駁他。
身為警察最重要的就是服從。
慢慢的平息體內的怒火,夏雨扯開脣,用力說道:“我想知道這是命令,還是你個人的請求!”
“如果是個人的請求呢?”方卓然試探問道。
“免談!”夏雨一口拒絕,如果要她接受這個請求,倒不如一刀捅死她算了。只要一想到柳夜熙當時的所作所為,到現在肝都疼!
方卓然一愣,臉色冷下來:“那就是命令!”
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夏雨狠狠的別過頭:“就算我把她帶到那裡,她又準備用什麼方法獲取黑焱天的信任以及注意呢?”
“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柳警員會自己想辦法!”
“那好,我就看看她有什麼辦法!還有,我已經暫時被取消了臥底的資格,以後有事別來找我了!我需要休息!”
方卓然有些無奈的走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拜託你了!”
這裡總歸是是非之地,他交代完幾句便離開了。
夏雨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著,望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
好像這一次,方卓然真的走出了她心中!並且再也不會回來!
夜晚很快降臨,醫院門口緩緩駛來一輛加長型的豪華車,引得醫院護士頻頻驚歎。
一位長的十分中正不訛的男子從車內出來,很紳士的幫她們開啟車門。
“三位小姐請!”
望了望其他兩位好友,其他兩人都搖搖頭,這個人不認識,江小步問道:“你是誰?”
“我是黑先生派來接各位的,這是我的名片!”說完,虔誠的將一張精美的卡片雙手遞上。
汪詩詩將信將疑的接過,驚訝道:“你叫木棍?”好奇怪的名字啊!
話音剛落,對方默默的低下頭,但出於禮貌還是恭敬的解釋道:“抱歉,小姐,我叫林昆!是飄姐手下的人!”
柳飄飄?
聽見柳飄飄,夏雨鬆懈了,一揮手招呼道:“上車!”
“等一下!”身後傳來一聲冰冷的嗓音。
眾人回過頭,柳夜熙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望著她,所有人忽然震驚了一下。
今天柳夜熙居然穿的……這麼騷包?
一身大紅色長裙,外面罩著一襲貂皮披肩,原本利落的直髮變成了嫵媚的大波浪,勾魂奪牌的脣瓣被細細的塗抹過後,散發著誘人的色澤。
汪詩詩看的目瞪口呆的,穿那麼騷包乾嘛啊?
“這位是……”林昆有些遲疑,炎天少爺說只有三個人,怎麼忽然多出來一個!
柳夜熙抱著手臂,傲慢的走過來,然後斜睨著夏雨:“跟他說我是誰!”
“恩人!”
林昆只負責接送,既然是少夫人邀請的人,他沒有理由怠慢。
“小姐,這邊請!”
坐上車子後,林昆立刻將駕駛室的擋板升上來。
汪詩詩立刻開口說道:“我還以為特警裡的女人都跟小步一樣呢,沒想到也有喜歡騷包的!”
柳夜熙狠狠瞪著她,壓低聲音道:“汪詩詩,你說話小心點!”這可是在車子裡面,萬一被人聽見了怎麼辦!
汪詩詩毫不在意的敲了敲身後的擋板,譏諷道:“你不知道這輛車的隔音效果很好麼?”說完,用手圈著嘴巴大喊道:“救命啊……”
果然,前面開車的林昆一點反應都沒有!
柳夜熙稍微鬆懈下來,但臉上的表情依舊繃的緊緊的,她看了一眼在旁不做聲的小女人,緩緩說道:“夏雨,今晚我需要你的幫助!”
“不好意思,我已經幫過你了!”夏雨給她一個無能為力的表情,把她帶過去已經夠憋屈的了,現在又要她幫忙!免談!
柳夜熙彷彿沒聽見她的拒絕一樣,從皮包裡掏出一顆藥丸在她面前晃了晃,夏雨倒抽一口氣,這玩意怎麼那麼眼熟呢?
“這個忙你必須要幫,因為關係到我是否能順利打入匯豐集團的內部!”柳夜熙一臉算計的看著她。
“就憑一個藥丸?”夏雨嗤笑起來。
“把它放入黑焱天的酒水裡,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幹嘛你自己不放!”汪詩詩鄙夷道。
柳夜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你——”汪詩詩正準備發怒,卻被江小步拉住:“聽她說!”這麼小的空間裡不適合發生爭吵,如果又打起來,大家一起上也不是她對手!
“這是什麼藥?”夏雨狐疑問道。如果對身體有害,她絕對不會這麼幹的!
柳夜熙眼底閃過一絲狡猾,用很平常的口吻說道:“這是一般的安眠藥!”
“安眠藥?”夏雨十分懷疑的看著她:“幹嘛要給他下安眠藥?”
“這是機密,有些事不該知道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柳夜熙看著她,忽然不懷好意的勾起脣:“看你的樣子好像很擔心他啊!”
夏雨緊緊的握住拳頭,不甘示弱的抬起頭:“這好像不干你的事吧!”
“你愛上他了?”
“你才愛上他了呢!”夏雨吼回去!
柳夜熙微微一怔,彷彿躲避一般的轉回頭:“沒有就好,如果對目標產生感情,吃虧的是你自己!”
“謝謝你的教導!不過,這個忙我是不會幫你的,還是要你自己想辦法!”
汪詩詩跟江小步忍不住在心裡為好友鼓掌。
柳夜熙臉色一白,厲聲道:“夏雨,你敢違抗上頭的命令?”
“不好意思。我已經不是臥底了,現在是由你代替我。所以,以後有什麼問題最好別來找我,萬一不小心把你的計劃弄砸了,到時候可難說了!”
“你——”柳夜熙漲紅了臉,可轉念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如果把這件事搞糟了,她不僅沒法回去交代,甚至可能……受到處罰!
連忙將那顆藥丸重新收好,柳夜熙換上之前冷傲的樣子,輕蔑道:“那我們就走著瞧了!”
過了今晚,黑焱天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