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窈一行人,從不夜城出來後,就在這雲州城最繁華的華容商貿圈逛了起來。
大大小小的商鋪,出售的商品也是五花八門,琳琅滿目。
從不夜城出來,一眼就能望到對面那一棟六角菱形的漢白玉高層建築物。與不夜城的圓形黑色城堡相互輝映,不分彼此,讓得這十字路口其他的兩層小商鋪都望而生畏。
只見那白色的建築上雕龍畫鳳,而“雲奇拍賣中心”六個大字,則是鑲嵌在六條蛟龍爭搶的一塊寶物之上,好不氣派和奢華。
話說這雲州,全是石頭建築,在這裡看不到什麼草房,木屋。究其原因是因為這裡沒有山,而且這裡種植的良田也很少,又何來的樹木和稻草來蓋房子呢。
不過人之所以能夠繁衍,就在於聰明的智慧。雲州城外就是大片的戈壁灘,而這裡的戈壁灘上有著均勻的鵝卵石,人們就用鵝卵石砌成了房子,城牆,並在城牆外種植了很多樹木。對於這裡的人們來說,樹木就像生命,絕對禁止砍伐。
那麼這些房屋如何建造:房頂是用砂,草灰等調和燒製成型;牆壁則是用草灰,砂,動物毛髮等調合,將那些看似不規則的石頭重疊粘合在一起。
突然,趙清和望著身旁比自己矮了一截的秦舒窈滿臉的猶豫,溫婉的說:“要不,去拍賣中心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東西?”
“才不要去呢。如果有好的,他們就不會拿出來拍賣了,還不留著做鎮店之寶。我們還是去那些商鋪逛逛。其實,其實那些小玩意還挺吸引人的。在府裡,都沒有機會把玩呢?”秦舒窈已經開始對趙清和有了淡淡的好感,所以也不遮遮掩掩,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好,都聽你的。”跟秦舒窈相處了不到一日,趙清和心裡也開始有了淡淡的變化,他不能拒絕眼前這個可愛而單純的女子,這個簡單的要求。
走著走著,秦舒窈突然心中煩悶不堪,心中想到:“怎麼回事,心中突然異常難受?難道是方才吃的東西有問題。”
她駐足不前,慢慢的感應著身體的變化,這才發現,是師傅留給她的手鐲發出了一絲熱熱的波動影響了自己。
於是,她微微一笑,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店鋪,“雜貨鋪”三個字立刻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們進去看看吧!”秦舒窈對著趙清和二人說了聲,就徑直的往裡面走。
“不是吧,小姐,不,不,公子,你連這都去?”蓁蓁不敢相信的望著已經走進雜貨鋪的秦舒窈,然後緊跟追去。
這間雜貨店很小,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整個小店內陳設有五六個石板架子,而上就放了些看起來稀奇古怪的東西。而這些東西,看起來都異常陳舊,不但沒有炫麗的色彩,讓人一看,反而覺得這些就是一堆廢品一般:泛著綠鏽的銅器,看不出名堂的石頭,破爛了的盔甲,奇形怪狀的武器反正,就沒有一件看起來正常的東西。
這個小店連顆照明用的月光寶石都沒有,竟然還是用的魚油燈。
這一切,讓生活在秦府大院的秦舒窈頓時瞪目結舌。
秦舒窈隨著裡面狹窄的通道慢慢走動,當走到最裡邊之際,手臂上那溫潤的波動更加強烈。於是,她定睛一看,心中詫異:“這裡也沒有什麼東西呀?幾個扁扁的石頭而已。為什麼手鐲卻開始這般?”
只見那石板上放著的石頭,每個都只有一寸左右,黑的,灰的,灰白的,黑白的
她好奇的隨手拿起一隻,細細端詳,突然發現其上頂端有個細微的洞眼。
“這,是幹什麼的?”秦舒窈望向了石板後那個老頭,不解的問道。
“公子好眼力呀,這都是梭,而且我這裡出售的都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石梭。你看,這個漢白玉的最好,沒有缺陷。如果公子喜歡,就算你十金幣吧。”老闆忙站了起來,走到秦舒窈身旁,殷勤的介紹。
秦舒窈沒有說話,只是不經意的蹙了蹙眉。只見她將手中的那個輕輕的放回原處,又拿起一個黑色的石梭端詳。
“公子,這個黑色的也還好,只要九金。”
老闆話剛說完,秦舒窈又將之放下,拿起了旁邊的來。
如此這般,她就接連換了好幾個。老闆沒有說話,心中冷冷的想道:“這位小公子選東西的水品,真是越來越差。哎,看這三人穿戴都不錯,也不是給不起錢的人,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三人是逛著玩,打發時間!”
想到這,老闆的臉色變了又變。不到幾分鐘功夫,他此時彷彿是看到仇人似的望著秦舒窈,把前一刻自己的殷勤盡拋腦後。
就在老闆心裡嘀咕失望之際,一道聲音傳來:“這個怎麼賣?”
老闆立刻抬起了眸子,一眼看去,只見秦舒窈手上拿了個灰不溜秋的梭子,而且其表面凹凸不平,並且還覆蓋了一層灰。
老闆心中嘆了口氣:“居然選這個,連灰都有了,一看就是個最不待見的東西。這,又怎麼好報價太高呢?”
於是他思量一二,冷冷的說道:“你要,就給八十銀吧。至從我做生意就有了這東西,一直沒有人要,今日你既然看上了,我也就虧本賣掉算了。”
“好,就這個吧。”秦舒窈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離自己不遠的趙清和。
趙清和見狀,微微一笑,遞過一個金幣給老闆,說道:“不用找了。小本生意,也不容易。”
這,老闆的態度馬上又變了,滿臉笑著說:“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秦舒窈三人收好東西,離開了小店。那老闆立刻就忍不住高興的唸叨著:“那東西也沒有花本錢。不錯,這樣就賺了一萬銅幣,都相當於賣那白梭的利潤了。”
他腦海中回想起關於這個石梭的來歷:在十多年前,轉讓到這個店時,就有了這個灰不溜秋的石梭。頭幾年,也是費勁功夫的找人來鑑定,看是否是什麼靈寶之類的東西。可是,換了好幾個修靈之士,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一塊普通的石梭罷了。後來,就一直丟在旁邊。沒想到十幾年來,居然都無人問津。本打算再沒人買,就丟掉算了。誰知,今日卻被那貴公子買了去。
想到這,他又不禁好奇的問道:“一個大富人家的公子,買這個破石頭幹嘛?唉,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也許就是買回去擺著看。”
而同時,秦舒窈三人走出店來,蓁蓁沒有趙清和那般的老成,只見她拉了拉秦舒窈的衣袖,迫不及待的問道:“小姐,你幹嘛買塊爛石頭?石梭,難道小姐想自己織布做衣服不成?如果要想學這,你也大可以讓老爺幫你收購好的梭子呀。這個破石頭上面那麼多灰,真搞不清楚小姐你是怎麼想的?”
看見蓁蓁那抱怨的樣子,秦舒窈沒有生氣,微微一笑,作弄的說道:“如果你知道我怎麼想,你不是就成小姐了嗎?”
如此一說,弄得蓁蓁頓時臉色發紅。
其實,方才秦舒窈在換了十來個梭子在手上把玩時發生了奇怪的事情:從目測最好的石梭開始,到最後,都沒有特別明顯的能量波動。可是,當她一拿起這個毫不起眼的小傢伙的時候,玉鐲能量波動猛然加強,不過又突然消失。同時,她心中那慌張難受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不見。所以,她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它。
蓁蓁一問,她心中也感嘆到:“唉,自己其實也不知道這是幹嘛。不管了,先收著,也許以後會用得著。”於是,她把石梭往懷裡一放,昂首闊步的跟上了趙清和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