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女’騎也跟著進去換衣服,依舊換了五顏六‘色’出來,兩個人一種顏‘色’,排成兩排,拼起來活脫脫一道彩虹,氣勢便如虹了。
馬車趕了來,王芷兒便坐了上去,等了半晌,也沒見馬車駛離,有些奇了,揭了簾子往外望,就見那十二人拼成的彩虹,還嫌不夠排場,一人手裡提了個‘花’籃。
看她們這意思,還想著一路撒‘花’一路行走?
王芷兒簡直是無力吐嘈。
這是九天上仙‘女’護送王母娘娘出行的規格?
**她想抗議,想跳腳,但一想起李迥那黑黑的臉,就不敢吱聲
。
想起前兒個晚上……這等細節問題,不影響大局,她還是不抗議了。
紅紅為了避開青焰,不能和她一同進去,她和‘花’子虛偷溜了進去,約好了,在裡邊相見。
看著那十二騎真的每人提了籃子‘花’過來,兩列排著,她忍無可忍,終於跳腳抗議。
但她的抗議被小黑一句話就堵了回來,“這是九王爺安排的,郡主,您若不喜歡,屬下便去找九王爺轍回?”
王芷兒無可奈何,“算了,你們愛撒便撒吧!”
小黑安慰她,“郡主,顧首領跟我們說了,參加賞菊宴的,全是世家大族的小姐,您是九王爺未過‘門’的妻子,可不能讓人佔了風頭去。”
王芷兒直撇嘴,想讓她和青焰死掐,偏偏還冠冕堂皇。
再者,她什麼時侯答應嫁給他了?
古代成親,男‘女’雙方要三媒六娉,他這算什麼?自己在大街上就宣佈了?
如果是現代,這倒是‘挺’‘浪’漫的,可這是古代啊!
王芷兒心底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臉上卻依舊無可奈何,“行啊,你們想怎樣便怎樣吧。”
正值此時,王啟兒由五姨娘芙香兒領著,來到了王芷兒的院子。
王啟兒倒真穿上了那件粉紅‘色’有長裙,整個人嬌‘豔’得如一朵粉‘色’的‘花’。
可和王芷兒站在一處,馬上便分出了高下來。
王芷兒如烈焰一般的燃燒,奪了眾人全部的視線。
而她,則象透明人一樣了。
王啟兒把手裡的帕子扭成一團,卻不得不揚起笑臉跟王芷兒打著招呼:“大姐姐,咱們走吧。”
她沒有辦法,王齊愷只給她派了一輛小小的馬車,如果不跟著王芷兒一起去,她豈不是被那些貴‘女’們背底裡嘲笑死?
她不想穿這粉紅‘色’的衣服,討厭這粉紅的顏‘色’,可五姨娘為了能把這服從王芷兒手裡拿回,拿她做藉口,她便只能受著了
。
她不明白,為什麼現在全王府的人全都要看王芷兒的臉‘色’過日子,連一家之主的王齊愷也只有附和順從著她。
就因為她得了九王爺李迥的青睞!
可她王啟兒的機會,卻越來越少了,如果錯過了這次憐‘花’皇莊的盛宴,她就會漸漸被京師貴‘女’圈子遺忘了。
那麼,她就只能嫁給一個平常人家。
她不是陳留長公主親生的,沒有母親替她張羅,這些日子,她看著王府的另兩個‘女’兒一死一廢,王芷兒卻漸成了氣候,連父親都要顧忌她三分。
更別提嫡母了,前兒個她去探望陳留長公主,她的頭髮已然白了大半,哪還有原來那位說一不二,殺戮決斷的樣子。
她怯怯然地望定了王芷兒,生怕她不同意。
王芷兒正一肚皮的氣,一抬眼,見她滿眼的祈求,手裡的帕子卻絞成了一團‘亂’麻,倒是笑了。
“三妹妹,你要和我一起?”王芷兒道。
“是啊,咱們到底是兩姐妹,都是王家人,一起去,倒顯得咱們親近,大姐姐……”王啟兒絞著帕子,軟言軟語地求著,眼底盈然‘欲’滴,倒象王芷兒不應承她,便不顧姐妹之情了。
小黑趕來了那輛‘精’致的馬車,用楠絲木製成的車廂,垂穗垂吊,金錢織就的車簾子,光是遠遠的望著,便是富貴‘逼’人。
王啟兒滿眼的‘豔’羨之‘色’,如果坐上這輛馬車去到憐‘花’皇莊,哪會被人看低身份?
她想起了王府派給她的那輛全無特‘色’的青頂馬車。
芙香兒也上前道:“大小姐,您這馬車寬敞,多載一個人,也不擁擠,你和三小姐一起去,沿途也有個伴兒
。”
她們倆人走得越近,對計劃便越有幫助!
王芷兒絕不會想到,在賞菊宴,會發生什麼!
芙香兒掩了眼底的冷芒,笑得越發的親婉。
王芷兒站起微來,那身紅‘色’的裙子使她的身材完美包裹,讓她美得驚人,既便王啟兒與芙香兒是兩位‘女’子,也感覺到了那奪人心魄的美。
她站起身來,伸了伸胳膊‘腿’兒,道:“對不住,三妹妹,我這馬車太小,裝不了那麼多人,你還是坐自己的馬車去吧。”
她這馬車怎麼小了?
那麼寬敞,坐四五個人都不在話下!
王啟兒手帕差點扯破,忍了氣哀求,“大姐姐,您別說笑了,您也不想外人看了笑話,咱們姐妹各自到了憐‘花’皇莊,顯得家宅不寧……?”
王芷兒彈著指甲道:“坐一輛馬車,就顯得家宅安寧,姐妹和睦了?三妹妹,你可真天真。”
她懶得理她,招呼小黑,“走,上馬車!”
小黑扶了她的手,坐了上去。
王啟兒到底不敢強求,看著十二名‘侍’‘女’招風地前呼後擁,趕了馬車離去,並點把嘴‘脣’咬出血來。
芙香兒暗暗失望,想了想,卻又高興了起來,這樣也好,兩姐妹把不和鬧到明面上來,倒更能讓計劃順利實施。
總之,王芷兒這一次,定逃不過!
她一招手,那輛青頂馬車也駛了過來,她勸道:“三小姐,您別介意,這輛馬車是王府裡最好的,倒也襯得上您,當然,比大小姐的差一些,但大小姐受九王爺青睞,日後無論如何,是要嫁入九王府的,她自和別人不同。”
她這番話無異於火上加油,讓王啟兒渾身直哆嗦,臉卻煞白,好一會兒才恢復了正常顏‘色’,委委屈屈地上了馬車,也往憐‘花’皇莊而去
。
憐‘花’皇莊,是皇家別宛,王芷兒被賢德太后算計,帶著李迥躲在了聚鹿臺的那段日子,便是藉口陪賢德太后在憐‘花’皇莊暫住了。
她倒沒曾想到,到了未了,她終還是來到了這裡。
這是青焰公主來了之後,皇帝賜下的住處。
青焰公主下的宴會貼子遍佈了京師的世家大族,每一個世家都派出了自己最出‘色’的‘女’兒參與此次宴會。
因此,天才‘蒙’‘蒙’亮,便有馬車自八方而來,向憐‘花’皇莊而去。
王芷兒的馬隊趕到之前,已有不少的馬車聚在了憐‘花’皇莊前,由內‘侍’安排,列隊而入。
憐‘花’皇莊極大,佔據了整座山頂,如果不讓馬車駛入,就憑這些纖纖弱質的‘女’子,只怕走到天黑也走不到主殿。
來到憐‘花’皇莊的世家‘女’子,每個人坐的馬車都極盡奢華,但與王芷兒那拉風的十二‘女’騎組成的彩虹相比,還差了一些,尤其是那十二個人用鮮‘花’撒了起來之後,各貴‘女’的臉‘色’真可謂是五彩紛呈。
鄙夷佔了大多數,羨慕的……也帶了絲兒不屑。
王芷兒當街被李迥宣稱為未婚妻,可沒有幾人當成真的,只當一場笑話。
既沒有三媒六聘,又沒有皇帝親口賜婚,他這麼做,只是給自己找個‘侍’妾而已。
未婚妻,好聽一點兒的名稱罷了。
大韓世家貴‘女’可是上百年的孕育才能成的,這王芷兒,一個庶出的暴發戶的‘女’兒,怎麼可能被九王爺正正經經地娶了回去?
她再怎麼得意張狂,也不過被九王爺當成玩藝兒一般的寵著罷了。
馬車被內‘侍’騎馬領著,來到了憐‘花’山莊的廣殿之前,貴‘女’們牽著‘侍’婢的手下了馬車,她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便落在了那越行越近的十二人撒‘花’開道的王府馬車之上
。
青焰公主是大商國派來大韓和親的,皇帝便派了九王爺去迎接使節,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王芷兒再怎麼得了九王爺的青睞,也不過一個‘侍’妾的名份等著她罷了。
京師出名的成衣名店,各家世家自都有人派人盯著,以免自家的‘女’兒和別人撞衫。
因此,王齊愷派人定製了一件粉紅長裙的事,早在貴‘女’圈中傳開了。
王齊愷為了攀上九王爺這‘門’親,不惜先自降身份,向世人明示,以‘女’為妾。
只見那馬車緩緩停下,其中一名揭開了車簾子,眾人便只見一道耀眼的紅從馬車內迸發出來。
殿前便傳出了陣陣吸氣之聲。
她也敢穿?
隨著王芷兒緩緩行走,那‘豔’紅裙子上的暗紋便隱現了出來,卻是一隻飛翔的鳳凰,如在烈焰中重生,奪人心魂。
眾貴‘女’皆搖著手裡的面扇,眼底現了譏嘲之‘色’,她這般穿著,是要和青焰公主叫板了?
只有正室能穿的顏‘色’,王芷兒卻堂而皇之地穿了出來了。
一名庶‘女’,能攀上李迥就不錯了,還想更上一層樓?
眾貴‘女’看了一眼之後,再沒人望她。
眾貴‘女’在內‘侍’的帶領之上,魚貫進入正堂,青焰公主在當首而坐,笑迎眾貴‘女’進入。
落座之後,倒沒有幾個人象以往一樣,各自聚成小團體聊天的,人人皆望著‘門’口……王芷兒還沒進來呢。
青焰早得了下人報來的訊息,臉上的表情卻一絲兒不改,依舊溫婉大方得體,招呼道:“諸位桌上子擺的,皆是本公主從大商帶來的特‘色’點心,大韓倒是極為少有,諸位姐姐妹妹便吃個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