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組選手,分別走向了各自的“戰場”,蓄勢待發。
而四周看臺上,數萬人都激動萬分,把心神集中到自己關注的那個人身上:
有的是牽掛,有的是擔心,有的是仰慕,有的是崇拜,有的是因為方才的賭注,而滿心期待。
只見乾位上幾位地位崇高之人,此時也變得憂心忡忡,眼含焦慮。
坤位上的雲仙,頭往左邊微傾,看向了震位第一排的絕色女子——雲熙。
她心中回想起當初:“那麼優秀的她,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敗給了她,現在身邊坐著的男子。雲家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因為自負,才拒絕手拿龍彩,與之一爭高下。只有自己清楚的知道,就算她有跟他相抗衡的實力,就算她手握龍彩,也絕不會贏得了他。只是,這個局面留給了雲霜,修為,資質,心性都完全不如她的雲霜。如若雲霜此次敗了,那百年之後,同樣得讓她這個長女,自己來扭轉局面,不是嗎?”
想到此,她嘆了口氣,淡淡的說:“哎,雲熙呀,誰讓你,是雲家這輩最傑出的孩子!有些東西,註定不能得到。”
而此刻,雲熙彷彿感應到什麼,扭頭對上了她的目光——那滿眼的意味深長,深深的刺在了她的心房。
她頓時感覺霧氣叢生,雙眼模糊不清!
她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睜開眸子,盯向了下方擂臺之上的那個女子。
試煉場中,以嵐夜等人為中心,六個擂臺環繞而設。
雲熙一眼望去,正有兩個淺藍色身影,傲然佇立。女子頭上的髮髻,如雲盤迴,凌雲託頂;而男子黑髮如墨,四方呈髻。
只見女子,青藍色的靈光護體,手提彩色寶劍。而此劍的劍鞘,猶如龍鱗裹敷,在靈光的籠罩之下,泛著五彩的光暈。那由黃水晶煉製而成的劍柄,透過靈光,翠豔欲滴。
她對面的男子,護體靈光卻只是藍色,但是他的氣勢卻毫不輸她。
只見他手拿大刀,此刀刀柄和刀鞘均為硃紅色,上面有著金色的鳳尾紋飾;在刀柄上,鑲嵌著數顆藍紋瑪瑙。
因藍色靈光的緣故,那幾顆藍紋瑪瑙,格外的刺目!
好一把火屬性的大刀!
雲仙心裡驚歎:“這一水,一火,還真是絕配!真不知,會是什麼結局?”
她腦海中浮現出昨晚的場景:老祖使用祕法,將自己一層修為,強行轉化,暫時提升了雲霜的修為,可以勉強支撐十二個時辰,達到偽靈巫境界,操控龍彩。
而此時,雲霜的對手,只是靈士後期境界,靈寶相差不大,所以她自我寬慰的說著:“雲霜比對手高出一個境界的修為,應該可以順利的取得勝利吧!”
雖然如此所想,但是,她心中原有的擔心,卻更強烈了。
場中,雲霜右手舉劍,準備出擊;男子鎮定自若,將刀格擋胸前。
只是,這二人都沒有拔出刀劍,帶鞘而武。
雲霜眼神輕蔑,心中冷哼:“就貧你,也能不出刀!”
男子看她如此,心中反而冷嘲起來:“你以為就你手中未出鞘的龍彩,也配我的鳳淵出鞘抵抗?”
兩人眼中殺氣騰騰,相互對視。
突然,只見雲霜手抓劍柄,向前衝去,走到半路一躍而上,隨即就將劍,從後向前掃向男子。
頓時,空中出現了藍綠色的完美弧線。
男子嘴角上揚,一腳上前,半蹲馬步,將泛著紫紅色光芒的大刀,阻擋了雲霜原有的劍路。
雲霜見勢,轉而一轉招式,手揮龍彩,從左至右避開了大刀的阻擋,又從側面進行撩撥互濟。
男子彷彿看穿了她的下一步招式,早將刀身擋住了龍彩將會撩來的地方。
如此反覆數十個回合,只見兩人的身影,交叉穿梭。
女子身輕如燕,男子婉若游龍,構成了一副優美的畫卷。
看臺上的雲熙,黛眉緊蹙,眼神迷離,使勁的咬著自己的下脣,心中焦急的說著:“如此這般耗下去,怎麼行?男子的耐力,體力都佔絕對優勢,況且劍法講究以快,以巧取勝方為上策。”
擂臺之上的雲霜,已經開始喘氣,而大刀男子,也明顯體力消耗過大。
他不敢先發動攻擊,因為他清楚的明白,只有靈士境界的自己,靈氣只夠操控此刀的“火鳳新生”一次。如果不在恰當的時機出招,那麼他,一定不會是雲霜的對手。
而他也清楚,強制提升修為的她,同樣只能使用一次龍彩的絕技吧!
所以他在賭,賭龍彩的絕技,雲霜到底能釋放幾次?
畢竟,像這樣都擁有著頂級靈寶的比試,已經不再是單一的對扛。
算計,才是制勝關鍵。
否則,就算是**強悍的煉體之士,在同境界下,面對頂級靈寶的攻擊,也照樣會被打破防護!
雲霜心裡已經不安,雖然看似招招飄灑輕快,撩刺劈砍隨意變換,牽制對方。
可是,她清楚的明白:“一定要一招制勝,不然,自己就沒有辦法再反轉局面。”
經過數十個回合,她已經知道:“對方的刀,對自己的龍彩,有一定的剋制作用。可是,最多再堅持兩個回合,自己就必須要釋放那最後一擊。如若再拖延下去,自己的本體,根本就支援不了那一擊的反噬。”
雲家老祖雲天忠,氣定神閒的看著這兩人的打鬥。
畢竟,他始終認為,目前雲霜不管是修為境界,還是龍彩靈寶,都在那少年之上,只要能夠正常發揮,必勝無疑。
兩人之間的攻擊,對抗的節奏,隨著時間的流逝,緩慢下來。
突然,雲霜在攻擊途中,猛然的抽出寶劍。
只見此劍,只有一寸寬,劍身靈氣波動,顯而易見,就如有著水波,覆蓋其上。
她左右飛躍,不停輕點地面變換方位,讓人不知道她究竟要從哪個方位發動攻擊。
逼得男子來不及抽出大刀,步步後退。
就在寶劍從天而降,快要刺進男子的頭頂,男子上身猛然後退一寸。
“好險!”男子大駭。
雲霜緊接調轉劍尖,從上直立,橫劈於他。
男子慌忙抵擋。
就在這時,只見寶劍與大刀之間,發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嘭”的一聲,大刀那泛著藍光的硃紅色刀鞘,黯然失色。碎裂開的刀鞘,頓時飛向遠處,四散開去。
而與此同時,刀芒發出耀眼的紅光。
男子口吐鮮血,被逼得後退。
雲霜臉露淺笑,心中想道:“這,就是最佳時機。”
只見寶劍,自動追擊男子。
而云霜那白皙的手腕,不停的翻動,仿若蓮花飛旋。
寶劍也在空中飛快的旋轉,劍身原本那水波般的劍氣,在高速的三百六十度多方位旋轉後,變成了五彩的光芒。
頓時,只見五彩劍氣越來越多,匯聚成一條彩色的河流,湧向男子。
只聽雲霜大叫:“五彩顯龍”。
話畢,五彩的光帶變成一條彩色的蛟龍,直奔向前。
眾人都被這異象所憾,隱隱替大刀少年擔憂起來。
而大刀少年本人呢?
大意的被雲霜所傷之後,雲霜的這一擊,卻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而他早已算計好:“只有避開這擊,才能有反敗為勝的唯一機會。而且還得是,雲霜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之下。”
所以,他拼命後退,儘管彩色龍形劍氣,正在他的身後。
在接近擂臺邊緣,他突然從龍頭上空,逆向而行。
雲霜見此,冷哼一聲:“想這樣避開?”
只見劍氣竟然在雲霜的手勢改變之後,調轉方向,繼續乘勝追擊。
就在蛟龍再次接觸少年的臉頰之際,少年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獰笑。
只見一片紅色的煙霧,從下巴下方,往上竄,迎上了蛟龍。
與此同時,少年竟然在剎那間,出現在了遠遠的地方。
蛟龍見煙霧擋住去路,正張大了嘴巴,想要將之吞沒。
沒想到,煙霧越來越多,困住了蛟龍的上半個身軀。
雲霜見勢不妙,不停的變換手勢。
可是,煙霧卻越來越亮,最後形成了一片火海。
蛟龍那水波般的身形,頓時冒出白色的水氣,慢慢升騰。
遠遠望去,只見這個擂臺的防護罩,已是一片火光。其中一條五彩水龍身冒白煙,掙扎其中,痛苦扭曲。
雲霜繼續加大靈氣的灌注,嘴角一絲殷紅,慢慢滑落。
看見的眾人,突然唏噓不已。
可是,只聽男子雄渾的聲音響起“火鳳新生”。
光罩中,原本的火焰就“滋滋啦啦”的響個不停,而此時,它竟然慢慢往內壓縮。
最終,那火焰將五彩水龍全部化為水氣,蒸發在防護罩之中。
火焰接著伸出了一對,九尺長的翅膀,變成了鳳凰,傲視整個擂臺。
雲霜忙接住,下落的龍彩,幾周盤旋,坐在了擂臺之上。
她的衣襟之上,已經被耀目的紅色,渲染了好幾處。
火鳳急速變小,射回男子身旁。在數米遠的距離,它又變回了方才的形狀:一把身寬三寸三,長三尺三的刀,刀身有鋸齒,無刃。
男子立在原地,看著那個已經盤坐恢復的女子,掛著殷紅的嘴角,蕩起了似笑非笑的奇怪角度。
“啊,竟然有此等靈寶,跨階對陣,不但不落下風,居然還贏得了勝利。”
“此子不凡!”一直沒有開口的趙萬龍,看著臺下,說出幾個雲淡風輕的字。
而王問天神色複雜的雙眼,忽然冒出一瞬精光,茫然的說著:“是,鳳淵!”
幾個雲龍國的最高層都突然面色深沉起來